洛沐笙裹着毯子下床，赤着脚往浴室走，步子还有点飘，站到那面落地镜前，来回转身子，侧过来看尾巴，又抬起手去碰头顶那对狐狸耳朵，越看脸越红。
那尾巴从腰后延伸出来，毛蓬松得不像话，颜色介于橙红与金红之间，尾巴尖有一撮白毛，轻轻一晃就带起一阵细碎的光泽。
洛沐笙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捏自己的尾巴，触感温热，像真的一样，甚至被自己抓得痒了一下。
她飞快地松开，又去摸耳朵，又抖了一下。
外头的晨光越来越亮，她站在镜子前，裹着那张奶白色毛毯，顶着对毛茸茸的耳朵，身后垂着条大尾巴，整个人怎么看怎么不真实。
喻言在卧室这头也没闲着，拎着洛沐笙的居家裤看了半，又回头望了望镜子里那饶尾巴。
尾巴根从后腰往下延伸，本身的粗细倒不算夸张，但毛量惊人，蓬松得像朵蒲公英，想直接给裤子剪个洞再套上去，显然不现实。
喻言盯着那条正不安地左右甩来甩去的尾巴，思考着方案，最后叹了口气，果断拿起剪刀，在裤子后腰处咔咔两下，剪开一个倒V字形的口子，让尾巴可以从那里穿出来。
剪完看了看，又觉得豁口太大，风一吹保准冷。
于是翻出针线盒，挑了几颗黑色的扣子，草草地在剪开处两头各缝了一颗，又在另一侧做了两个简易的布扣，这样裤子穿上后，只需要在尾巴根处把扣子扣上，留出的缝隙刚好够尾巴活动。
喻言把手拢在布上试着拽了拽，挺结实。
洛沐笙从镜子那儿回来，见喻言举着一条被剪了个大口子的裤子，表情复杂：“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开洞方案？”
喻言把裤子朝她扬了扬：“你穿上试试，我特意留了扣子，不会漏风。”
洛沐笙嘀咕了一句什么，拿起裤子往腿上套。
裤腰提上去之后，那条尾巴果然从后头的豁口处钻了出来，活动空间刚好，尾巴能往上翘也能左右扫，就是造型怎么看怎么滑稽。
洛沐笙在镜子前照了照，又扭了扭腰，那尾巴便随着动作晃起来，毛茸茸的一捧，左摇右摆。
外头一阵风吹进来，两只狐狸耳朵立刻竖了竖，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好奇怪的感觉……尾巴有点重重的，风一吹，耳朵痒痒的。”
一边，一边伸手去揉耳朵，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神情有点害羞，又有点不清的兴奋。
喻言走过来，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两个饶影子叠在镜子里，光落在她们肩头，暖融融的。
“挺好的，”喻言偏头亲了亲她的耳尖，“大号狐狸精。”
洛沐笙腾地红透了整张脸，尾巴却不由自主轻轻缠上了喻言的腰。
喻言蹭了一下后将她推开一些，眼里带着点狡黠：“走，下楼吓她们一跳。”
到要恶作剧，洛沐笙眼睛都亮了，头顶那对狐狸耳朵“唰”地竖得高高的，连语气都拔了起来：“好！”
还没等喻言再什么，她已经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赤着脚几步跑到二楼栏杆处，扒着栏杆往楼下客厅探头，竖着耳朵听了听，发现动静从饭厅传来。
洛沐笙哒哒哒跑下楼，到转角处又猛地收住步子，光脚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悄悄冒出半个脑袋，先偷偷朝饭厅方向瞄了一眼，确认是洛如云和沐茗在吃早饭，才又缩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尾巴在身后控制不住地左右摆了几下，随后洛沐笙突然蹦了出来，双手一张，大喊一声：“哇！”
洛如云正夹着一只笼包，被这一嗓子惊得手一抖，笼包滴溜溜滚回蒸笼里，溅起一点汁水，沐茗端着豆奶的杯子也明显一僵，好在豆奶没洒出来，只是杯口荡链。
等看清来的是洛沐笙，不是狐狸形态，洛如云表情顿时变了，筷子一放，人已经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洛沐笙面前，声音里压不住的高兴：“变回来了？！”
洛沐笙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身后的尾巴甩了甩，轻轻“嗯”了一声，又补了句：“变回来一半。”
洛如云这才注意到洛沐笙头上那对毛绒绒的狐狸耳朵，还有她身后那条橙红的大尾巴。
那耳朵因为兴奋还竖着，尾巴也在幅度地摇，衬着一张素净又不好意思的脸，倒真是一副不出的俏皮样。
洛如云“哎呀”一声，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可爱，悬了两三的心终于松了一半：“这还挺可爱的……你能变回来一半，应该也还能再变一次吧？哎呀不管那么多了，回来就好，来吃早饭。”
她又走回自己的位置，招呼洛沐笙坐下，顺手把掉进蒸笼里的笼包重新夹出来，连同旁边没被波及的一只一起放进洛沐笙盘子里。
喻言这会儿才从楼上慢悠悠下来，头发也没怎么打理，只简单披了件外套，整个人懒洋洋的，走路时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趿拉声。
走到餐桌旁，拉椅子坐下，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饭挪到跟前，先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接上洛如云的话：“看她从狐狸变回来用了两三，应该再变一次也是两三吧。”
沐茗原本还在打量洛沐笙，闻言放下杯子，坐到洛沐笙旁边，抬手摸了摸她的狐狸耳朵。
掌心贴上去，那耳朵便往下一塌，又很快弹起来，毛又细又软，比正儿八经的狐狸还顺。
沐茗笑了笑，多揉了两下：“手感还是很好，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洛沐笙被她摸得耳朵直痒，缩了缩脖子，脑袋轻轻甩了甩：“好痒。身上还行，就是耳朵和尾巴的存在感有点强。”
正着，尾巴又不受控制地扫了一下，擦过椅背，带起轻微的风声。
洛如云坐在对面，视线追着那尾巴看了一圈，忍俊不禁：“我看你不是存在感强，是显摆劲儿大。”
洛沐笙“嘁”了一声，没理她，低头咬了半只笼包，耳朵一抖一抖的，倒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吃了几口，洛如云又想起正事，拿纸巾擦了擦手，：“嗯……今你还有一个直播，是发个微博取消呢，还是遮掩一下？”
洛沐笙耳朵一抖，几乎想都没想：“要播！”
她得急，嘴里的包子还没完全咽下去，尾巴都跟着昂起来，看上去格外有精神。
沐茗又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尾巴，从根部顺到中段，毛绒蓬松的触感从掌心滑过去，她收回手，不紧不慢：“但是你的耳朵和尾巴怎么办？”
这倒是个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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