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赶紧飘到她面前，用短手去擦她的眼角，虽然那巴掌大的手根本够不到，只能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看起来又好笑又有点可爱。
“哎哎哎宿主！你也会有的！一定会有的！你一定会和上一个宿主一样是个he的！绝对！我保证！”
喻言其实挺好哄的。
这句话就像按下了什么开关，她吸了吸鼻子，眨了几下眼睛，那点儿红就退下去了。
“行吧，我信你。”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哎……还得写歌，算了没关系，想想好的：我不用送外卖了，我吃穿不愁了，虽然负债三亿，但我还有钱可以花，有系统帮我还钱……”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开始卖力地收拾东西，把零碎的物件往行李箱的缝隙里塞，最后拉上拉链，拎起来掂拎。
“行，我振作了。”
晚澄娱乐派的车一直停在别墅门口，司机是个话不多的大叔，看到喻言拎着行李箱出来，下车帮她把箱子放进了后备箱。
车子驶过城市的主干道，穿过几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像是大型体育场馆的建筑前面。
门口已经拉起了《星光少女》的横幅，巨幅海报从二楼垂下来，上面印着几个女孩的半身照，都是上一季的选手。
喻言抬头看了一眼，觉得她们笑得可真好看，牙花子都露出来的那种好看。
现场比她想的热闹得多。
门口围着不少工作人员，扛着设备的摄像师来回穿梭，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实习生的年轻女孩抱着文件夹跑着进进出出。
喻言拖着行李箱往里走，刚进大门，就发现一个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了她。
她愣了一下。
摄像大哥冲她比了个继续走的手势，她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
陈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走在她的旁边，两个人并肩穿过走廊，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进了一间很大的房间。
这房间像是个候场区，墙角堆满了大大的行李箱，颜色各异，品牌各异，有LV的，有Gucci的，还有个粉色的hellokitty行李箱，在一众奢侈品中间格外扎眼。
房间的另一边已经坐了不下十个人，有坐着聊的，有靠着墙玩手机的，还有一个人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在摇头晃脑，不知道在听什么歌。
工作人员侧身让开一步，朝一个方向示意了一下：“两位，这边是我们的直播镜头，可以先跟我们的观众打个招呼，做个自我介绍。”
喻言这才注意到墙角架着几台摄像机，红点亮着，正在录制。
陈欢几乎是立刻就进入了状态。
她的表情管理比翻书还快，三秒前还在跟喻言“这地方好大”，三秒后就笑得跟春里开的第一朵花似的，甜甜地冲着摄像头挥了挥手。
“大家好呀~”
她转身朝其他人微微鞠了一躬，姿态落落大方：“我叫陈欢，舞蹈专业的在读生，很高兴能来到星光少女，希望可以和大家一起共同进步。”
她完，侧过头看了看喻言，用眼神示意她上。
喻言的尴尬肉眼可见。
她前世做过的自我介绍，仅限于在美团骑手站的晨会上当着十几个同事的面“我叫喻言，今跑了三十单”这种程度，和在直播间里面对成千上万的观众完全是两码事。
学着陈欢的样子朝摄像头挥了挥手，但那只手挥得僵硬，像一只正在做康复训练的手臂，然后朝另一个方向也鞠了一躬，方向还鞠反了，对着墙壁鞠了一下。
“大家好，我叫喻言，音乐生。”
她完了。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无声地指了指她的另一边，示意她应该朝那里鞠躬。
喻言注意到了，但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饶态度，装作没看见。
弹幕在她俩下车的就开始了，这会儿已经滚了好几屏。
【这个可爱风格哎】
【哎我知道我知道陈欢，我们学校的！】
【眼熟哦好像是我关注过的舞蹈up】
【另一个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皮肤状态不是很好啊感觉】
【真是艺人吗？化妆了吗？】
【素颜上直播，这是真勇士还是真不懂啊】
【这个特写切得好，看起来没化妆，不是吧这么敷衍妆都不画】
【我宣布现在陈欢第一可爱~】
【喻言预言家吗？喻言能不能预言一下冠军会是谁】
【像是被突然拉来凑数的路人】
【蹲一个后续，感觉这个叫喻言的要么一轮游，要么黑马】
【一轮游押五毛】
【黑马押一块】
自我介绍完毕，陈欢就找了个位置，拉着喻言一起坐下了。
她坐下的时候还顺手帮喻言把行李箱挪了个地方，免得挡着过路的人。
“你是不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有点紧张？”陈欢侧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喻言点点头，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声音压低，脑袋往陈欢那边凑了凑：“是啊是啊，我现在感觉有好多双眼睛在看着我，毛毛的。我已经很努力把他们都想象成是一颗颗土豆子了，但是还是感觉怪怪的。”
陈欢笑了一下，是那种很轻很短的笑，但没什么恶意。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喻言的肩膀，力道不大，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没关系，你不是孤军奋战嘛。等以后火了，有的是比这还大的场面呢，要习惯呀。”
喻言想“我可是第一轮就必须要淘汰的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成了一个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观察着陆陆续续进来的人。
房间里的椅子不够，有些来得晚的就只能靠在墙边站着，或者干脆坐在行李箱上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门口又进来三个女生。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亮黄色的卫衣，进来就冲着镜头大大方方地挥手，姿态比陈欢还要自然，一看就是有经验的那种。
后面两个稍微拘谨一些，但自我介绍的时候也都中规中矩，一个自己是从学钢琴的，另一个是学民族舞的。
三个人各自介绍完，刚找地方坐下，门口就又进来一个人。
这回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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