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借我一支笔吗？”
沈清月清冷的声音在有些嘈杂的早读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照夜看着那只伸到自己课桌前，白皙修长、甚至能看到青色血管的手。
他并没有立刻去文具盒里拿笔。
而是像被定住了一样，呆呆地坐在位子上。
不是因为他气连支笔都不肯借，也不是被这新转来的冰山校花的美貌给迷住了。
而是此时此刻。
他的脑海里，正在跟那个疯狂闪烁红光的系统，进行着激烈的“灵魂拷问”。
“你确定？”
陈照夜在心里咆哮。
“这女的是我老婆？哦不对，是我前妻？”
系统光幕上，一行行冷冰冰的红色字体迅速刷新，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目标身份已百分之百确认。】
【姓名：沈清月。】
【关系：前妻。】
陈照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畅了。
“不是，这也太扯了吧！”
“我才十八岁！她看着也就跟我一样大！我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面对陈照夜的疯狂追问，系统似乎也有些卡壳了。
光幕上的红光闪烁了几下，随后弹出一条冷冰冰的提示。
【警告：宿主当前权限不足。】
【无法调取二十年后关于婚姻细节的完整人生档案。】
“权限不足？你特么玩我呢！”
陈照夜差点当场骂出声来。
这就好比看悬疑剧，大结局凶手要揭晓了，结果电视机突然黑屏，告诉你只有开通VIp才能观看。
这不是坑爹吗！
虽然无法调取完整档案。
但系统似乎是为了警告他不要“重蹈覆辙”，还是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些零碎的未来标签，像弹窗广告一样贴在了陈照夜的视网膜上。
【结婚七年。】
【关系彻底破裂。】
【最终以极其惨烈的代价离婚。】
【三十八岁的你曾对着夜空发誓，这辈子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看着这些充满着伤痛文学气息的标签。
陈照夜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信息越多，他反而越迷糊了。
结婚七年？
如果按照系统那三十八岁的时间线倒推。
那意味着，自己是在三十一岁那年，才和眼前这个沈清月结的婚？
那中间这十几年，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最关键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惨烈的代价”，能让未来的自己发下那种毒誓，死都不肯原谅她？
“同学？”
就在陈照夜盯着系统面板发呆的时候。
沈清月那略带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笔？”
她又把手往前伸了伸，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看傻子的意味。
陈照夜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月。
这张脸漂亮得有些不真实，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一汪古井，波澜不惊。
但这张漂亮的脸蛋上，现在除了冷漠，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情绪。
陈照夜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冰山少女，和系统描述中那个“让自己痛苦二十年”的恶毒前妻联系在一起。
鬼使神差地，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我们……以前认识吗？”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同桌王浩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浩在桌子底下疯狂扯陈照夜的裤腿。
“老陈，你疯啦？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土了吧！简直丢了我们高三七班男生的脸！”
沈清月听到这句话，也是微微一愣。
她那双好看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像看一个智障一样看着陈照夜。
“不认识。”
她回答得很干脆，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刚拿出来的。
“哦……”
陈照夜听到这个回答，心里那种荒谬感更重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千斤重担。
“不认识就好。”
陈照夜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沈清月听到。
沈清月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收回了手，深深地看了陈照夜一眼。
原本她还因为刚才这男生身上散发的气血，觉得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现在看来。
这人不仅不是什么高手，而且脑子可能真的有点大病。
“不好意思，打扰了。”
沈清月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再也没有回头看陈照夜一眼。
就在沈清月转身的那一瞬间。
陈照夜的视线，再次精准地落在了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借助龙虎锻体术强化后的目力，他清晰地看到了沈清月虎口和食指关节处的那层薄薄的老茧。
那绝对是长年累月握持某种兵器，经过千锤百炼才留下的痕迹。
而且，从她转身时下盘的稳定性和呼吸的节奏来看。
这女饶实力，绝对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就在这时，系统光幕上的红色警报终于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在沈清月的头顶上，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状态栏。
【目标：沈清月（前妻）。】
【当前实力状态：？？境武者（极度危险，已隐藏真实实力）。】
陈照夜倒吸了一口凉气。
？？境武者？
连系统都无法准确探测出她现在的境界，只能用问号代替？
要知道，昨晚那只被他一拳爆头的食心鬼，系统可是清清楚楚地标明了是“二阶”。
而自己刚刚突破气血门槛，估计也就勉强算个一境武者。
这沈清月，至少也是二境，甚至三境以上的存在！
“怪不得未来的我会吃亏……”
陈照夜在心里暗自嘀咕。
“就这实力差距，要是结了婚真打起来，十个我也不够她一个人揍的啊。”
就在他为未来那个悲惨的自己默哀的时候。
系统光幕上，突然金光一闪。
一行带着巨大诱惑力的新任务，直接贴脸弹了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面临前妻的第一次试探。】
【三十八岁的你，曾经告诫自己，失败的婚姻，就是从无底线的妥协开始的。】
【既然重来一次，就要从一开始树立男饶尊严！】
【逆袭任务发布：请严词拒绝前妻提出的不合理要求。】
【任务奖励：古武身法秘籍——《踏影步》（熟练级）！】
陈照夜看着任务面板。
眼睛慢慢瞪大，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踏影步》？
还是直接给熟练级？
他现在空有一身龙虎锻体术练出来的蛮力和气血，最缺的就是这种能保命、能突进的身法武技！
昨晚要是会这门身法，他根本不需要硬扛食心鬼那一爪子，弄得自己肩膀现在还隐隐作痛。
这奖励，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可是。
当陈照夜把目光移回任务要求上时。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他转过头，看着前排已经坐好，正准备从书包里拿文具的沈清月。
脑海里回响着系统那句“严词拒绝前妻提出的不合理要求”。
陈照夜嘴角抽搐，在心里疯狂呐喊。
“系统，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人家新来的转校生，没带笔。”
“转过身来，问同学借一支两块钱的黑色水性笔写字。”
“这特么，也算不合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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