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无缺站在窄道口，没有立刻动手。
李玄手按着风痕剑。
苏清月的剑已经出鞘半寸。
韩山河也握住短刀，虽然脸色有点白，脚步却没退。
三人都知道。
真打起来，没什么胜算。
罗无缺是练气三层巅峰。
就算试炼峰压着修为，也比他们强太多。
罗无缺看了李玄一会儿，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没什么温度。
“李师弟，你对阵法很敏福”
“刚才那处禁制，是你弄坏的吧？”
李玄没否认。
“它本来就要塌。”
“是吗？”
罗无缺点点头。
“那你运气不错。”
苏清月冷声道：“罗师兄有事？”
“没事。”
罗无缺看向她。
“我只是提醒一句。试炼峰里阵法混乱，乱走容易死。”
他完，侧身让开窄道。
“你们想走这边，就走。”
“不过别走太远。”
“有些路，不是你们能走的。”
李玄盯着他。
“罗师兄不跟？”
“我还有人要救。”
罗无缺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
“李师弟。”
“试炼峰里，别太聪明。”
话完，他消失在碎石后的雾里。
韩山河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才松开短刀。
“他什么意思？”
“他知道咱们发现了血祭阵。”
李玄道。
“现在不动手，不代表不动手。”
苏清月把剑收回去。
“他放我们走，是想看我们能走到哪。”
“那还往前？”
韩山河问。
“往。”
李玄看向窄道深处。
“回去更危险。”
罗无缺带着其他人往主峰走。
他们再回去，等于自己撞上去。
这条窄道虽然偏，可地面没有血祭阵线。
至少眼下比主峰安全。
三人沿着窄道继续走。
走了半个时辰，雾气慢慢散了些。
前面出现一片破旧药圃。
药圃不大，外面围着半圈石栏。石栏上刻着试炼峰的旧标记，里面的药田已经荒了大半。
可最里面，还有几株灵草活着。
“又是药圃。”
韩山河看着四周，忍不住嘀咕。
“你跟药圃有缘。”
李玄没理他。
他走到石栏边，先开寿元瞳看了一眼。
地上的阵纹没有血色。
只有一层很淡的灵气罩着药田。
【护药禁制。】
【余效：半日。】
没有被动过手脚。
李玄心里松零。
药圃里长着几株聚灵草，还有两株赤叶花，年份都不高。
不算特别值钱。
可在最里面一块湿土上，挂着一枚淡白色果子。
果子只有拇指大，表皮上有几条细纹。
李玄眼神一动。
寿元瞳扫过去。
【凝气果。】
【药性圆满。】
【三息后落果。】
凝气果。
能帮炼体境凝聚灵气，也能让刚突破练气境的人稳住根基。
李玄的呼吸快了一点。
这东西比赤纹灵芝值钱多了。
而且刚好适合他。
“苏师姐。”
李玄指了指药圃。
“里面有禁制。”
苏清月走到旁边看了一眼。
“能破吗？”
“不能硬破。”
李玄盯着石栏左边一块缺口。
禁制还剩半日寿元。
可边缘有一处阵纹松了。
【灵力断层。】
【可入。】
“从左边进去。”
李玄道。
“踩第三块石头，别碰草。”
苏清月先走。
她脚步很轻，踩到第三块石头时，禁制只晃了一下，没有反应。
李玄和韩山河跟上。
三人进了药圃。
刚走两步，凝气果从枝头落下。
李玄伸手接住。
果子落进掌心时，凉凉的。
里面的灵气很稳。
【凝气果。】
【服用后，可助气海凝实。】
韩山河盯着果子。
“这东西能让你再突破？”
“不一定。”
李玄道。
“但能试。”
苏清月看了眼四周。
“你就在这里突破。”
“这里？”
“药圃禁制还在。外面有人过来，能提前知道。”
她又看向韩山河。
“我守前面，你守后面。”
韩山河点头。
“校”
李玄没再推。
机会就在手里。
不抓住，等罗无缺的人找过来，想突破也没地方突破。
他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把凝气果吞进嘴里。
果肉入口就化。
一股清凉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比青冥种的药力更厚，却没那么乱。
李玄闭上眼，运转《大衍吐纳法》。
丹田里那团练气一层的灵气被凝气果一冲，立刻开始膨胀。
木灵气先动。
接着是火。
火灵气一快，水灵气就往下沉。
李玄眼角抽了一下。
五行杂灵根就是麻烦。
别人突破，可能只要把灵气往丹田里一压。
他得先让这五股灵气别互相打。
寿元瞳打开。
体内的经脉纹路浮出来。
上次突破练气一层时，他靠青冥种强行稳住过一次。
这次没青冥种帮忙。
只能靠自己。
【火灵过急。】
【水灵下沉。】
【土灵堵塞。】
李玄深吸一口气。
先压火。
土灵气往前顶。
金灵气从右侧绕过去，接住快散掉的水灵气。
他不敢太快。
一旦某一股灵气失控，经脉就会被冲伤。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凝气果的药力越来越猛。
李玄额头全是汗，嘴角也渗出一点血。
韩山河在后面看得着急。
“他没事吧？”
“别话。”
苏清月盯着药圃入口。
“有人来了。”
韩山河立刻握紧短刀。
远处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苏清月没有过去。
她知道李玄现在不能被打断。
李玄也听见了。
可他不敢睁眼。
丹田里的五种灵气已经绕成一个圈。
差最后一步。
五行轮转。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再回木。
以前他只能勉强转两圈。
现在有凝气果的灵气支撑，五股灵气终于连起来。
嗡。
丹田猛地一震。
原本散乱的灵气收拢，变得比之前厚了一倍。
练气二层。
李玄睁开眼。
体内灵气流动得更顺。
肩膀上的旧伤还在疼，但手臂已经能抬起来了。
他没有立刻站起。
而是把气息往下压。
试炼峰压制修为。
外面的人未必能看出他具体境界。
可他不能自己露出来。
罗无缺已经盯上他。
现在多一张底牌，就多一点活路。
李玄拔出风痕剑。
剑身上的青色器纹亮了一下。
他运转灵气，脚下踏出《追风三式》。
第一式，风起。
第二式，掠影。
前两式已经很熟。
第三式，回风。
以前他每次用到第三式，灵气都会在剑尖散掉。
现在练气二层，灵气更稳。
风痕剑又带风属性，器纹。
李玄一剑挥出。
剑身在半空划过一道弧。
风从剑尖卷回来。
不是很大。
却把前面一块碎石切成两半。
石头落地。
李玄握着剑，心里稳了一点。
这一式终于能用了。
“好了？”
韩山河问。
“嗯。”
李玄收剑。
“走。”
三人刚要离开药圃。
入口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外门弟子站在石栏外。
都穿着青衣。
一个练气二层，一个练气一层巅峰。
李玄认得其中一个。
是刚才跟在罗无缺身边的弟子。
那人看着李玄，脸上没什么表情。
“罗师兄了。”
“让你们把凝气果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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