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薇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11月的晚风正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裹紧了风衣。路过楼下便利店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暖黄色的灯光,货架整齐排列着各种商品,收银台那个姑娘正低着头刷手机。
今晚要去看电影...要不要买点零食带进去?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自动门感应器发出一声,暖气裹挟着咖啡和面包的香味扑面而来,她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些。拿起门口的购物篮,塑料把手有点凉,她换了只手握着,开始在货架间慢慢走。
便利店里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有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在冷藏柜前挑饮料,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她走到饮品区,冰柜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拿了两瓶矿泉水放进篮子里,冰凉的瓶身让她手指一缩。转身走到零食区,各种包装袋在灯光下泛着亮,她盯着那排薯片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一包又放下,拿起另一包又犹豫。
都这个年纪了还吃薯片...会不会显得很幼稚...
正站在那里纠结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离得很近。
巧啊,陈经理。
那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她甚至能感觉到话时的气息。陈雨薇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还拿着那包薯片,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吣一声撞在胸腔里,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慢慢转过身,就看到林宇站在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手里拿着瓶可乐,嘴角勾着那种她熟悉的笑。便利店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睛里带着点促狭的光,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一样。
你...你怎么也在这?她听到自己声音有点抖,能感觉到脸颊开始发烫。
林宇把可乐在手里转了个圈,动作随意得就像真的是偶然遇到,语气也是那种轻松的腔调:下班路过,进来买点东西。他着,视线从她脸上滑到她手里的薯片,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陈经理也喜欢吃这个?
陈雨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举着那包薯片,赶紧放回货架上,手指都有点不听使唤:我...我就随便看看...
林宇心里憋着笑。
路过?他在这便利店门口守了快10分钟了。从6点48分开始就盯着公司大门口,他早就摸清了她的下班规律,每周三她都会在7点前离开,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有80%的概率会进去买东西,尤其是今晚有约会的情况下。便利店这种地方最方便制造偶遇,近距离接触不会显得刻意,货架之间的狭窄空间更是然的暧昧制造器,简直是完美的截击点。现在装作偶遇,这演技要是拿去拍戏,奥斯卡都得给他提名。
陈雨薇看了看他手里的可乐,又看了看自己篮子里的矿泉水,声问:你...就买这么少?
嗯,不需要太多。林宇走近了几步,站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看她篮子里的东西,故意问,你倒是买挺多,今晚有安排?
我...随便买买...陈雨薇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不够自然,今晚的安排明明就是和他,但又不好意思直。
林宇笑了笑,伸手从她篮子里拿出那包刚才她纠结很久的薯片,拿在手里看了看包装:这个我也想买。
那...那你自己拿一包...陈雨薇。
不用。林宇着,把薯片放回货架,又拿了一包新的,直接放进她的篮子里,语气理所当然,这包是我的,你帮我拿着,今晚看电影的时候给我就校
陈雨薇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提醒今晚的约定,耳根瞬间烫了起来。她低下头,声问:今晚...真的要去吗...
当然。林宇走到冷藏柜前,打开门,冷气地涌出来,他拿了一盒布丁递给她,这个也买。
我不喜欢吃布丁...陈雨薇。
我知道。林宇语气很自然,但我喜欢,看完电影当甜点。
陈雨薇接过那盒布丁放进篮子里,手指微微发抖。他话的语气就好像今晚的事情已经是既定的安排,她没有拒绝的余地,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胸口像有只鹿在乱撞。
还要买什么?林宇问,声音就在她耳边。
我...我不知道...陈雨薇。
林宇走到她身边，站得很近，几乎能感觉到彼茨体温。
陈雨薇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但背后就是货架，冰冷的金属架子顶着她后背，退无可退。她只能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购物篮，塑料把手被她攥得紧紧的。
林宇伸手，往她头顶上方的货架伸去。
她看到他的手臂抬起来，从她面前划过，一点点靠近她的胸口。她意识到那个轨迹——他要拿的是她身后上方的饮料，手臂必然会擦过她胸前...
她的呼吸停住了，想往后退，但货架就在背后，金属边缘硌着她的肩胛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臂靠近，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臂的线条，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然后，他的手臂擦过她胸前。
隔着两层布料，她还是能感觉到那股温度，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她，从胸口炸开，顺着脊椎往下窜。她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死死攥着购物篮的把手，攥得手背都在发抖。
矿泉水、薯片、布丁...够了。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话时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颊。
林宇把饮料又放回货架，手臂收回来。
但收回的时候，他的手腕经过她身侧，指尖若有若无地在她腰侧擦过，像是不经意的触碰，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那股酥麻的感觉却清晰地从腰侧炸开，她的腰瞬间绷紧，身体微微一颤。
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便利店里还有其他顾客，收银员就在几米外，冷藏柜的嗡嗡声、背景音乐、高中生的笑声...都提醒着她这是公共场所...但他的手...
林宇凑近她，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她耳朵：看完电影...再其他的。
他其他的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点暧昧的拖长，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上，她的耳朵瞬间发烫，整个耳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她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只是看电影那么简单...
她的呼吸都乱了。
脑子里有个声音突然冒出来：他总是这样撩你，你就不能反击一下吗？
陈雨薇手指攥紧购物篮。
反击...她能怎么反击...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松开购物篮的把手，手指微微颤抖着，在身侧犹豫。要不要...就像他刚才那样...也戳他一下？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主动了...太大胆了...
但她又想起台上，他的手伸进她衣服里，逼她承认我...想...的时候...他那么大胆，她为什么不能反击一下？
算了，拼了！
她屏住呼吸，趁着他还站在身侧，猛地伸出右手食指，在他腰侧用力戳了一下。
隔着衬衫，她能感觉到他腰侧肌肉的紧实，还有他身体微微一僵的反应。指尖触碰的瞬间，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居然真的做了！她居然敢戳他！
林宇身体确实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陈雨薇的手已经缩回去了，攥着购物篮，不敢看他，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的弧度：你先的。
声音得像蚊子，但带着点得意，像个成功恶作剧的女孩。
林宇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起来，眼里带着惊喜和欣赏的光：哦？学会反击了？
陈雨薇不敢看他，但嘴角的笑意压不住，她转身，拿着篮子快步往收银台走，走得有点急，像是在逃。
林宇跟在她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收银台那个姑娘抬起头,扫完条码后看了看他们,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一共42块。
陈雨薇正要掏手机,林宇已经把手机递了过去:我来。
不用...我自己...陈雨薇。
没事,今晚我请你看电影,零食也算我的。林宇得很自然,就像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收银员听到这句话,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转,先看了看林宇,再看了看陈雨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里带着点调侃:你们感情真好~看电影啊?祝你们玩得开心哦~玩得开心的时候特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写满了我都懂。
陈雨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她以为我们是情侣...而且那个玩得开心...她是不是想歪了...耳根瞬间烫了起来。
林宇付完钱,拿起购物袋递给她,同时:拿好,7点见。
陈雨薇接过袋子,点点头,声:...好。
她转身快步走出便利店,11月的晚风吹在脸上,带走了些许燥热,但心跳依然很快。
林宇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她走路的步伐有点乱,明显是紧张了,这种反应让他很满意。
今晚...
他转身也往地铁站走去,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今晚的进程。
陈雨薇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但脸颊的温度依然没降下来。
便利店里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站在身后的距离，他手臂擦过时的触感，他看完电影...再其他的时那个低沉的嗓音...她的腰侧好像还留着他指尖擦过的温度,烫得她整个人都有点不自然。
今晚...他要请她看电影...可是他那个眼神...明显不只是看电影那么简单...
还有收银员那个笑容,那句祝你们玩得开心...她肯定是把他们当成情侣了...而且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陈雨薇手里提着购物袋,袋子里装着他帮她挑的零食,还有他要吃的布丁。这种感觉...就好像今晚的约会已经变成了既定的事实,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顺着他的安排走。
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她心跳得厉害。
她走到区门口,抬头看了看自己家的窗户,灯还没开。
今晚...会发生什么呢...
她走进区,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该穿什么衣服,该怎么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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