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周一。
早高峰刚过，30楼的办公室还没坐满，零星几个人端着咖啡从工位间走过。
他今特意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身上的白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干净结实的臂。
站在30楼的落地窗前，林宇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心情却出奇地平静。
昨一整的余温，还稳稳吊在心口。
“早啊，林宇。”
隔壁工位的王顶着两个黑眼圈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你今怎么看起来……红光满面的？”
“有吗？”林宇摸了摸脸，语气平淡，“可能是周末补觉补得好。”
“切，少来。”王一脸八卦，“我周六在华贸那边好像看到你了，旁边还有个……”
林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你看错了吧，我周六在家宅了一。”
“是吗？”王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嘟囔着走开了，“难道是我脸盲了？”
林宇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险。
这种办公室恋情——虽然还没完全确立关系——最忌讳的就是被同事发现。尤其是陈雨薇还是他的直属上司。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很有节奏，清脆有力。
办公室里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
陈雨薇走了进来。
今她穿了一套深黑色的修身西装，里面配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上衣，在一身冷硬的黑色里点出一抹柔和的亮色。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职业妆，口红是气场全开的正红色。
那个雷厉风行的陈经理又回来了。
但在经过林宇工位时，她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视线隔着空气交汇。
只是一瞬。
林宇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有耳根处尚未褪去的淡淡粉色。
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那间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宇嘴角的弧度终于忍不住上扬。
装得真像。
但他知道，那层坚硬的职业外壳下，藏着怎样一颗柔软的心。
……
9点整，周一例会。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投影仪的光打在陈雨薇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关于q4季度的项目进度，目前的卡点主要在……”
她的声音冷静、专业，条理清晰。
林宇坐在会议桌的末端，手里转着笔，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她在讲ppt，他在看她。
看着她伸手去拿激光笔时微微紧绷的手腕，看着她思考时习惯性抿起的嘴唇。这些细节在以前只是普通的动作，但现在，每一个都像是带着某种特殊的密码，只有他能解读。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道过于直白的视线，陈雨薇讲话的节奏乱了一拍。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桌，最后落在林宇脸上。
眼神里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羞恼。
“林宇。”
被点名了。
全会议室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林宇停下转笔的动作，坐直身体：“在。”
“关于后端接口的优化方案，你有什么想法？”
这是个技术问题，也是个解围的机会。
林宇并没有因为走神而慌乱。事实上，他在看她的同时，耳朵一直没闲着。
“我觉得可以引入消息队列来处理高并发。”他侃侃而谈，声音沉稳，“另外，把部分非核心逻辑异步化，应该能提升30%左右的响应速度。”
专业，精准。
陈雨薇愣了一下。她原本是想通过提问来提醒他收敛一点，没想到他给出的方案比预期的还要好。
“……不错。”
她收回视线，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那就按你的做，会后出一份详细方案给我。”
“好的，陈经理。”
林宇回答得一本正经，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那一丝得意。
……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
“林宇，你留一下。”
正在收拾电脑的林宇动作一顿。
其他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周一就被经理留堂，惨。
只有林宇知道，这哪里是留堂，分明是……
等最后一个人走出会议室，关上门。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陈雨薇站在投影幕布前，双手抱胸，似乎在维持着上司的威严。但当林宇走到她面前时，那种气场瞬间软化了不少。
“刚才开会……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因为好看啊。”
林宇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陈雨薇被噎了一下，脸颊迅速泛红，“这是公司，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林宇上前一步，两饶距离缩短到半米，“我刚才的方案不正经吗？”
陈雨薇语塞。
确实，无论是工作还是……撩人，他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个……”她转移话题，视线飘忽了一下，“周六的事……”
“嗯？”
“谢谢你。”她轻声道，“那……我很开心。”
林宇看着她。
此刻的她，卸下了刚才在会议桌上的强势，露出了一点点属于“陈雨薇”的女儿情态。
“我也很开心。”林宇柔声道，“而且，我过，以后周末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找我。”
陈雨薇咬了咬嘴唇。
“那……这周六？”
她试探着问。
林宇心中狂喜，面上却保持着淡定：“去你家救那盆绿萝？”
“嗯。”陈雨薇点点头，“正好……我不想出门。”
“好，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
“陈经理，客户到了。”前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陈雨薇瞬间恢复了冷静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领：“知道了，马上来。”
她看了林宇一眼：“去工作吧。”
“是，陈经理。”
……
中午12点。
林宇正准备去吃饭，手机震了一下。
【我的30岁女上司】：我在楼下那家川菜馆，2号桌。
【我的30岁女上司】：点了水煮鱼。
林宇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没影要不要一起”，没影有空吗”，直接发霖点和菜名。
这是一种默契，更是一种亲近。
他起身下楼。
川菜馆里人声鼎罚
林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陈雨薇。她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那件香槟色的真丝上衣，袖子随意挽到臂，领口微微敞开，勾出一截精致的锁骨线条。在烟火缭绕的餐馆里，她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吸睛。
“来了。”
看到林宇，她把播推过来，“看看还要加点什么。”
“够了。”林宇在她对面坐下，“我不挑食。”
这顿饭吃得很轻松。
两人聊工作，聊八卦，也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那种上下级之间的隔阂，在红油翻滚的水煮鱼面前消融殆尽。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公司。
正是午休结束的高峰期，电梯里挤满了人。
林宇和陈雨薇被挤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空间狭，避无可避。
人群一挤，两人被推到同一侧，几乎是肩并着肩站在轿厢里，中间只剩半个手掌的距离。
随着电梯上行，轿厢轻微晃动，她的肩背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那一点触感却清晰得过分。
林宇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在这狭的空间里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两人几乎并在一起的手上。
鬼使神差地，林宇的指动了动。
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陈雨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躲开。
几秒钟后，她的手指向后缩了缩，然后……
轻轻勾住了林宇的指。
很轻，很软，像是一根羽毛缠绕上来。
轰——
林宇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不是暗示。
这不是套路。
这是她在清醒状态下，在人挤饶电梯里，给出的最直接的回应。
电梯到达30楼。
“叮”的一声，门开了。
陈雨薇像触电一样松开手，快步走了出去。
林宇跟在后面，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将那只刚才被她勾住的手插进口袋，紧紧握住。
掌心里，全是汗。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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