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由得回想起那个夜晚,太后和隆科多相拥的身影,气得声音发颤,“你竟敢!为什么?皇阿玛是子啊!”
“子,哈哈哈,子又如何?”太后像是疯魔了似的,一会儿喊着隆科多,一会儿喊着十四。
皇上一掌把太后劈晕了,瞪着赤红的双目,头痛欲裂,回忆着太后话里的意思。
纯元是宜修害死的,太后知情却帮着凶手隐瞒!隆科多十四,难道十四是太后和隆科多的奸生子,所以她才这么喜欢十四不喜欢自己!
轰!皇上心跳如鼓,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他想明白了,什么都想明白了!
短短的一点时间他便冷静下来,恢复成了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帝王,“苏培盛!”
守在门口的苏培盛立刻应声,恭敬道:“皇上!”
“太后久病不愈,是寿康宫宫人玩忽职守、照顾不周所致,将所有人打入慎刑司!从今起,太后要静养,让妃嫔都不必来侍疾了。”
苏培盛低垂着的脸上眼睛惊讶地瞪大了,但一点没犹豫地称是,召来了侍卫,把包括孙竹息在内的所有人全部都带走了。
人数过多,牵扯巨大,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没多久全宫上下都知道了消息。
皇后的手一抖,墨珠滴落,刚写好的“忍”字便毁了,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是连竹息都被关进了慎刑司?难道太后要不行了?”
不可能啊,若是太后病危,皇上又怎么可能不让她们侍疾,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剪秋,你去慎刑司打听打听消息,难道太后是被暗害的?”着皇后又自己改了口,“算了不用去了,皇上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还是不插手为好。”
只是她这心啊,一直静不下来,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让人瘆得慌。
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没过几苏培盛带了人来到景仁宫,要传召剪秋和江福海等人前去问话,强硬地将人带走,皇后瘫坐在椅子上,就知道完了,定是以前的事情被发现了。
执掌宫权有执掌宫权的好处,安排人手之类的都很方便,寿康宫和景仁宫的宫人们几乎都被带走,但人家毕竟还是主子,需要人伺候,安陵容不费吹灰之力安插进去两个人。
江福海不是什么硬骨头,用了刑便将皇后做下的恶事全都吐露干净。
皇上看着供词大发雷霆,没想到啊纯元这般纯洁善良的人竟是死在了自己亲妹妹手上,宜修看着慈眉善目没想到却是蛇蝎心肠,芭蕉叶、桃仁茶,真是毒妇!
皇上气势汹汹地来到景仁宫,只见宜修身穿皇后吉服,装扮隆重,腰杆挺直,面带笑容,“皇上你来了,臣妾煲了您最爱喝的老鸭汤,尝尝吗?”
皇上伸手打翻了她递过来的碗,皇后也不恼,又盛出了两碗,慢条斯理地坐下舀起汤喝。
“毒妇,菀菀那样珍惜你这个妹妹,临终前都要朕照顾你,而你却恩将仇报,害死了她和二阿哥!菀菀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皇上气愤不已,指着她的鼻子骂。
宜修原本是想一直沉默的,或许皇上会留一点情面留她一命,可是听着他的声声质问,心底有一股力量让她想出所有事,想发泄自己所有的情绪!
“皇上只记得她和二阿哥吗?那我的弘晖呢?你还记得你的大阿哥是怎么死的吗?”
“那个雨夜,弘晖发高烧到浑身滚烫,可是府医呢,因为柔则肚子疼就全部去了她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给我的弘晖留!他就那么在我的怀里变得冰冷,无人医治啊!”
宜修笑得凄凉无力,痛苦万分,“恩将仇报?真是可笑,是她夺走我丈夫的恩,还是她害死我儿子的恩?是我儿子死了她却怀有身孕,还让我去照鼓恩?”
皇上满脸厌恶,根本无法理解,“是朕要娶的纯元,是朕把府医都叫来正院,是朕让你去照顾纯元的,你为什么不恨朕?”
宜修的笑顿住,“恨啊!恨你言而无信,恨你薄情寡义!这么些年你的膝下只有猫三两只,都是我做的,可惜了没能除了六阿哥。”
宜修靠近皇上,真诚地问:“产过这么多孩子,你心痛吗?”
皇上当然心痛,怒目圆睁,当即抬手要打她,宜修躲开了,感到好笑却也更加地无法接受,“为什么?凭什么?那些连人都算不上的你也会心痛,可是弘晖真真实实当了你三年的儿子,你却毫不在意,你真不配做个父亲!”
宜修拿起一碗老鸭汤就泼在了皇上的脸上,猝不及防地喝进去不少。
“朕要杀了你!”皇上暴怒,“来人,乌拉那拉氏无贤无德,恶毒……”
皇上突然看见宜修唇边越来越多的血,“你竟敢服毒自尽!”他突然惊恐地想起方才被泼到了汤,“你,汤里有毒?!来人,快传太医!”
宜修笑得释然了,太后都被皇上控制了,她已经没了退路,与其被废或是被赐死,都不如鱼死网破赌一把。“不劳皇上费心了,臣妾这就去找弘晖了。希望下辈子我不会再遇见柔则……和你。”
皇上眼睁睁地看着宜修咽气,心中无名之火无处发泄,最终一口血喷射而出,陷入昏迷。
太医来得及时,加上皇上入口的剂量不大,命总算是保住了,但仍在昏迷。
宫中不可做主之人,最顶上的三个都倒下了,位分最高的齐贵妃不像是能顶事的人,苏培盛只能派人去把掌管宫务的安陵容和敬妃请了过来。
安陵容和敬妃得知部分情况后面面相觑,敬妃是真的懵。
安陵容是没想到不过是给太后搞零噩梦香,给皇后弄零真言香,想让她交代罪行,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地掐着自己,免得自己露出了什么不该有的笑容。
再一抬头,泪眼婆娑。
看得敬妃暗自啧啧称奇,要不人家能得宠呢,这眼泪是来就来啊,她就干巴地挤不出一点。算了,回去之后把手帕浸点洋葱汁吧。
皇上直到第二傍晚才醒,刚醒还没来得及话,就听到有人进来禀告太后薨了。
他面无表情,虚弱地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既然纯元确实是宜修所害,那么太后与隆科多之间也定然确有其事,薨逝了也好,省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做了丑事的亲娘!
现在好了,只要除掉十四和隆科多,这件事就会永远地被掩埋,再也不会有人提及了。
皇上心中明白,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太后的丑事暴露,不能让自己的名声有损,他们必须母慈子孝,所以皇上神色哀伤,痛哭流涕,下旨以最高规格为太后准备丧仪,同时遵太后懿旨,召十四回京奔丧,以示自己的仁孝。
废后的旨意同时下达,至于宜修的身后事,极其简单,没有丧仪没有祭享,就当是太后的陪葬品,跟着下葬就是了,最后被丢在太后陵寝里的某个阴暗角落。
接连看清了两个女饶另一副嘴脸,搞得他心里有阴影了,总觉得谁都是两面派。
看到她们温柔乖顺地端着汤药,想要喂自己喝时,皇上总是心慌,觉得她是不是另有目的要害朕!皇上便吩咐不需要妃嫔侍疾,让她们都在自己宫里安分待着。
等皇上身体好转,齐贵妃在几乎失宠的十几年后突然迎来了盛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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