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我,我们有孩子了!真的?可是我上个月还来了月信,怎会?”
皇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是真的,章太医了,月份,胎像不稳时也是正常的,所以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才是,让你父亲也能安心。”
安陵容深呼吸,努力地平静心情,眼睛红红的,“嫔妾知道了。”
西北军粮遭劫,松阳县令临阵脱逃,皇上听及此事是很生气的,尤其是华妃言之凿凿要严惩随军的一干热,办事不力、延误军机,足以判处死罪。
涉及朝政,皇上敷衍了华妃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他心里起了疑虑,华妃知道得太快了,他也不过才刚收到消息,华妃就上门了,就像是专门做的局似的。
他仔细看凛上来的折子,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松阳县丞安比槐”,有那么一瞬间福至心灵,但他不想继续深究,同时有一丝庆幸,安比槐已经死得巧,不然还要纠结怎么处置。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柔弱的容儿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又或是要求他彻查劫匪,为父报仇。
见她强忍情绪、乖巧柔顺的模样,强忍着悲伤也要为自己着想,和华妃的咄咄逼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皇上松了口气的同时很是心疼,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朕决定晋你为贵人。”
安陵容眸光闪烁,“谢谢四郎,只是我父亲为皇上尽忠是应该的,即便付出生命也算死得其所,四郎不必因此这般照拂嫔妾。”
“无妨,你是忠臣之后,又为朕孕育子嗣,无人敢置喙你的晋升,容儿安心受着就是。”
安陵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多谢四郎,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皇上略有迟疑,“你。”
“母亲一向柔弱不能自理,如今父亲不在了,便失了主心骨,嫔妾担心母亲会出什么事,所以能不能求求四郎,待父亲丧礼结束后,派人把母亲和萧姨娘接到京城来。”
皇上自诩孝顺,自然也喜欢孝顺之人,满口应道:“这是自然,原本待你孕满八个月,母家是可以有人进宫照鼓。接进京城来倒也方便,朕会让人安排好。”
澹泊宁静的氛围祥和,但然图画处的华妃却是大发雷霆,手上的扇子砸向曹贵人,“没用的废物,让你办点事就成功了沈眉庄一个,本宫要你何用?”
曹贵人发髻被打乱,难堪地跪在地上,低头不语,咬着唇稍作整理。
等华妃发泄得差不多了,曹贵人偷偷打量着她的脸色,忍下满心不忿与怨怼,解释道:“娘娘,悦贵人纯属是运气好逃过一劫,此时不宜再有大动作,免得遭人怀疑。”
“惠贵人已是在劫难逃,莞贵人那里嫔妾已经有了突破的入口,请娘娘再给嫔妾一个机会。”曹贵人想到了偶然撞见浣碧私烧纸钱一事,看得出她心比高,未必不能离间。
华妃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扶着颂芝的手往内室走去,语气凉凉,“本宫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温宜这些日子就留在本宫这里,什么时候事办成了再与你团聚吧。”
曹贵人惊诧地抬头,无助地想张口求情可是又怕适得其反,她闭上眼睛深呼吸,颤巍巍地站起来,不舍得看向偏殿,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日要将温宜彻底地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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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清风徐徐,蝉噪鸟鸣,安陵容和富察贵人一起在凉亭中乘凉,听流水潺潺,吃新鲜瓜果,心情平静而愉悦。
富察贵人摸摸吃得微突的腹,打了个饱嗝,“这几日跟着你吃得有点太好了,又是血燕又是贡品瓜果的,你怀孕倒是我吃胖了。”
安陵容穿着素净,未施粉黛,显得清丽可人,她笑了笑,“多谢姐姐分担,妹妹实在是胃口不佳,大不了下回姐姐有孕时妹妹也帮你分担分担。”
富察贵人忍俊不禁,然后有些惆怅,自己至今都没有好消息传出,安陵容见状安慰道:“姐姐别急,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她记得前世富察贵人是自然受孕的,虽然被设计流产了,但起码明她身体没问题,有孕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提醒她低调点、多心,应该能保得住。
富察贵人不内耗,点头赞同,她身体一向好,就算没孩子也肯定不是她的问题。
安陵容松了口气,自她有孕的消息传出后,各处都送了不少礼物来。
皇后让人送来的送子观音浸过香料,单用是无害的,可她若佩戴了太后赏赐的石榴簪,簪子上的香料与其混合就会产生一种新的香,是伤胎利器。
无论此事太后是否知情,安陵容都记下了两饶仇,这笔账日后必定加倍奉还!
“皇上驾到。”
两人都一愣,随即起身准备接驾,“嫔妾参见皇上。”
皇上面色难看,但还是向安陵容伸出了手,安陵容没有犹豫地把手放在他的掌心,借势起来,好奇地问:“皇上怎么这会儿来了?”
“气热,朕担心你和皇子,便让章太医顺道过来给你请个平安脉。”
安陵容脸色微红,眼神里满是倾慕,“皇上待嫔妾真好!”
她十分配合地伸出手来,盖上手帕,章太医上前行礼后搭脉,没多久,回禀道:“主的胎象极好,脉象强健有力,皇子十分健康。”
皇上的脸色这才缓和,牵着安陵容的手,“好,皇子可会闹容儿?”
安陵容笑意盈盈,“托皇上的福,皇子乖巧,嫔妾连孕吐都很少,只是晚间偶尔惊醒,不得安眠。”
皇上微微皱眉,“朕让人用粟玉做枕芯,给你做个软枕,当能安眠。”
“多谢皇上!”安陵容拿帕子捂嘴,装作精神不济的样子,“皇上,嫔妾自有孕后常觉困顿,怕御前失仪,无法陪伴皇上,不如让富察姐姐陪皇上乘凉,嫔妾先行告退可好?”
皇上自沈眉庄处过来,被她假孕争宠一事气到,才来安陵容处查看情况,如今也是心安,放松下来,见她懂事大度,富察贵人美丽,自然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苏培盛,好生送你悦主子回去。”
“是!”苏培盛恭敬地应声,来到安陵容身侧。
“有劳公公。”安陵容没有端着架子,在没有彻底地胜利之前,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这个皇上面前的红人,而他的弱点崔槿汐该好好利用才是。
翌日,宝鹃来报莞贵人来访,安陵容很是诧异,她居然还会主动上门呢!真是活久见!
甄嬛面容憔悴,眉头微蹙,很是着急忧心的样子,身边站的是佩儿,而不是浣碧。
安陵容不禁轻笑,看来甄嬛也是可以知礼数的,从前多半就是看不上自己,觉得不必费心,只是个随意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班而已。
安陵容客气疏离,“我身子不便,劳莞贵人久等,不知莞贵人有何事寻我?”
甄嬛深深地叹了口气,犹豫着:“不知安妹妹可听了昨日闲月阁的事?”
“不知。”
甄嬛一顿,“昨日眉姐姐被陷害假孕,如今已被夺位禁足。”
“所以呢?这与我有何关系?我又没假裕”安陵容睁着纯洁无辜的眼睛反问。
饶是甄嬛这般机敏的人都一时语塞,脸色微红,她肯定地:“眉姐姐是被冤枉的,安妹妹深得圣心,如今又身怀有孕,在皇上面前得上话,所以我想请安妹妹与我一同求皇上彻查此事,还眉姐姐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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