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的相处,安陵容对进退有度的芳菲姑姑很满意,她是御前伺候的,时常能在皇上面前露脸,即便暂时不能收服,拉拢一二也是好的。
安陵容有前世的记忆,规矩礼仪方面自然是不用,一点就透。
芳菲姑姑对安陵容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本只觉得凭她的容貌,在百花盛开的后宫里并不显眼,可如今看来未尝不会有一番大造化,提前释放善意还是有必要的。
“主这安神香可真是神奇,奴婢失眠多年,用了药效果亦不明显,可是点了主的香,竟是一觉到明,真是许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奴婢多谢主。”芳菲姑姑满脸赞叹。
安陵容温婉一笑,拿出一个盒子,“能帮上姑姑的忙就好。只是我最近不得闲,做的香并不多,姑姑先拿着用,待我入宫后多做些,再托人给姑姑送去。”
芳菲姑姑有些惭愧,推辞道:“奴婢卑贱之身,如何能让主为我制香?”
安陵容握住她的手,真诚地:“姑姑用心教导我礼仪规矩,让我日后不至于行差踏错,对我而言是大恩。我家世低微、银钱不丰,只用得起寻常材料来制安神香,姑姑可是嫌弃了?”
芳菲姑姑连连摇头,“怎会?那奴婢就多谢主美意了。奴婢没什么好报答主的,只有些在宫里的生存之道可告知主。”
芳菲姑姑透露了一些宫中之事,哪个太监贪财却办事利索、哪个宫女嘴碎,哪位主子有什么忌讳,这些宝贵的信息,都是她前世不曾知晓的,安陵容珍惜地一一记下。
最后芳菲姑姑看她也懂香料便特意提点,压低了声音,“最要紧的是,华妃娘娘的欢宜香是皇上特赐的,旁人万万碰不得,也不得。敬而远之才是上策。”
“姑姑大恩,陵容没齿难忘。”安陵容自然知道欢宜香中有什么秘密,芳菲姑姑愿意冒着风险提点也是有几分真心,所以她的这一拜也是真心诚意。
九月十五,安陵容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与芳菲姑姑一道准备入宫。
宫门口候着的太监笑容洋溢地跟芳菲姑姑打了声招呼,芳菲姑姑介绍道:“这位是安答应,劳烦公公看看主的住处。”
太监向安陵容行了一礼,“安主分在了延禧宫,与新入宫的富察贵人、夏常在同住。”
安陵容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太意外,芳菲姑姑却是皱了皱眉,她听过这个夏常在的“威名”,给她教导礼仪的老姐妹可是受了苦了,安主性格文静纯良,若是被欺负都没处理去,也不知富察贵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担忧安陵容都看在眼里,朝她安慰地笑笑,“姑姑安心,左右我避着些,不常出门就是了,她总不能追着上门欺负人,若真如此,我也有理去告状了。”
芳菲姑姑忍俊不禁,她不好送安陵容去延禧宫,“奴婢就在此和主分别,祝主前程似锦。”
“多谢姑姑。”安陵容还想什么,就见来了两辆马车,下来的正是沈眉庄和甄嬛。
沈眉庄有些惊讶,“哎,是你。”
甄嬛脸上浮现笑意,仿佛没有发生过安陵容拒绝去甄府住的事情,“这位姐姐和我们是同一批秀女,又是同一进宫,还在这里遇见,当真是有缘分。”
安陵容淡笑,心这是什么孽缘,谁要这缘分!她的余光扫过甄嬛身后还不太能控制情绪的浣碧,那种你别不识好歹的轻蔑态度,看不起又想施恩拉拢,其实才是她真实的态度吧?
“我今年十六,不知甄姐芳龄几何?”
甄嬛一愣,轻笑,“十七,原来我该唤一声妹妹的。”
安陵容没有继续交谈的打算,于是提醒道:“时候不早了,两位还是尽快问了住址,好去打扫一番,也好早些休息。我有些累了,就先行一步了,告辞。”
的也有道理,她们出言相问,太监看了名册,“沈贵人住咸福宫,莞常在住在碎玉轩。”
甄嬛还想着过来拉她的手,被安陵容不着痕迹地避开,她也不尴尬,“日后在这宫里,我们姐妹要守望相助才是,妹妹以后可要常来碎玉轩玩啊。”
甄嬛没有注意到芳若姑姑有些难看的脸色,和芳菲姑姑的诧异,安陵容浅浅行了一礼,跟着带路的太监往延禧宫走去。
沈眉庄和甄嬛也要往里走去,却被守门的太监拦住,“主是常在位分,按宫规只能携带一个贴身丫鬟入宫,敢问是哪一位要跟着?”
甄嬛的脸色很不好看,沈眉庄带的采星采月两个都没事,偏偏她只能带一个,她看向两个从就服侍自己的婢女,浣碧脸色发白、眼带恳求,流朱也是眼泪汪汪,她一时难以抉择,但鉴于浣碧的身份特殊,只好舍了流朱。
安陵容听见了背后的动静,暗忖,所以前世甄嬛能带两个丫鬟入宫其实用了自己的名额吧?后来还合情合理地还了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菊青过来。
不过流朱这回不进宫,倒是能保住一条命,也许是福气呢。
安陵容不再多想,走进了延禧宫这个熟悉的地方,白芷给太监塞了个荷包,太监眉开眼笑地谢恩离开了。
宝鹃已经在西配殿等着了,迎了安陵容进去,她已经收拾过了。
安陵容在主位坐下,她知道宝鹃一向是稳妥麻利的,事事为自己着想,最后还被自己连累丢了性命。她多少是有些触动的,但如今算是初相识,该的还是要。
“你既已是本主的人,日后你我都命运相连,本主好了你才能好,明白吗?”
宝鹃磕了个头,“是,奴婢定当忠心耿耿,对主绝无二心。”
安陵容让白芷将宝鹃扶起,“以后你们俩就是我身边的大宫女了,宝鹃你在宫里时间长,知道的事情多,有些事多提点白芷,你们以后就轮流在我身边伺候。”
宫里各个妃嫔的赏赐陆陆续续在送,安陵容位份低,拿的赏赐最少这也无可厚非。安陵容并不在意这些表面的东西,尤其是刚入宫,没必要直接冒头,成了活靶子。
她一大早去向延禧宫主位富察贵人请了安,富察贵人喜怒形于色,原是不待见她。但安陵容佩戴了怡情香香囊,再加上她刻意地恭维,富察贵人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会罩着她。
所以在夏冬春在延禧宫里张扬地炫耀皇后娘娘的赏赐有多好,又来安陵容处嘲讽挑衅时,富察贵人派了大宫女桑儿过来给她撑腰,夏冬春讨了个没趣,悻悻走了。
安陵容特地去道谢,一脸崇拜,富察贵人顿时昂首挺胸,十分享受这种目光。
所以在浣碧冷着脸来请安陵容去碎玉轩一叙时,安陵容面色为难地看向富察贵人。
富察贵人见到她那求助的可怜模样,立刻拍案而起,“区区一个常在的宫女也敢在本主面前撒野!莞常在懂不懂规矩?本主才是安答应的主位,谁给她的权力叫本主宫里的人去拜见她?她难道比本主这个贵人还要尊贵不成?”
浣碧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立刻气焰萎了,跪地求饶,“贵人您误会了,我们主只是因着和安答应的姐妹情谊,想请她过去叙叙旧而已。”
“叙旧?不就是在选秀时见过一面,哪来的旧?莫不是看着她好欺负,想叫过去威逼利诱,好让她成为你们手里的剑使吧!”富察贵人越越来劲,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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