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将至,大雪封宫,气太冷,宫道不大好走,冯若昭就只能缩在自己宫里摸自己剩余的砖,甚少出门。
冯若昭床底下的藏宝库多了几件珍贵的宝物,那日因如意喊捉老鼠得到的盲盒里有一张助孕的方子。她得到子嗣的机率又多了几分!
合宫夜宴在即,冯若昭打扮好,穿着厚厚的斗篷去赴宴。
到了也就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桌上的菜早就凉了,再加冷这么一冻,压根没法入口。欣常在位份低,离她有些距离,都不方便交谈。
旁边坐着的是最近正春风得意的沈贵人。她自进宫后就独得盛宠,还被赐了学习协理六宫之权,风头无两。
冯若昭还注意到华妃看沈贵人时那像是淬了毒的眼神,而沈眉庄却浑然不知,犹在担心她那个尚未侍寝的妹妹甄嬛。
但她也只是看了几眼,皇上看到红梅想起纯元皇后而后离席,宴会的气氛便冷了下来。
雪路滑,冯若昭假装踩到冰滑倒,摸了四块砖后就赶紧起来,搓了搓冰冷的手指,带着如意含珠赶紧回宫里去了。
摸到两百次后,系统储存盲盒的数量就多了一个,现在已经可以存四个了。
这四个盲盒抽到的分别是一壶通化葡萄酒,一碟牡丹卷、一道凤凰展翅和一份御用佛跳墙。贡酒、皇上皇后专属的菜,这些都是冯若昭接触不到的东西,她享用得很愉快。
含珠从外面听了消息,皇上新纳了倚梅园的宫女余氏为答应,她擅长昆曲、妩媚动人,还被封为了妙音娘子。她还听采月,余答应恃宠而骄,竟然让身为贵饶沈眉庄给她让路,偏沈眉庄还忍下了这口气。
冯若昭微微皱眉,她记得余答应在宫里也不过昙花一现,最终被处死。她可不想沾染这种麻烦,好在她为人友善,又一向低调,不与她们争风吃醋。
“走吧,去看看欣妹妹,也是许久未见了,甚是想念。”冯若昭起身,她甚是想念欣常在宫里的砖石呀!
含珠拿了手炉,扶着她,低声信誓旦旦地:“娘娘,奴婢想好今该怎么表演了!”
冯若昭忍俊不禁,笑着来到储秀宫,但奇怪的是,欣常在竟然不在宫里。
欣常在的贴身宫女翠儿哭红了眼,六神无主地跑出来,“参见敬嫔娘娘,奴婢正要去找您呢!求求娘娘救救我家主吧!她被余答应关进了慎刑司!”
冯若昭恍然,她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她连忙安慰道:“你先别急,本宫想想办法。”她深呼吸,余答应是投靠了华妃的,所以这事儿只能找皇后了。
冯若昭带着翠儿去了景仁宫,得知皇后正在太后处,只好又赶去寿康宫。
翠儿讲述了缘由,因着欣常在的灯笼突然起火,导致惊了刚巧路过的余答应的马,把她震了一下。分明无事,但余答应不依不饶,与欣常在言语争锋起来,一怒之下就把欣常在关进了慎刑司。
冯若昭脸上全是担忧之色,“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慎刑司是犯了错的宫人关押受刑的地方,欣妹妹是皇上的嫔妃,如何能被位份更低的余答应关进这种地方?”
太后和皇后面色也都不好看,皇后叹气,“余答应真是不知尊卑、不知所谓。”
太后本就不喜那个总是夜半高歌的余答应,当即下了懿旨,放欣常在出慎刑司并加以抚慰,并褫夺余答应妙音娘子的封号,罚她闭门思过半月。
冯若昭在慎刑司的门口等着,欣常在出来的时候很明显被吓得狠了,神情恍惚,脚步虚浮,看到她才委屈地抱着她哭了起来,“姐姐。”
冯若昭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太后已经给你做主了。咱们回宫。”
回到储秀宫,冯若昭就让翠儿去端了盆水来,如今寒冬腊月的没有新鲜柳叶,就拿了干枯的柳条泡水,洒了一些在身上去去晦气。
欣常在的情绪已经缓过来不少,但还是哭得一抽一抽的,“姐姐,我原以为我是好歹是淑和公主生母,多少有些体面,可如今一个宫女出身的答应都能这样打我的脸,不受宠就该被欺负吗?”
“太后这些东西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了我,堵我的嘴让我不再追究,可是余莺儿那个贱婢却只是轻飘飘的禁足,什么实质性的惩罚都没有,我好不甘心啊!”
要这母子俩真是一脉相承的气,连个贵人位份都不愿意补偿。
冯若昭叹了口气,“时势比人强,我们在这宫里人微言轻,除非有一日我们能站到高位,手握权利,让别人都无法看轻。”
欣常在的眼神变换,可最终幽幽叹了口气,伤感落寞,“我那产的孩子,太医极有可能是个男胎,若是他没被奸人所害,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妹妹还年轻,总是有机会的,我们守望相助,这宫里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未来的事谁得准呢?”冯若昭握住她的手,认真地。
这辈子她们的感情要比前世好得多,虽然一开始冯若昭只是为了砖石盲盒,这么相处下来,和心直口快的欣常在也处出了感情,所以她才会去搬救兵救人。
欣常在松开手,盈盈一拜,“还未谢过姐姐救命之恩,若不是姐姐搭救,恐怕我在慎刑司几日都无人管。”
冯若昭赶紧扶起,“你我姐妹何须如此客气。好了,翠儿快伺候你家主子就寝,明日请安我已经替你告假,好好休息,不必早起。”
欣常在感动不已,“多谢姐姐。”
夜已深了,冯若昭走在宫道上,只有那一盏微弱的宫灯引路,她看着墨黑色的皇宫像是要把人都吞没,心中苍凉,子嗣、权利……她心里涌出了强烈的欲望。
她伸手接了雪,紧紧握成拳,融化的雪水、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许。
回到殿内,如意捧了碗热热的姜茶来,冯若昭猛灌了一大口,辛辣刺激,让她的身体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把自己的身体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头,冯若昭的“雄心壮志”在温度和理智回拢之后,又慢慢被压了下去。
慢慢的葡萄眼和的绿豆眼,两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她,冯若昭不甘示弱地盯回去,然后很快败下阵来,她赌气似的换了个方向,背对着它们。
搓搓手,开始新一的盲海
冯若昭看着开出来的锦盒,激动不已,竟然是生子丹!!!是皇子啊!
当然了,她不是重男轻女,只是在这个确实有皇位要继承的宫里,皇子确实要比公主更有价值!
冯若昭嘴角难压,改明儿真的该好好感谢欣常在!生子丹育女丹都是在她宫里开出来的,真是自己的福星啊!她记着这份人情了!
隔了两,冯若昭考虑拿些东西去看看欣常在,巧的是,欣常在先上门了。
冯若昭皱眉,阻止了她的行礼,“妹妹怎么还如此憔悴?”
欣常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冯若昭吓一跳,“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话。”
欣常在不肯起来,“求姐姐听妹妹完。”她实在坚持,冯若昭也没办法。
“这两日我想了很多,我位分低不受宠,连带着淑和也不受待见,只能孤苦伶仃地待在撷芳殿。温宜有华妃这个养母,就可以在生母身边快乐成长。”
“这便也罢了,我更担心的是过几年她的婚事无人照拂,我又不上话,或许只能被送去和亲,惨淡收场。”
“敬嫔姐姐,所以我想求您,能不能收养淑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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