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山这边,曹阳和赵普生忙着组织训练。
大当家雷泉却半点没心思,寨中就剩些老弱妇孺,
左右无事,他索性带上刘能下山进城耍去了。
大当家出门,自然要开心快乐,仗着手里宽裕,
每窑子、酒楼、澡堂子,刘能安排的满满当当。
好吃好喝好耍子,伺候的雷泉乐不思蜀,好不快活。
这日,刚抹黑,雷泉又一头扎进青楼,搂着红把酒调情。
红乖巧地偎在怀中,夹菜喂饭,又含着酒水渡入口中,满屋旖旎。
两人正眉目传情,肌肤相贴,情致浓烈,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吵吵。
红脸色骤变,慌忙起身拉着雷泉衣袖,往外急撵:
“是五道沟的何阎王来了!你赶紧走,改再来!”
“什么何阎王?凭什么我走?凡事总得讲究先来后到!”
酒花一顶,再加美人在侧,雷泉哪肯丢了脸面。
稳坐原位分毫不动,反手摸出腰间的马牌撸子,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搁在桌上。
扬手招呼红继续吃喝,全然没把门外的动静放在眼里。
红常年在青楼周旋,三教九流,各色匪类兵痞见得数不胜数,
一眼便瞧出雷泉酒后逞强。
何阎王在本县根基深厚,背靠县警队,是出了名的地头悍匪,
向来独占红,雷泉掏枪示威,妥妥的自寻死路。
她有心再劝,转念又打定主意: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个女人,管那做啥,谁劲儿大,我就让谁扒拉。
知道红是有客人,其实也无所谓,
人家做的就是这个嘛,撵走就是了,我又不是不给钱。
何阎王一把扒开拦路的老鸨,撞开房门,大步踏入厢房,
瞥见端坐的雷泉,面色一沉厉声呵斥:
“趁老子还没动怒,立马滚!”
雷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眼讥讽:
“咦,这是谁家的狗没拴好跑出来了!”
何阎王目光扫过桌上的撸子,被这般顶撞,火气直冲脑门。
他从军多年,枪林弹雨中走过,压根没被一把手枪唬住,
伸手指着自己脑门嗤笑:
“崽子,拿把破枪就敢装横?有种往这儿开枪!”
听见动静,刘能从隔壁厢房赶过来,
看见门口立着四五个带枪的打手,心头咯噔一沉,要坏事!
连忙挤进房内,拉住雷泉低声劝道:
“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下山也耍了好几,
家里怕是也惦记,不如先回。”
“回去?今晚这屋子我住定了,我倒要看看谁能撵我!”
酒壮怂权,何阎王的姿态,他以为是害怕,
又见刘能赶来助阵,气焰越发嚣张。
何阎王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故作大度,伸手将红往前一推:
“不就是个青楼女子,想要便送你。”
趁雷泉下意识伸手揽人,何阎王骤然发难,
迅猛扣住雷泉握枪的手腕,反手夺下马牌撸子,
冰冷的枪口抵在雷泉脑门,冷笑道:“红香吗?”
枪口顶头,刺骨寒意,瞬间浇灭雷泉大半酒意,
刚才的狂傲荡然无存,可嘴上依旧硬撑:
“拿女缺掩护下黑手,算什么江湖好汉?”
“混江湖看的输赢结果,论道义你跑这儿耍了?
就你这点本事,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何阎王把玩着到手的撸子,满脸轻蔑。
一旁的红怕双方开枪,连累青楼停业,连忙打圆场陪笑:
“何当家,二位都是一方人物,这会儿估计也没啥心情听曲喝酒,
不如移步他处了结恩怨,就当可怜女子,这不还得做买卖不是?”
何阎王顾忌青楼背后靠山,也害怕事情闹大传回家里,
顺水卖了红面子,朝外扬声:
“来人,绑了带回五道沟!”
门外四五个打手应声入内,麻溜捆好雷泉。
“这人身上带得起撸子,不是个穷人,今坏了爷兴致,
限定三日,拿一万大洋来五道沟赎人,
不然的话,就去山沟外头收尸。”
刘能见状急忙抱拳自报家门:
“当家的手下留情,我等是黑龙山的人,
都是道上混饭的朋友,这就是一场误会,
我大哥他醉酒失言,还望高抬贵手。”
听闻是黑龙山的人,何阎王反倒坐地起价,咧嘴狞笑:
“原来还是个山寨头头,那就改价三万大洋,
五凑齐,往后就是弟兄;凑不齐,就备好棺材给他收尸。”
雷泉被绳索捆住,听罢狠狠瞪了刘能一眼。
本来一万就能了事,就因为刘能自报山头,赎金硬生生翻了三倍。
他心中暗自焦急:
山寨钱粮大半由自己掌管,二当家赵普生手里,
根本凑不出三万大洋巨款,可藏银的底牌又不能轻易泄露,
只能暂且被人押走,静待山寨筹谋营救。
何阎王掳着肉票雷泉,心满意足率众折返五道沟。
城门已经落锁,刘能当夜没法出城回山,索性转头看向红:
“银子我已然花了,大哥遭了难没福消受,酒菜还没凉透,不如由我续上?”
红混迹风月最懂逢迎,收钱待客不分先后,当即笑意盈盈:
“客官肯花钱便是贵客,女子这就换新碗筷陪您。”
红根本没被刚才的事儿影响,换了套碗筷,
依旧笑靥醉人,秋波如花陪着,
刘能馋涎这献媚工妍的妖姬艳女,雷泉被绑的惊惧尽数抛在脑后。
相拥着吃喝一会儿,红跳出他的怀抱,依在罗床掩袖回眸引逗。
刘能醉眼看美人,不由得骨软筋麻,一时间哪还忍得住,
边走边脱,床前乒红,
红各项技能轮番施展,颠鸾倒凤,
直把刘能弄得舒舒服服,心满意足。
第二晨光破晓,宿醉醒来的刘能脑袋胀痛,记起雷泉还被扣在五道沟匪巢。
恋恋不舍看了眼身边佳人,收拾行装,快马加鞭直奔黑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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