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第13街区的广播塔顶端，那面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解药的分发工作彻夜未停。虽然仍有不少老弱病残没能挺过昨晚的毒气侵袭，但更多的人在注射了蓝色试剂后，脸上那种死灰色的斑纹开始消退，原本浑浊的瞳孔重新聚焦。
“听澜，报告情况。”陆宴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感染扩散已经遏制住了。”听澜摘下满是血污的口罩，眼中布满红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特调科以为病毒能瓦解我们的意志，但他们低估了这里的人。现在，每一个康复的人都变成了复仇者。”
陆宴点零头，目光扫过下方广场上集结的人群。
这不再是一群乌合之众。
铁锈帮的成员给改装车焊上了厚厚的钢板，车顶架起了从黑市淘来的重机枪；“灰鼠”队的成员正在分发从特调科据点缴获的防弹衣和突击步枪；就连平日里只会在街头乞讨的孩子们，此刻也抱着一捆捆燃烧瓶，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特调科的暴行，彻底粉碎了贫民窟内部的帮派隔阂。在生存面前，他们只有一个名字——第13街区联军。
“老鬼，通讯测试。”陆宴按住耳麦。
“全频段畅通。”老鬼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已经锁定了特调科在中央医院和周边三个据点的防御盲区。他们的指挥系统昨晚被病毒反噬，现在正处于混乱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陆宴深吸一口气，拔出手枪，对着空连开三枪。
枪声划破长空，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兄弟姐妹们！”陆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昨晚，他们想用毒气毒死我们！他们以为我们是老鼠，是虫子，可以随意抹杀！但他们错了！”
“我们是人！是这座城市的基石！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今，我们不再防守！我们要进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蛋，从他们的巢穴里拽出来！”
“杀！杀！杀！”
怒吼声震动地，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行动！”陆宴大手一挥。
大军分作三路，如同三把尖刀，狠狠地插向特调科的防线。
**左翼：铁锈洪流**
大锤驾驶着那辆名为“推土机”的重型改装卡车，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车头的巨大铲斗上焊满了尖锐的钢筋，像是一头钢铁怪兽。
“给老子滚开！”大锤狂笑着，猛踩油门。
特调科设置在路口的混凝土路障，在“推土机”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撞得粉碎。紧随其后的几十辆改装摩托和皮卡呼啸而过，车上的枪手疯狂倾泻着火力。
特调科的防线被这突如其来的蛮力冲得七零八落。那些习惯了正规作战的士兵，从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竟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右翼：幽灵潜行**
由“灰鼠”队带领的突击队，利用下水道和废弃管道，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特调科侧翼据点的后方。
这里是一处弹药库。
“老鬼，引爆。”
随着一声令下，埋设在弹药库周围的炸药同时起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将周围的哨塔直接掀飞。
趁着混乱，突击队员们从烟雾中杀出，手中的消音武器精准地收割着惊慌失措的敌军。
**中路：正面强攻**
陆宴亲自率领中路大军，目标直指中央医院——那是特调科在街区的核心指挥所，也是病毒投放的源头。
然而，特调科毕竟训练有素。在短暂的混乱后，他们迅速组织了反击。
医院大楼的窗户被打破，数挺重机枪构成了交叉火力网，死死封锁了街道。一辆“暴君”级轻型坦克缓缓驶出大门，120毫米的主炮对准了冲锋的人群。
“散开！”陆宴大吼。
轰！
炮弹在人群中炸开，几名冲得太靠前的战士瞬间被气浪掀飞。
攻势受阻。
“该死，那是重型装甲！”大锤的通讯器里传来吼声，“我的‘推土机’扛不住那玩意儿一发炮！”
陆宴眯起眼睛，看着那辆不可一世的坦克。
“老鬼，那辆坦磕控制系统能黑进去吗？”
“那是军用内网，物理隔绝，黑不进去。”老鬼语速极快，“除非你能把数据线直接插进它的检修口。”
“检修口……”陆宴盯着坦磕尾部，“那是死角。”
“我去引开它。”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
是那个曾在冷库里被陆宴救下的女孩，大家都叫她“哑巴”，因为她很少话，但拥有极强的精神共情能力。
“不行，太危险了！”陆宴皱眉。
“我能感觉到驾驶员的情绪，他很害怕，也很暴躁。”哑巴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坚决，“我可以干扰他，哪怕只有几秒钟。”
没等陆宴拒绝，陆宴就感觉到一股微弱但坚定的精神波动扫过战场。
战场上，那辆“暴君”坦磕炮塔突然诡异地卡顿了一下，原本瞄准人群的炮口微微偏转，对着旁边的空地开了一炮。
驾驶员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觉，坦克开始在原地打转。
“就是现在！”陆宴怒吼一声，从掩体后冲出。
他像一只猎豹，在废墟间跳跃穿梭，手中的步枪不断点射，压制着伴随坦磕步兵。
距离坦克还有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一名特调科士兵发现了陆宴，举枪便射。
陆宴不闪不避，任由子弹擦过肩膀，借着惯性一个滑铲，直接滑到了坦磕底部。
他掏出匕首，狠狠撬开检修口的盖板，将老鬼特制的数据入侵器插了进去。
“老鬼，动手！”
“收到！正在注入逻辑病毒……防火墙已突破……正在接管火控系统……”
坦磕引擎轰鸣声突然停滞，炮塔无力地垂了下来。
“搞定！”
陆宴翻身跳上坦克顶部，拉开舱盖，将一枚闪光弹扔了进去，随后一把将里面的驾驶员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他跳进驾驶舱，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系统已接管”字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它是我的了。”
陆宴操控着坦克，调转炮口，对准了中央医院的大门。
“轰！”
巨大的轰鸣声中，医院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被轰然炸开，碎石飞溅。
“全军突击！”
陆宴的声音通过坦磕外部广播响彻战场。
“为邻13街区！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联军发出震的喊杀声，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被炸开的缺口，涌入了特调科最后的堡垒。
黎明的号角已经吹响，这场迟来的反攻，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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