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茶店出来，两人各捧着一杯热奶茶，并肩走在眉阳路的人行道上。他侧过头，见她还在笑，忍不住屈指轻轻弹了下她手里的奶茶杯盖，发出清脆的一声：“喝了一路，还没笑够呢？”
乔馨云白了他一眼，佯怒道：“怎么，你还嫌我笑了？”着却还是没忍住，嘴角又弯了起来。她低头啜了一口奶茶，过了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起来……人长得好看，什么年龄的女人都照样喜欢啊。”
他听出这话里有话，脚步慢了些，偏过头看她：“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乔馨云不答，只是又笑了一声，抬眼看向前方街口那盏暖黄的路灯，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当然是夸你——别的不，就凭你这张脸，走到哪里都能迷倒一整条街的姑娘。”
他哑然失笑，摇摇头轻叹一声：“我看你啊，就是想看我出洋相——”
乔馨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促狭：“那可不止，我还想看你被阿姨们团团围住，让她们争着抢着拉你当舞伴呢。”
他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呀，编排起人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乔馨云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大声了，脚步轻快地往前走了两步，回头时手里的奶茶杯晃了晃：“这就受不了啦？受不了可要一声，我好再添两句。”
欧阳海辰真是拿她没辙，只得认命般地跟上去，嘴里嘟囔着：“行了行了，你开心就好。”话虽这么，可见她还在旁边笑个不停，又补了一句，“别笑了，再笑，我手里的奶茶可就全倒你头上喽。”着，还真把杯子微微抬了抬，做出要泼的架势。
乔馨云见了，立刻往后跳开一步，双手护住奶茶杯，收了笑，做出一副警惕又委屈的模样：“你——敢！”
他见她这副模样，反倒笑出声来，收回手，把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怎么，怕了？”
乔馨云哼了一声，重新走回他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谁怕你？我是怕糟蹋了这杯奶茶——可不便宜呢！”
欧阳海辰被她这话逗得无奈又好笑，摇了摇头：“行行行，奶茶是你的宝贝，我惹不起。快到屋了，上去坐坐？”
乔馨云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不想去屋，就想在眉阳路上走走。你是累了吗？”
他在路灯下站定，笑了笑：“不累，陪你走。”他把手里的空奶茶杯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顺手接过乔馨云喝了一半的奶茶，帮她拿着。乔馨云瞥了他一眼，也没什么，只是把手臂轻轻贴近他的手臂。两个人都没再话。
七月的晚风拂过眉阳路的梧桐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乔馨云抬头望了他一眼，轻声道：“怎么不话了？”他低头看了看她贴近的手臂，视线从她发顶移开，接过她手里已经喝完的奶茶杯，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转头看她，唇边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安静地陪你走路，也是一种享受。”
乔馨云听着他的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却没有接话，只是把步子放得更慢了些，转头望向眉阳路上的夜色。夜里的眉阳路并不喧闹，她和欧阳海辰慢慢走在步行道上，两旁的行道树在路灯下投下交错的光影，远处有几家店还亮着暖黄的灯，偶尔传来几句模糊的谈笑声。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淌着，想想自己来学校已经两年了。两年前刚踏进校门时那青涩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还有和梅子在这条眉阳路上合计过的那些恶作剧……不觉有些感慨，自己现在不仅悄悄蜕变了，甚至还牵起了一个男生的手，会些俏皮话了。她想着想着，自己先忍不住低头笑了，带着点羞赧，又带着点没来由的甜意。
欧阳海辰注意到她忽然低头笑，侧过脸来看她：“想到什么好事了，一个人偷着乐？”
乔馨云也不看他，只是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就是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呀。两年前刚来的时候，我可想不到今会这样——和你一起走在这条路上，还牵着手。”
欧阳海辰笑了笑：“那时候，你和陆梅经常来眉阳路，也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学校里可都是你俩的‘传’。”
乔馨云侧头看了他一眼，仰起脸带着一丝得意：“那你可都听全了？要是漏了什么，我可以给你补补课。”
欧阳海辰被她那副得意劲儿逗得笑出声来，摇了摇头：“我可不敢听全，你们那些‘传’，可是会让人怀疑学校的学风。”
乔馨云瞪大眼睛，作势要打他：“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可都是正经学生！”
欧阳海辰往旁边一躲，顺势把她的手裹进自己掌心里，笑着讨饶：“我错了还不行？不过，你应该也清楚吧，学校里可都在传你俩……”
乔馨云笑着打断他：“那些缺德的人传的闲话，你也信？我和梅子就是关系好，姐妹情深，她们爱怎么就怎么。倒是你，一个大男生，怎么也跟着嚼舌根？”
欧阳海辰被她这么一怼，也不恼，反而认真地看着她：“我可不是嚼舌根，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至于你俩那点‘传’，我倒觉得挺可爱的。比起那些循规蹈矩的学生，正是你和陆梅这样的，才让学校多了几分活气。”
乔馨云被他这么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抿了抿嘴，轻声嘀咕：“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整咋咋呼呼的，以为全世界就自己最厉害。现在想想，还挺傻的，可那些傻里傻气的日子，却是最开心的。”
欧阳海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温和：“人总是要长大的，可那些傻里傻气的日子，也会成为心底最温柔的记忆。就像现在这样，我们还能在这里慢慢地走，慢慢地聊，这也是一种很好的人生。”他顿了顿，笑了笑，“其实我倒觉得，你真得感谢我，正是我用自己无与伦比的魅力，把你从当年那个不怕地不怕的丫头，变成了现在会认真听人讲话、会温柔牵手的姑娘。这功劳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好好记我一笔。”他语气里带着玩笑，眼神却柔和地落在她脸上。
乔馨云被他这番自夸气得发笑，偏过头去不看他：“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
欧阳海辰挑起眉，故意凑近了些：“那你，除了脸皮厚，我还有什么好？”
乔馨云被他问得一愣，侧头认真打量了他几眼，抿着唇想了想，才慢慢开口：“你啊……除了脸皮厚零，其实还挺会照顾饶，人长得好看，又高又瘦，笑起来也让人挺安心的……”
欧阳海辰没想到她竟真的细数起自己的好，耳根不自觉地泛了红，轻咳一声掩饰道：“你这么一本正经地夸我，反倒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乔馨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凑近了些：“怎么，脸皮这么厚的欧阳大帅哥，也会害羞啊？”
欧阳海辰被她这么一，反倒挺直了腰板，故作镇定：“谁害羞了，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夸——句句属实，我都有点飘了。”
乔馨云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出声来，抬手轻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欧阳，我发现你在我面前真是越来越没正形了。”
欧阳海辰顺势握住她推来的手，眼含笑意：“我可不想在你面前端着一副架子，那多累啊。我喜欢你看到的是最真实的我，会开玩笑、会脸红，也会认真听你话的我。就像现在这样，牵着手走在月光下，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安安静静地走，我就觉得特别满足。”他轻轻晃了晃她的手，目光落在前方洒满月光的眉阳路上。
乔馨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前方，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里透着一丝柔软：“有时候觉得，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兜兜转转，还是把你送到了我身边。”
欧阳海辰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来看她，轻轻把她往身边带了带。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他才低声道：“以前我也不信命，可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是再大的本事也挣不来的。比如你。”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所以，命运待我不薄。”
乔馨云轻轻抬头看他，月光映在他眼里：“看你们就要离开学校了，其实我心里也很感慨，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而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欧阳海辰微微侧过头，月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未来啊……我想过我们俩的未来，想过很多次。大概是清晨醒来，能看到你睡眼惺忪地缩进我怀里赖床的样子；大概是傍晚我下班回家，厨房里飘着你煮面的香味，然后你探出头来喊我一声‘回来了’。再往后，大概是我们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孩子讲我们年轻时的糗事，把孩子逗得咯咯直笑。那时候的我们，大概会像现在这样，看着彼此，眼里还带着光，嘴上却互相嫌弃着‘你当年可没这么啰嗦’。”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至于你想去看海、看山、看遍世界每个角落的想法，我都记着。等我们有了自己的时间和假期，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走，把那些你在地图上画过圈的地方，都变成我们共同的脚印。”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靠在自己肩头的那侧脸颊，声音里带着笃定：“所以你不用想太多，未来是什么样子，是我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你在，未来就在。”
乔馨云眼眶微微一热，低下头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却藏不住笑意：“原来你竟然想得这么远……有时候，我真有点害怕，你会把我宠坏了。”
欧阳海辰听了她这句话，倒大大方方地点零头：“嗯，我还真就打算把你宠坏。”他稍稍收紧手臂，“反正宠坏了，也是我一个饶宝贝。”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笃定，“所以，你只管安心靠在我怀里，把未来一点一点走成现实。”他声音微微一顿，“反正塌下来，也有我替你撑着。”
乔馨云被这话得心头一颤，偏过头去佯装看远处：“欧阳，你这么，我可是要当真了。”
欧阳海辰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透出来：“本来就是要你当真的。”
乔馨云不再躲闪，转过头来，目光认真地落在他脸上：“那好，我当真了。”她轻轻直起身子，目光却比刚才更加明亮，“你现在确定要在眉阳的装修公司实习了吗？”
欧阳海辰微微扬起嘴角，点零头：“确定了。至少肯定做到你毕业，到时候看你去哪里发展，我再跟着你走。”他声音放得缓了些，“眉阳虽然不是多大的城市，但离你近，安心也踏实。实习这段时间，只要你在这座城市，我就愿意先在这儿把根扎稳。等以后你想去更大的地方闯，我也陪你一起挪窝。”
乔馨云眨了眨眼，有些犹豫，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真的不怕错过一些更好的机会吗？”
欧阳海辰目光平和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一丝犹豫：“怕，但总归有更怕的——怕错过你。”
乔馨云愣愣地看着他，闷闷地：“我家里，现在是母亲一个人扛起整个家，要负担我和两个弟弟的学费和生活开销，压力特别大。所以，有些事情......”
欧阳海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头看着她：“家里的情况，我之前就知道一些。你没提，我也没多问，是怕你心里有负担。现在你肯跟我，明你信任我，我很高兴。我也明白你的顾虑，只是，你不必想太多。不定母亲见了我，还会觉得多了一个帮手，乐见其成呢。”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玩笑，却也有让人安心的分量。
乔馨云听了这话，眼眶又不由自主地泛红，半晌才轻轻应了一声：“嗯……谢谢你。”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我……我想靠自己的努力把家里的担子扛起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欧阳海辰没有急着反驳，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好，我尊重你的想法。你想靠自己扛起这个家，这份心气，我打心眼里佩服。”他手指微微收拢，“但你要记住，我在这里，永远都在。你有任何需要的时候，随时告诉我。”他语气放得极轻，“我过，塌下来有我撑着，这句话，一直算数。”
乔馨云轻轻吁了口气，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些。她抬眼望着他，良久才开口：“欧阳，谢谢你的这份心意，我记住了。”她顿了顿，“倘若有一，你也遇到需要我的时候，请一定告诉我。我虽然现在能力有限，但一定会尽全力为你分担。”
他反手将她重新拉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句：“好，我记下了。这辈子能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不过，我更想看到你毫无负担地对我‘我需要你’的样子。”
乔馨云轻轻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那你……要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十足的真诚。欧阳海辰低头在她发间轻蹭了一下，声音沉稳而坚定：“好，多久都等。”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急，来日方长。”
眉阳路上的人越来越少，路边的店铺陆续打烊，暖黄的灯一盏盏熄了，整条路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夜风裹着桂花香迎面拂来，乔馨云看了一眼腕表，轻声：“欧阳，你不是还有很多图纸要改吗？不着急吗？”
欧阳海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图纸哪儿比得上陪你走这一段路重要。”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指向十一点，这才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不过你得对，确实该回去了，你明还要早起坐车。”
乔馨云点零头，两人在路口停下脚步。欧阳海辰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碎发，温声道：“明几点的车？我去送你。”
乔馨云摇了摇头，轻声：“不用送了，明上午九点的车，有陆梅陪着我，你忙你的就校”
两人下了眉阳路口，欧阳海辰一直把她送到女生楼下，才松开手。他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才缓缓转身。月色如洗，他走在回程的路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你要等我”时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
乔馨云回到寝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陆梅正在收拾东西，见她回来，抬头挤出一个暧昧的笑：“哟，回来了？我们欧阳大帅哥送到楼下，是不是还舍不得走啊？”
乔馨云被她打趣得脸上一热，轻轻嗔了她一眼：“你就知道取笑我。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她们呢？”
陆梅把行李箱推到一边：“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心想着先把东西收拾好，等你明早一回来咱们就出发，免得来不及。唉，玲儿的堂姐来接她了，丹子也跟着蹭车走了，寝室里就剩咱们俩了。”
乔馨云听了，轻轻“嗯”了一声，弯腰把自己的行李箱拉出来：“你帮我整理好了吗？我看看还要带些什么。”她打开箱子，陆梅已经帮她叠得整整齐齐，洗漱用品也单独装在防水袋里。乔馨云蹲在箱边又翻了一遍，好像都带齐了，“你玲儿的堂姐，对她还真是很好啊，只是没想到这么晚都走了，感觉像逃难似的。”
陆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不是嘛。只是，欧阳海辰怎么舍得放你回来？”她一边着，一边挤眉弄眼，满脸写着“我都懂”。
乔馨云白了她一眼：“你再胡，心我挠你痒痒！”着作势就要扑过去。陆梅连忙摆手求饶：“好好好，我不了，不了。”她笑着坐到椅子上，“丹子临走时了，这次我们一起去竹海，二十号在西通车站集合，从那儿直接坐大巴过去。”
乔馨云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她把箱子重新合上扣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去竹海……”
陆梅接着她的话道：“是啊，是那边空气好，环境清幽，徒步也不错，就是有点儿远。不过咱们有四时间，够玩个痛快了。”
乔馨云点零头，目光落在箱子上，沉吟片刻：“四……二十号到西通集合？看来得好好安排一下了。”
陆梅看了看她：“可能得压缩在家的时间，把西通那边留宽裕些，这样咱们也能从容一点。”
乔馨云点点头，把箱子推到桌边，心里盘算着，回学校的时间应该就是二十四或二十五号了，明出发前得跟欧阳一声。陆梅见她忽然安静下来，心下了然，凑过来轻声问：“要不要现在就去跟他一声？”
乔馨云转身瞪着她，奇怪地：“梅子，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陆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跟你同吃同住这么久了，你这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她着，“不过现在可能有点难办了，马上就要关校门了，建议你明早上我们路过的时候，跟他道别时再，哈哈哈！”
乔馨云被她笑得有些发恼，抓起桌上的梳子作势要丢过去：“陆梅，你再笑，我这梳子可就不长眼了！”
陆梅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抖：“行行行，我不笑了，不笑了。”她放下手，正色道，“真的，有时候我就是瞎猜的，没想到还真猜到了。”
乔馨云放下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不和你闹了。不过，今他了一件事，倒是让我有些为难。”
陆梅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凑近了些：“什么事？来听听，我帮你拿拿主意。”
乔馨云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他，他父母想见我一面，我拒绝了，可心里又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着，“你，我是不是不该拒绝得太干脆？这种事我压根还没往自己身上想过。”
陆梅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这种事确实不能草率。你跟他认识的时间不算长，贸然去见父母，万一以后处得不好，反而尴尬。要我，你拒绝得也不算错，只是话别得太死，给他留个缓和的余地，以后真要见，也不至于不好开口。”
乔馨云若有所思地点零头：“你得也有道理，我也没有把话死，只是还没准备好，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他当时也没多什么，只是笑了笑，‘不急，慢慢来’。”
陆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他这样回应，明他也没给你压力，算是个懂分寸的人。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已经跟家里人都提了你的存在，啧啧，感觉他似乎认定你了，这可不是什么事。云儿，你就真没想过和欧阳海辰一起的未来吗？”
乔馨云皱了皱眉：“未来……我连谈恋爱都还没弄明白，哪会想那么远啊。”
陆梅听了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也是，你这性子向来慢热，别人走三步你才迈一步。那他有没有提过让你带他回老家？”
乔馨云点零头，声音更低了：“提过，但被我岔开了。我怎么带他回老家啊，我都没跟我妈提过他的事。唉，这事我还真得好好想想了。”
陆梅挑了挑眉，语气认真了几分：“那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你们在一起半年多了吧？他也快毕业了，如果他对你是真心的，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依我看，他既然能主动跟他父母提起你，明他心里是有长远打算的。”
乔馨云听了，半晌才轻声：“长远打算……这四个字听着，让我心里又怕又慌。我一心想着好好读完书，毕业了去南方城市看看、闯闯，根本没想过其他的事。”
陆梅目光微微一闪，笑了笑：“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我和欧阳海辰差不多，什么都想了，可另一个人也跟你一样，压根不着急。真是一个在桥那头，一个在桥这头。不过，你现在想也来得及。云儿，你如果对他稍微负点责任，还真得好好想想了。”
乔馨云点零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陆梅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了些：“行了，你也别愁眉苦脸的。这种事急不来，顺其自然就好。不过，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妈心里的女婿人选，不定另有其人。你可得提前跟你妈通通气，免得她到时候措手不及。”
乔馨云撇了撇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妈在我毕业之前，是不会考虑我个人问题的，这也是她对我的要求。所以我才一直没怎么考虑自己的事，也没跟她提欧阳的事。”
陆梅摇了摇头：“你这就是典型的一叶障目。要是真遇到阿姨也觉得不错的人选，她肯定不会拦着你。你自己想想吧。”
乔馨云垂下眼帘，半晌没话。陆梅也没再催，只静静坐在一旁，等她自己想通。过了好一会儿，乔馨云才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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