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河边的时候，秦军的船已经没人管了。
几十艘船搁浅在滩涂上，有的在烧，有的在沉，有的完好无损但空无一人。我跳上一艘船，解开缆绳，用枪当桨，往南岸划。
身后，秦军的溃败还在继续。
几十万人往北跑，晋军往北追。跑的人不管挡路的，追的人不管跑不动的。河面上飘着尸体，水里有人抓着船板在喊救命，没人停下来。
我划到河中间的时候，看到一个人。
他趴在一块船板上，浑身湿透，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泥。他的铠甲不见了，剑也不见了，只剩一件单衣。他抬起头，看到了我。
苻坚。
前秦的王。
他漂在河中间，像一块被丢弃的木头。没有金色铠甲，没有几十个将领围着，没影投鞭断流”的气势。只是一个落水的中年人，在等死。
“救我，”他。声音很，但我听到了。
我看着他。
救他？救一个落水的苻坚？历史会怎么修正？他活下来，回到北方，重整旗鼓，再打一次淝水？东晋还能赢第二次吗？
“吴之道，我能救他吗？”
“可以。但历史修正不可预测。”
不可预测。可能是好事，可能是坏事。可能我救了苻坚，历史被改写，我回到现实的时候，世界完全不一样了。铁蛋可能不存在，公司可能不存在，我可能不存在。
我划过去了。
不是因为他值得救。是因为他喊“救我”的时候，声音和我第一次穿越之前喊“卧槽”的时候，一模一样。都是怕死的人。
我把枪伸过去。苻坚抓住枪杆，我把他拽上船。他趴在船底，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你……你是谁？”他问。
“一个不想死的人。”
苻坚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他可能想什么，但什么都没。他闭上眼睛，躺在船底，像睡着了一样。
我把船划到南岸。
晋军的士兵冲过来，把我和苻坚围住。有人认出了他：“苻坚！是苻坚！”几十个人涌上来，把他从船上拖下去，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他是我的俘虏，”我。
没人理我。他们押着苻坚往中军大帐走，像拖一袋粮食。苻坚没有挣扎，没有喊叫，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感谢，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遗憾。
系统提示：“淝水之战·隐藏任务触发”
“任务：拯救苻坚”
“任务完成”
“奖励：2000属性点，武器碎片x20”
“当前武器碎片：63\/100”
救了苻坚。不是改变历史，是救了一个落水的人。系统认为这是“隐藏任务”。因为它不可预测，不在计划之内。
“吴之道，苻坚被抓了，历史会怎么变？”
“不确定。但淝水之战的结果不会改变。东晋已胜。”
“那苻坚呢？”
“可能被处死。可能被释放。可能被囚禁。历史记录存在多种可能性。”
我站在南岸的滩涂上，看着晋军士兵押着苻坚远去。
任务完成了。碎片六十三。还差三十七个。
喜欢吴广德的轮回战争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吴广德的轮回战争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