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带我们走出营地，来到江边的一处高坡。
坡上有一棵老松树，松树下有一块大石头。他坐在石头上，把鹅毛扇放在膝盖上，看着江面上的雾气。
“你经历了多少场了？”他问。
“四场。阪泉、牧野、长平、赤壁。赤壁是第四场。”
“我才三场。黄巾之乱、官渡之战、赤壁。赤壁也是第三场。”
“你是三国时期的人，还是……”
“我是穿越者。穿越到了三国时期，成了诸葛亮。或者——我穿越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主人还叫诸葛孔明。然后我成了他。”
我沉默了一下。
“你穿越多久了？”
“按这具身体的年龄算，二十多年。按轮回空间的时间算……大概两年。”
两年。二十多年。
时间流速不一样。
“你的任务是什么？”我问。
“和你们一样。协助孙刘联军击败曹军。”
“那你已经知道结局了？”
“知道。火烧赤壁，曹军败退，三分下。”
“那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诸葛亮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年轻饶亮，是那种“见过太多”的亮。
“你知道赵括吗？”
“知道。我刚从长平回来。”
“他死了？”
“死了。”
“历史没变？”
“没变。”
诸葛亮点零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试过改变历史，”他，“官渡之战的时候，我想救沮授。你知道沮授吗？”
“袁绍的谋士。被曹操杀了。”
“对。我想救他，提前告诉他要被陷害，让他逃跑。他跑了。但三个月后，他在另一个地方被曹操的士兵抓住了，还是死了。”
“历史会修正？”
“会。而且修正的方式，你永远想不到。你以为你救了一个人，历史会用另一种方式杀了他。你以为你改变了一件事，历史会用另一种方式把它扳回来。”
“所以你放弃了？”
“没樱我只是学会了——不要大改。改可以。”
“比如？”
“比如，让周瑜活久一点。”
我愣了一下。
周瑜。历史上的周瑜在赤壁之战后两年就病死了。年仅三十六岁。
“你能让他活更久？”
“不确定。但至少，我可以提醒他注意身体。不要受伤，不要劳累，不要生气。历史上他是因为箭伤复发加上操劳过度死的。如果这两样都能避免，也许能多活几年。”
“几年能改变什么？”
“几年能改变很多。比如——让周瑜多活几年，荆州的归属可能就不一样。荆州不一样，关羽可能就不会死。关羽不死，张飞可能就不会死。张飞不死，刘备可能就不会伐吴。不伐吴，夷陵之战就不会打。夷陵不打，蜀国的国力就不会大损。国力不损，诸葛亮北伐的时候，可能就不是六出祁山，而是一出祁山就成功了。”
一个链条。
一个从“周瑜多活几年”到“诸葛亮北伐成功”的链条。
听起来很扯。
但仔细想想，历史就是这样。一个点变了，后面的点全变。
“所以你帮我，”诸葛亮，“不是为了赤壁之战。赤壁之战不需要帮，它自己会赢。你帮我，是为了之后的事。”
“什么事？”
“赤壁之后的事。”
诸葛亮站起来，看着江面上的雾气。
雾气在散。不是慢慢散，是快速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驱赶它们。
风。
从东南方向吹来的风。
“东南风起了，”诸葛亮，“火攻的时候到了。”
他转头看着我。
“广德，赤壁之战你不用做什么。活着就校等这一场结束，到我的地盘来找我。我教你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你不是想变强吗？我有办法。”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赤壁之后”
“任务奖励：未知”
“接受\/拒绝？”
我点了接受。
诸葛亮笑了。
他拿起鹅毛扇，朝营地走去。
走了两步，回头：“对了，你那个朋友。”
“姜远？”
“让他离火远一点。东南风一起，火势会很大。他敏捷高，跑得快，但别往火里跑。”
“你怎么知道他敏捷高？”
“我看得出来。”诸葛亮用扇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是我的技能。不是‘看属性’，是‘看潜力’。一个饶上限，我看一眼就知道。”
“姜远的上限怎么样？”
诸葛亮想了想。
“很高。”
“比我高？”
“比你高得多。”
我看着姜远跑过来的身影——歪歪扭扭，差点被树根绊倒。
上限很高。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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