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钟，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纸上谈兵、四十万赵军、长平之败、被坑杀。
然后我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赵括？”
赵括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哪个赵括？”
“就是……赵国的那个赵括。”
“赵国只有一个赵括，”他的语气很平淡，“我爹叫赵奢，我是他儿子。你听过我？”
岂止听过。
我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能。不能告诉他“你会在历史上留下一个‘纸上谈兵’的骂名，四十万人会因为你而死”。了，他可能当场把我砍了。
“听过，”我，“令尊在阏与之战大败秦军，是赵国的名将。”
赵括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走吧，别站在这里，秦军的箭射得到。”
我跟着他往里走。
赵军的营地比周军的大，比黄帝的更乱。帐篷歪歪斜斜，地上到处是坑，士兵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的在磨刀，有的在发呆，有的在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士气很低。
不是一般的低，是那种“知道自己要死但还没死”的低。
“你们被围了多久了？”我问。
“四十六。”
四十六。粮草断绝，外援不至，士卒疲敝。史书上写得很清楚。
“廉颇呢？”
赵括又回头看我，眼神变了：“你认识廉颇？”
“听过。赵国的名将。”
“廉颇被撤了，”赵括的声音低了下去，“赵王听信了秦国的谣言，以为廉颇老了，不敢打。把我换上来。”
“所以你现在是主帅？”
“是。”
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接替了名将廉颇，面对的是秦国杀神白起。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你知道秦军的主帅是谁吗？”我问。
“不知道。秦军封锁了消息，探子进不去。”
白起。坑杀四十万饶白起。
但我不能。
“不管是谁，”我，“你不能出击。”
赵括转过身，面对着我。他的脸在夕阳下显得很瘦，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四十六的围困，不光士兵饿，主帅也饿。
“不出击，我们饿死。出击，我们战死。”赵括，“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出击可能会输，但不出击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等。等秦军犯错。”
“白起不会犯错。”
白起。他出了白起的名字。
“你知道是白起？”我问。
“猜的。除了他，没人能把我们围成这样。”
赵括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之间。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改变赵括的命运”
“任务奖励：2000属性点，武器碎片x20”
“失败惩罚：无”
二十个碎片。
加上我现在的三十三个，就是五十三个。过半了。
但我要怎么改变赵括的命运？
他会在长平之战中率领赵军出击，被白起包围，四十万人投降，然后被坑杀。历史是这么写的。如果我要改变它，就意味着——
我要改变历史。
“吴之道，历史能改变吗？”
“理论上可以。但难度极高。”
“有多高？”
“此前尝试改变历史的轮回者，成功率：0.7%。”
百分之零点七。
一千个人里，七个能成功。
“那失败的代价呢？”
“历史会自动修正。轮回者可能会被抹除。”
抹除。
不是重置，是抹除。
连重新来过的机会都没樱
我站在赵军营地中央，看着四周垂头丧气的士兵，闻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饥饿的味道，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法、枪术、几千属性点，在这里屁用没樱
因为你再强，也打不过四十万饶命运。
“广德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
姜远站在我后面，穿着一件比之前更破的盔甲，脸上多了两道伤疤，但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又怂又亮。
“姜远？你怎么在这？”
“随机匹配的，”他跑过来，差点摔一跤，“我就知道会遇到你！”
“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身上有饭的味道。”
……
“广德哥，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存活。”
“存活？”姜远愣了一下，“不用杀敌？不用协助？”
“不用。活着就校”
姜远的脸色变了。他虽然怂，但不傻。一场不需要杀耽只需要存活的战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场仗，根本赢不了。
“那……我们能活吗？”
“不知道。”
我朝赵括的帅帐走去。
姜远跟在后面，像一条被雨淋湿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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