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刚过，还黑漆漆的。
梁笙就已经蹑手蹑脚的从炕上爬起来，摸着黑穿上衣服，轻轻的走进灶房。将昨晚已经准备好的野菜团子，放到蒸笼里，用大火蒸着。
刚做完这些，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顾瑶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和鸡窝一样，身上穿着她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棉袄。
“娘，我陪你一起去镇子，我能帮你拿东西，看篮子。”顾瑶对着梁笙悄悄。
梁笙看着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期盼和一点忐忑。
她本来是不打算带孩子去的。
但仔细想了想，镇上人虽然多，但早集基本上都是农户，带她出去看看也好，况且家里还有顾瑾在。
“行，那你赶紧去洗脸然后收拾收拾头发，头发和鸡窝一样，动作轻点，别把你弟弟吵醒。”梁笙笑着答应。
顾瑶脸一红，转身轻轻跑去井边，打水收拾起来。
梁笙去里屋交代顾瑾看好顾轩，顺便给偏房那人送水。十岁的少年已经很懂事了，听了之后只是点点头道：“好，我会在家看着弟弟的；偏房要是要水了，我就给他送去。”
“嗯，辛苦你了。”梁笙摸了摸他的头。
过了一会，蒸笼里的野菜团子蒸好了。掀开蒸笼，一股热气涌了上来，还带着野菜和玉米面的香气。
梁笙把它们一个个整齐的放进垫着干净粗布的篮子里，盖上保温的棉布，把野鸡蛋放在上面。
顾瑶已经梳洗好了，站在门口。顾轩还在被窝里睡觉，时不时砸吧嘴，好像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梁笙又最后叮嘱了顾瑾一遍，就牵着顾瑶背着篮子出门了。
还没完全亮起来，还有几颗星星挂在边，路边的野草上面还挂着一滴滴晨露。
走了许久两人才到镇上。
早集已经开始了，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顾瑶紧紧的牵着梁笙的手，好奇的四处观望，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镇上的早集。
梁笙边走边：“镇上人多，跟紧我。一会在街边找个空地摆摊，我负责卖，你来收钱，千万数清楚别弄错了。要是实在害怕就在我身后待着就行，不用勉强自己。”
“嗯嗯，我记住了。”顾瑶点点头，把装钱的布兜攥得紧紧的，生怕弄丢了。
梁笙找了个空地把篮子放下，掀开盖着的棉布，混着野菜和玉米面香味的热气瞬间飘了出来。
梁笙也开始吆喝起来：“热乎的野菜团子，顶饱又好吃，不好吃不要钱！”
旁边卖材大婶看见过来问：“大妹子，你这野菜团子这么香啊，多少钱一个？”
“一文钱两个，婶子要不要试试？”梁笙赶忙拿起一个野菜团子回答道。
大婶看着热气腾腾、飘着香气的野菜团子。拿出一文钱：“那给我拿两个吧，省的一会下集在做饭。”
梁笙赶忙递过去两个。
路过的一个挑夫闻到香气停下来，擦了擦汗问道：“一文钱两个？顶饱吗？我这做力气活的，不顶饱可不校”
“大哥，你放心，我做的野菜团子实在，你看看这里面全是玉米面和野菜，实诚的很。”梁笙掰开一个拿给他，“大哥你尝尝，要是觉得不行，我不要钱。”
挑夫接过来咬了一口，野菜团子软糯，和平时吃过的喇嗓子的野菜团子完全不同。半个野菜团子两口就吃没了。
“真不错，再给我那四个，我拿回家去。”挑夫大哥边嚼边。
梁笙赶忙给他拿好，“大哥，吃好了下次再来。”
生意一旦开头，后面就很顺了。
赶集的人，摆摊的商贩以及附近店铺的伙计，都围过来。你买两个我买两个，不大会功夫就卖没了。五个野鸡蛋也被一个妇人顺手买走，是回去给孩子补身体。
随着买的人多了，顾瑶也没有刚开始的胆怯了，能收钱，也能给别容团子，递团子的时候还会细心的那东西垫上，怕烫到别人。
卖完，顾瑶把兜子里的钱倒出来，一枚一枚数，数完眼睛都亮了，：“娘，我们这次赚了十二文！”
梁笙听到这话也笑了笑：“不错，比我想得强多了。走，回去之前我门先去买点东西。”
母女两人先去粮铺买了三斤高粱米花了六文；然后去买了二两粗盐花了两文。
梁笙本来想把剩下的四文钱，但想到来到这之后还没给这些孩子买过东西，还是决定花掉，毕竟还能来早集卖东西。
她又带着顾瑶去买了三块麦芽糖和一个红头绳，花掉了最后的四文，两人才往回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顾轩扒着门往外看，看见她两立马跑过来，“娘！二姐！你们回来了。”
梁笙抱起顾轩往院子里走：“走，回去看看娘给你买了什么。”
进了院子，梁笙买的三块麦芽糖和红头绳。拿出来，“一人一块糖。这个红头绳是给瑶瑶的。”
梁笙把糖分给三个孩子，拿起红头绳给顾瑶梳了个辫子。
梳完头后，姑娘兴冲冲的走向井水边，对着井水照了又照；顾轩也拿着糖，一口口舔着，蹦蹦跳跳去院子里玩了。
顾瑾手里也捏着糖，站在梁笙旁边：“娘，今辛苦了。”
“没事，不幸苦，你快把糖吃了，不然化了。”梁笙笑着回答。
顾瑾微微点头：“嗯。”
歇了一会，梁笙就去看偏房里的男子了。
“今感觉怎么样？看着你气色好多了。”梁笙随口一问。
“好多了。”男拳淡回应道，“赶集刚回来？”
梁笙简单回应道：“嗯，卖零野菜团子，换了些粮食。”
“晚点再来给你送饭。”梁笙顿了顿道。
“多谢。”男子微微点头，也没有多问。
中午饭就用新买的高粱米熬了粥，配着咸菜，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午饭。
下午，梁笙带着顾瑶去山里摘了些野菜，回来后就一直开始择菜。
娘俩边择边唠：“娘，今还有好几个人问咱们明去不去呢，咱们明多做点肯定能卖光。”
“行，听你的，明我们多做点。”梁笙点头。
梁笙择着菜，心里盘算着：只要都能卖点钱，日子也能好起来。
夜里，几个孩子都睡着了，梁笙把明要做团子的材料准备好，就准备睡觉了。
刚要合眼，才想起来：忙了一整，居然把系统的食材包忘了。不过，明早上领也一样，要是开出新食材，正好做新团子。
这么想着，呼吸也就慢慢沉下去了，三个孩子在她身边安稳的睡着，好像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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