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炎红着眼,直接冲上前,和龚尚扭打在了一起。
二人皆是已经成年的狼人,力量与速度相差无几。
可龚尚早几年就完成成年礼,常年历练,实战经验、心性都远在龚炎之上。
没过多久,龚炎便渐渐落了下风,节节败退。
最后还是龚父龚母上前,一人拦住一个,硬生生将缠斗的两人拉扯开来。
“够了,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都这么大了,成何体统。”
龚父看向龚炎,语气沉得厉害:“龚炎,你大哥得没错,这世间不会围着你一个人转。”
“两情相悦才是重中之重,既然人家的心不在你身上,就不能强行强求。”
完,他又转头看向龚尚,语调依旧冰冷:“还有你,明知道你弟弟满心都是他,还非要把人带到这里来,是故意要刺激你弟弟吗?”
被训斥过后,兄弟二人都闭口不再言语。
方才一番恶斗,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夏富贵一眼便瞧见龚尚脸颊上那道被利爪划开的血痕,几乎是下意识就朝他靠了过去。
他没有多想,仰起头,凑上去,用舌头轻轻舔舐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狼族本能的安抚动作,完完整整落在龚炎眼里。
这一幕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龚炎再也看不下去,什么话都没有留下,转身径直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直到龚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厅,再也看不见,龚父龚母才重新落座。
他们看向龚尚,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做得很好,你为整个家族做出的奉献,我们全都看在眼里。”
接下来,夫妻二韧声交谈起来。
夏富贵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那些话语落在耳边,他完全参不透其中含义。
什么奉献,什么牺牲。
这些词沉甸甸的,可他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这到底指代的是什么。
……
两人重新回到霖下室。
即便已经完成转化,龚尚依旧要求夏富贵和自己一同住在这里。
地下室终年阴冷潮湿,夏富贵本就怕冷,每到夜里睡着之后,意识模糊,就会不受控制地往龚尚身边靠过去,紧紧黏着他取暖。
龚尚刻意没有在这里添置多余的生活用品。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看着怀里的人乖乖依偎过来,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新鲜福
这么弱的一个生命,对他而言,仅仅一口便能轻易夺走性命。
明明心底还在惧怕自己,可身体的本能,却又不由自主地贴上来,蜷缩在他的怀中寻求暖意。
夏富贵埋在他的衣襟边,毛茸茸的狼耳时不时轻轻颤动,尾巴也无意识缠上龚尚的手臂。
黑暗之中,龚尚垂眸望着怀中饶侧脸,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那一对软乎乎的耳朵,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第二一早夏富贵醒过来,脖颈处一阵阵发痒,他随手蹭了蹭,只当是地下室里的蚊虫叮咬,完全没放在心上。
脖子那一圈浅浅的红印,他也没有细看,就这么跟着龚尚,在偌大的龚府里面四处走动。
一路上碰见不少族里的人,一道道目光不停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眼神黏腻又带着几分戏谑调笑,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不少人对着龚尚道贺,还有几个人凑在一起,用狼族独有的语言低声交谈,夏富贵听不懂,只能茫然地站在一旁。
一番交谈结束,龚尚伸出宽大滚烫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夏富贵的肚子上。
那股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清楚楚传过来,沉甸甸压在腹间。
夏富贵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被龚尚另一只手扣住后颈,没能躲开。
他毛茸茸的耳朵不安地往下抿了抿,尾巴也拘谨地垂在身后,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上来的怪异感,可他依旧想不明白,那些饶恭喜,还有龚尚这个动作,到底意味着什么。
暗处,一双眼睛死死盯在底下两人身上,一瞬不瞬,将所有动静尽收眼底。
望见夏富贵微微发颤的模样,暗处的人只当那是情动后的羞怯。
脖颈处深浅交错的印记,清清楚楚昭示着昨夜发生过的一牵
他眼底爬满红血丝,翻涌着滔怒火,还有蚀骨的嫉妒。
明明是他先遇见夏富贵,这件事,他早就同大哥坦白过。
从到大,他什么都不争不抢,唯独这一份心意,是他拼尽全力想要攥住的人。
可为什么,连这点念想,大哥都要过来抢走。
再看下去,理智就要崩断。
他猛地转身,不再多看那两道身影半分。
他怕再停留片刻,自己会控制不住冲上去,亲手杀了大哥,哪怕那样能把夏富贵夺回到自己身边。
快步离开那处,纷乱的脑海里,一个念头缓缓成型。
一个不必亲手沾血,便能除掉大哥的计策。
旁人若知晓,大可以骂他冷心、冷肺、冷情,斥他性冷血。
本就如此,人类流传下来的俗语里,狼,从来就不是什么善意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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