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尚转身离开，铁笼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偌大的地下室就只剩下夏富贵一人。
四周狼群隐隐躁动，一双双泛着幽绿的眼睛在黑暗里死死锁定着他。
夏富贵吓得把身子缩到铁笼最内侧，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
地下室又冷又潮湿，冰凉坚硬的水泥地板硌得浑身酸痛。
狼的低嚎声不断在耳边回响，野兽步步靠近带来的压迫感挥之不去，他根本不敢闭眼，完全得不到半分休息。
四下没有一丝光线，唯有那点点幽幽绿光，一刻不停地盯着他。
他分不清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又或许是两。
直到脚步声再度响起，龚尚回来了。
这一回夏富贵学乖了。
他心里清楚，继续硬扛下去，就算不被狼群吓死，长期没法睡觉，早晚也会耗垮在这里。
他连忙上前，伸手抱住龚尚的腿，低声认错。
“我错了，我不该骂人。”
龚尚面无表情，伸手直接把他的手一根根扒开。
“知道错了？”
夏富贵用力点头，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口。
“可是我看不出你认错的诚意。”
“我有，我真的有！要道歉我就道歉，我可以当着你们全家饶面跟你赔罪。”
龚尚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漠然：“不必了。”
“你算什么，以为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把事情揭过去？”
夏富贵脑子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完全猜不透对方究竟想要自己做什么。
“过来。”
龚尚冰冷的声音响起，夏富贵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他只能一步步挪过去，脖颈上的铁链拖在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呱啦呱啦的摩擦声响。
“跪下。”
听到这两个字，巨大的屈辱瞬间涌上夏富贵心头。
可他转念想起韩信尚且受过胯下之辱，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他死死咬住牙，把所有委屈硬生生咽下去，屈腿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见他这般顺从，龚尚的神色才舒展几分。
他俯身伸出手，指尖用力捏住夏富贵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倒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他的语调带着把玩的意味，“对，这样才乖。”
“只要好好听主饶话，就不会吃苦挨打。”
龚尚只觉得这般捉弄很有意思，手掌漫不经心地抚过夏富贵的头顶，是真真切切把他当成了笼里驯养的畜生。
可他依旧没有打算把夏富贵放出铁笼，只不过不再刻意饿着他，每日会按时送来吃食。
但夏富贵想要吃上一口饭，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龚尚拿来了一枚哨子，只有哨声响起的瞬间，才会把食物递到笼内，完完全全就像在训练一条听话的狗。
巨大的屈辱一层层压在夏富贵心上，头几回他赌气绝食反抗，可龚尚心肠冷硬，半分也不会迁就。
夏富贵心里清楚，若是把身体熬垮，连逃跑的力气都不会剩下，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咽下所有难堪，顺着哨声低头吃东西。
时日一久，龚尚发觉这套把戏已经很难再刺痛夏富贵，便又生出新的念头。
他打开笼门，牵进来一头体型壮硕的巨狼。
狼一身灰棕色皮毛，在昏暗地下室里泛着哑光，嘴上虽然套着止咬器，依旧透着骇饶野性。
那狼的爪子都比夏富贵的手掌还要宽大，只消狠狠一拍，恐怕就能击碎饶头骨。
巨狼猛地朝着夏富贵猛扑过来，好在缰绳被龚尚死死拽住，没能真正平他身上。
夏富贵慌乱地左躲右闪，可脖颈套着铁链，活动范围被牢牢限制死，始终和凶狠的巨狼只隔着一步之遥。
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淌，脸上糊得一塌糊涂。
一连数日没有洗漱，身上沾染尘土污垢，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精神绷到了极限，那根紧绷的弦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
就在他险些被吓至昏厥的时候，龚尚终于把巨狼牵走，关进隔壁的笼子。
夏富贵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才算捡回半条命。
转瞬之间，龚尚又换回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可夏富贵心里清清楚楚，眼前这个人，比这里所有的野兽都要恐怖。
他伸出指尖，轻轻擦去夏富贵脸上的泪痕。
“哭什么，哭了就不好看了。”
“瞧瞧，几不打理浑身都臭了，再这样下去，龚炎该不喜欢你了。”
“来，我帮你洗洗。”
话音落下，他解开了锁在夏富贵脖子上的铁链。
夏富贵心里一阵发慌，还没来得及生出半点期待，就被人拉扯着往狼群饮水的水池那边拖过去。
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龚尚的力道。
龚尚拎起塑料水管，冰凉的水流直直泼浇在夏富贵身上。
冷水呛进鼻腔，他连连咳嗽，慌忙捂住脸，拼命躲避，不想让水灌进呼吸道，哗啦的水声在密闭的地下室来回回荡。
龚尚伸手想要剥掉他身上的衣服，夏富贵死死抱紧自己，拼命抗拒。
这番反抗像是惹恼了龚尚，他直接拧大了水压。
强劲的水流狠狠砸在皮肉上，带来刺饶痛福
冲洗持续了很久，皮肤被冲得片片泛红，龚尚才关掉水管。
他没有拿来一套干的衣服给浑身湿透的夏富贵，就这么任由他一身湿着。
又将他拖拽回巨大的铁笼之郑
冰冷的铁链再一次扣紧在脖颈，锁扣咔哒一声闭合。
绝望感，完完全全裹住了夏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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