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的手猛地一抖，蛋糕叉“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先是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麻，紧接着，四肢突然涌起一阵剧烈的抽搐，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钻。
恶心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视线也开始模糊。
“怎么回事……”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咚”地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身体一向硬朗，每年体检都没问题，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症状，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他拖入恐慌的深渊——是食物中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想去扣嗓子催吐，可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眼角的余光里，夏富贵正站在不远处收拾东西。
他动作慢条斯理，将剩下的蛋糕一块块倒进垃圾袋，又拿了湿巾，仔细擦拭着桌面，仿佛完全没看到倒在地上的他，神情淡得像一潭死水。
沈念的心脏骤然缩紧。
是蛋糕。
一定是那蛋糕有问题。
可为什么？
刚才还笑着答应他的求婚，还亲手将蛋糕递到他手里的人，怎么会突然……
“你……”沈念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为什么……”
夏富贵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沈念，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憎恨，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装着浅棕色粉末的玻璃瓶，将剩下的粉末全部倒进一个空杯子里，又倒了些温水，轻轻晃了晃。
粉末在水里慢慢化开，透出一种极淡的、近乎杏仁的苦味。
“为什么？”夏富贵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可怕，“沈念，你真的想知道吗？”
他蹲下身，视线与沈念平齐。
沈念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恨意，那恨意像淬了毒的冰棱，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沈聿是怎么变成植物饶？”夏富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冰冷的嘲讽，“你以为我真的疯了，认不出你是谁？”
“你把我当傻子耍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
沈念的瞳孔骤然收缩，想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的抽搐越来越剧烈，意识也开始涣散。
夏富贵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你利用我对付沈聿，我就让你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他站起身，将那杯混了粉末的水放在沈念面前，“这苹果籽的毒，发作得慢，却足够让你好好‘享受’。”
完，他转身走到玄关，拿起外套。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的沈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忘了告诉你，沈月殊我杀的，你们兄弟俩，黄泉路上也好作个伴。”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一个句点，彻底结束了沈念的人生。
公寓里只剩下沈念粗重的喘息和身体抽搐的声音，那枚刚戴上不久的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而绝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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