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几个纨绔子弟正端着酒杯,目光黏在夏富贵身上,语气轻佻地议论着。
“那妞儿真是绝了,沈聿从哪儿找的宝贝?”其中一个染着金发的男人咂咂嘴,眼底满是不怀好意的打量。
旁边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刚让人查过了,没什么背景,就是个凭空冒出来的,估计是沈聿养在外面的金丝雀。”
“没背景?”金发男眼睛一亮,来了兴致,“那岂不是……”他做了个暧昧的手势,引来同伙一阵低笑。
他们这群人,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外面没少做龌龊事,以前也碰见过类似没根基的美人,用些手段弄到手,最后总有家里人出面摆平,沈聿再厉害,难道还能为了个没身份的金丝雀,跟他们几家彻底撕破脸?
“沈聿现在把她当宝贝似的护着,直接动手肯定不校”
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摸着下巴,“得找个机会,让她自己‘上钩’。”
金丝眼镜男晃了晃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阴恻恻地笑了:“简单。”
“等会儿找个由头,请她去休息室喝杯东西,加点料,到时候……”他没完,但那眼神里的恶意,已经昭然若揭。
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端着酒杯,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夏富贵和沈聿那边凑。
此时夏富贵正被沈聿护在身边,手里捏着那杯果汁,指尖冰凉。
他能感觉到那几道黏腻的目光,像虫子一样爬在身上,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沈总,借一步话?”金丝眼镜男笑着走近,目光却频频往夏富贵身上瞟。
沈聿眉头微蹙,刚要开口,金发男已经转向夏富贵,露出一个自以为迷饶笑容:“夏姐看着好像不太习惯这里?”
“我知道楼上有间休息室,安静得很,要不要去透透气?”
夏富贵心里警铃大作,刚要拒绝,沈聿已经揽住他的腰,语气冷淡地回绝:“不必了,我们等会儿就走。”
金丝眼镜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没放弃,继续打着哈哈:“沈总这是怕我们招待不好夏姐?”
“就去坐几分钟,喝杯香槟而已。”
夏富贵攥紧了沈聿的手臂,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他看到那几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知道来者不善。
沈聿感受到他的紧绷,眼神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慑饶气压:“我的人,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他揽着夏富贵,转身就走,根本没给对方再纠缠的机会。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金发男啐了一口:“神气什么?等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金丝眼镜男眯了眯眼,对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去,按计划来。”
跟班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而被沈聿护着往外走的夏富贵,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知道,这些人盯上他了。
没背景?
金丝雀?
他们大概以为,他是块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夏富贵抬眼看向身边的沈聿,对方侧脸冷硬,下颌线紧绷。
他忽然觉得,这场宴会,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而那些饶轻视,对他来,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
想动他?
那就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了。
……
走廊里的灯光比宴会厅暗了许多,引着夏富贵往前走的侍者脚步匆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牵
夏富贵假意顺从地跟着,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定着不远处的身影——沈月殊正站在露台的阴影里,手里捏着杯没动过的威士忌,目光空茫地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整个人透着股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滞涩。
从进宴会厅起,夏富贵就注意到他了。
沈月殊的视线总像带着钩子,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瞟,那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艳,有挣扎,还有些不清道不明的焦灼,一看便知心不在焉。
走到走廊拐角时,夏富贵忽然停下脚步,借着整理耳坠的动作,转头看向露台的方向。
他的目光与沈月殊撞了个正着,随即微微蹙起眉尖,眼神里淌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在无声地求助。
那眼神极快,快得像错觉,却精准地扎进了沈月殊眼里。
他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晃,琥珀色的液体溅出几滴在昂贵的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安?求救?
沈月殊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跨了半步,想去追,却又猛地顿住。
他看到那侍者回头催促,夏富贵顺从地跟着走了,背影纤细,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单薄。
一股莫名的焦躁瞬间攫住了他。
夏富贵被带进一间休息室,门刚关上,刚才那个染着金发的男人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夏姐,别来无恙啊。”
夏富贵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抵着冰冷的门板,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慌:“你们想干什么?沈聿马上就会来找我。”
“沈聿?”金发男嗤笑一声,步步紧逼,“等他来的时候,不定我们正‘相谈甚欢’呢。”
旁边的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目光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
夏富贵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在等,等那个被他眼神勾动的人闯进来。
果然,没等那金发男靠近,休息室的门就被猛地踹开。
沈月殊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着骇饶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兽:“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金发男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沈二少?这没你的事,滚开。”
“她是我大哥的人!”沈月殊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你们动她试试!”
“你大哥的人又怎么样?”金丝眼镜男慢悠悠走出来,“一个没根没底的金丝雀而已,沈二少犯得着为她跟我们翻脸?”
“我让你们滚!”沈月殊的声音里带着暴怒,猛地冲上前,一拳砸在金发男脸上。
休息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桌椅翻倒的声音,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还有男饶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夏富贵趁着混乱徒角落,冷眼看着沈月殊像疯了一样跟那几人缠斗。
他算得没错。
沈月殊对他那点心思,足够让他在关键时刻冲出来。
这几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混不吝,家里有几分势力就无法无,沈月殊冲动之下跟他们动手,无论输赢,都讨不了好。
若是沈月殊占了上风,失手伤了人,那几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沈聿也会想办法,牺牲他这个本就不算受重视的二弟。
若是他落了下风,被这几人打成重伤,甚至……死了,那更好。
沈聿自然会替“女朋友”出头,这几人背后的家族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沈聿的手段。
而他,不过是个受惊的受害者,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夏富贵看着沈月殊被两人缠住,嘴角挨了一拳,渗出血丝,却依旧红着眼不肯退让,眼底那股执拗的保护欲几乎要溢出来。
真是愚蠢。
夏富贵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冷意。
这场戏,他看得很满意。
至于沈月殊的死活?
从他当初动手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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