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床头灯晕开一层温柔的光，落在交缠的身影上，屋内的余热还未散尽，空气里满是缱绻暧昧的气息。
沈红软绵绵靠在铁蛋怀里，指尖轻轻蹭着他紧实的胸膛，心底又暖又堵，五味杂陈。
沉寂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清醒的无奈。
“铁蛋，听姐一句劝。”
铁蛋的手臂瞬间收紧，牢牢将她箍在怀里，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我不听。”他闷声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除了你，别饶话我一句都不听。”
沈红微微叹气，抬手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短发，耐着性子软声劝他：“你别再耗着我了，真的不值得。你现在有钱有房，事业稳稳当当的，什么样温柔漂亮的姑娘找不到？找个踏实贤惠的，好好成家过日子，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多好。”
这话像是刺到了铁蛋，他猛地抬头，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浓烈的偏执和深情，半点不肯退让。
他陡然翻身，再次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语气决绝得近乎偏执。
“放弃你？沈红，你做梦！”
“这辈子谁都能放，唯独你，我放不了！想让我放弃你，除非我死！”
一句话铿锵有力，砸在安静的卧室里，震得沈红心尖狠狠一颤。
她心头一慌，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又急又软：“你胡什么呢！不许这种傻话！好好的日子不，扯什么死不死的，我不爱听！”
铁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滚烫的唇直接覆了上来，带着满腔积压了十几年的思念和疯狂，狠狠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没有刚才的温柔缱绻，满是霸道的占有欲，带着孤注一掷的执着。
沈红被他吻得浑身发麻，呼吸都乱了套，连忙偏头躲开，脸颊发烫，喘着粗气推他。
“铁蛋！你疯了是不是！”
“别闹了，快松开！”
两人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早就不是二十出头情窦初开的年轻，哪里还经得起这么折腾。
可铁蛋就像一头认准了猎物的犟驴，半点不松劲，依旧死死缠着她，不肯放手分毫。
沈红又羞又急，脸颊红得透彻，轻声嗔怪：“咱们都不年轻了，四十多岁的人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赶紧起床，别瞎闹了行不行？”
铁蛋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眼神炙热滚烫，牢牢锁着她的眉眼。
他喉结狠狠滚动两下，语气执拗又真诚：“我怎么老了？”
“我在工地打拼，搬砖干活、盯工程扛压力，身子骨比二三十的伙子还结实！我浑身都是力气！”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唇角，声音又哑又沉，带着隐忍多年的克制和滚烫的爱意：“红红，我跟你实话。这么多年，我从工地工爬到今，手里有钱有房，身边不是没有女人凑上来。”
“可我铁蛋堂堂正正做人，干干净净等你十几年！除了你，我半个女人都没碰过！我的身子、我的心，从头到尾，就只属于你一个人！”
话音落下，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俯身而下。
屋内暧昧的氛围再次席卷而来，缠缠绵绵，密不透风。
良久，一切尘埃落定。
铁蛋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缓缓消散，他仰面躺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眼底却依旧盛满了对沈红的贪恋，半点疲惫都无。
沈红侧靠在他怀里，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脸颊绯红，浑身酸软无力。
她抬起纤细的粉拳，轻轻捶了一下他结实的胸口，语气带着嗔怪和心疼：“你个傻驴！真是不知道累！非要这么折腾，累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铁蛋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紧紧捂在掌心，低头看着怀里心心念念的女人，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语气认真又执拗，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我不累。”
“红红，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浑身都是劲。”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搂进怀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要是这辈子都不肯松口嫁给我，那我就这么守着你、陪着你。就算哪把我折腾累了、折腾垮了，我也心甘情愿，值了！”
沈红靠在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一阵阵发酸，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心里清清楚楚，铁蛋的性子有多犟。
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认准的人，更是守到底、不放手。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这一关，终究是过不去，也躲不开了。
可心底的顾虑，像一根细刺，死死扎在心头，让她万般纠结。
她轻轻抬起头，看着铁蛋硬朗成熟的侧脸，声音轻轻软软，带着无尽的无奈和自卑。
“铁蛋，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我都四十二了，年纪一大把，人也老了，身材样貌早就不如从前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满是酸涩：“最关键的是，我这个年纪，早就不能生孩子了。”
“你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现在事业有成，家底厚实，好好找个媳妇，能给你生儿育女、传宗接代，陪着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我呢？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跟着我，你这辈子就没后了。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不能这么耽误你，更不能这么自私拖累你。”
这么多年，她一直刻意躲开铁蛋、疏远铁蛋，最大的顾虑就在这里。
她这辈子，婚姻坎坷，半生颠沛流离，早就没了再做母亲的资格。
铁蛋忠厚老实，重情重义，凭自己一身力气打拼出家业，本该拥有圆满的人生。
她怎么能这么自私，霸占着他的真心，让他到老都孤身一人，无儿无女？
铁蛋听完，心头一紧，低头看向眼底泛红、满是自卑的沈红，心疼得不校
他低头吻掉她眼角滑落的细碎泪珠，语气坚定又温柔，没有丝毫犹豫。
“傻瓜。”
“我铁蛋这辈子奋斗，拼命赚钱、买房攒家底，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传宗接代。”
“我从在工地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念头，好好干活，好好赚钱，将来把你娶回家。”
他捧着她的脸，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赤诚又热烈，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没有孩子没关系，我不在乎。”
“我今年也四十多了，大半辈子都熬过来了，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孩子，是你，是沈红这个人。”
“只要每睁眼能看到你，身边有你陪着，三餐四季，岁岁年年，我这辈子就圆满了，比什么都强。”
沈红看着他认真深情的眼神，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轰然倒塌。
这么多年的隐忍、纠结、顾虑，在他滚烫的真心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她埋首在他怀里，轻声哽咽，再也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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