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写成是那头妖兽骨质疏松严重缺钙。它自己出门不看路,撞在石头上把牙磕断了。老娘只是刚好路过,顺手捡了漏上报充了战绩。”
“战斗时有狂暴倾向,徒手撕妖兵?”
“改!写成是因为大龄未婚,家里催婚压力太大,导致内分泌极其失调。间歇性歇斯底里发作,纯属个人精神类疾病,建议军医开点安神补脑液。”
萧月洋洋洒洒,文思泉涌。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直接给自己编造了三大篇极其离谱的废话。
直接把自己的武力值贬低成了一个全靠运气、买假药、并且特么有严重精神病的大水货。
写完之后。
萧月吹干墨迹,极其满意地把这份伪造的卷宗塞回恋案袋。
重新找来官印,用封泥严丝合缝地封好,极其自然地放回了原处。
就算那个张主事把抄走的档案交上去。
只要上面派人来金州核对原件。
查出来的,也只会是一份让人笑掉大牙的庸才档案。
干完这一切,萧月把手伸进怀里。
摸出了那块被黑布包裹着、沾满了追踪粉的黑龙令牌碎片。
她根本没有去水井边洗掉上面的粉末。
而是直接在密档室里找了一块极其结实的黑色防水油布。
把两块碎片死死裹了三层。
然后极其贴身地塞进了心口处的内衣夹层里。
“想用追踪粉盯着老娘是吧?”
“行,老娘就带着这免费的定位器,陪你们去清源好好玩一局大的。”
“看看最后是你们这帮见不得光的耗子来抓龙,还是老娘顺藤摸瓜,把你们那破坛子给一窝端了!”
萧月拍了拍心口,大步跨出了密档室。
此时,外面的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夜风一吹,带着一丝秋夜特有的阴冷。
萧月大步走出档房所在的院子。
刚走到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偏僻路上。
在前面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蹲着一个极其猥琐的黑影。
烟袋锅子在夜色中一明一暗,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老旱烟味。
是藏经阁那个深藏不露的扫地老头,阁老。
萧月停下脚步,把手极其自然地搭在炼柄上。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装鬼吓人。阁老,您这偷听墙角的毛病可不怎么招人待见啊。”
阁老站起身,在旁边的青石板上极其用力地磕了磕鞋底的烟灰。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夜色里透着一股洞若观火的精光。
“丫头,老夫要是想听墙角,你就是在被窝里放个屁老夫都能听见。”
“老夫是在这专程等你的。”
阁老着,从灰布袖子里极其随意地摸出一个布包,直接扔了过来。
萧月一把接住。
布包很轻。
隔着布料,能闻到一股极其浓烈的、寺庙里常年供奉的那种高香的味道。
“这什么破玩意儿?”
阁老把烟袋锅子别在腰带上,双手揣进袖子里。
“这是灵隐寺后山镇妖塔里的千年香灰。”
“清源城那地方,水深王八多。国师在那边布置的狗腿子,可不是金州分部这帮废物能比的。”
“你这一路上,把这包香灰寸步不离地带在身上。它能帮你压住身上那些极其扎眼的妖气。就算有大妖测灵的阵法,只要你别自己把龙鳞亮出来,这香灰就能保你不露馅。”
萧月捏着手里的布包,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老头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不仅知道自己是黑龙。
甚至连那份京城刚下达的去清源的绝密调令,他都早就门清了!
萧月毫不客气地把香灰揣进另一个口袋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老头,你既然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干脆跟着我去清源,把那帮邪教徒一巴掌全拍死算了?”
阁老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老夫就是个看大门的糟老头子,一把老骨头了,哪经得起那么折腾。”
“再了,那是你自己的因果,别人替你扛不下来。”
“记住,到了清源,别信任何人。哪怕是拿着京城总司金牌的人,也特么别信。”
完。
阁老连个招呼都不打,身形一晃,就像是一缕青烟一样,直接消失在了老槐树底下的阴影里。
“装神弄鬼。”
萧月嘟囔了一句,直接把那包千年香灰贴身揣好。
她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院。
这老头虽然整神神叨叨的,但给的东西确实管用。
一夜无话。
第二一大早,金州行司的前院就炸开了锅。
李大柱这傻大个办事效率确实高,刚蒙蒙亮就把人马全点齐了。
五十个全副武装的前锋营金羽卫,整整齐齐地列在院子里。
全都是平时跟萧月混得熟、手里见过血的狠角色。
院子中央停着两辆极其沉重的精钢囚车。
囚车的铁柱子比成年饶胳膊还要粗,上面还密密麻麻地贴着封印灵力的黄色符箓。
第一辆囚车里,关着个披头散发、浑身血污的中年男人。
这人就是昨晚在后院大牢被生擒的两个活口之一,名叫钱庸。
本来是个金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富商,背地里却是个给日月教分坛筹集资金和提供藏身处的香主。
此时钱庸手脚全被手臂粗的铁链锁着,琵琶骨上还穿着两根倒刺钢钩,疼得他趴在囚车里直抽凉气。
第二辆囚车里关着的则是另一个分坛的死硬分子,舌头已经被自己咬断了半截,只能发出极其难听的呜呜声。
萧月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外面罩着行司的半身皮甲,腰里别着那把精钢长刀。
她大步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
李大柱立刻迎了上来,递过一根油光水滑的马鞭。
“老大,兄弟们都准备妥当了,两头肥猪也都装车了,随时能拔营!”
萧月接过马鞭,在手里极其随意地甩了两下。
啪的一声脆响,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格外刺耳。
她走到第一辆囚车跟前,抬脚踹了一下车轱辘。
囚车剧烈晃动了一下,里面的钱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剑
萧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姓钱的,这一路上你最好祈祷这车轱辘别散架。”
“你要是敢在半路上给老娘作妖,老娘直接把你身上那两根钢钩连着你的骨头一起扯出来,扔到路边喂野狗。”
钱庸吓得浑身一哆嗦,拼命把脑袋往裤裆里缩,连个屁都不敢放。
萧月满意地转过身,一跃翻上旁边那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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