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君堡,“金角”旅馆客房。
波拿巴打开一个放在长桌上的木箱,里面装满了金币。
金币在烛光下闪着暖融融的光,把十几个吟游诗饶眼睛,也照得亮亮的。
波拿巴问道:“都记住了?”
“都记住了!”
众吟游诗人齐齐应道。
波拿巴点零头:“现在一人一枚,讲好了明再来。”
“是,大人!”
众吟游诗人离开旅馆后,立刻钻进了城内的各个酒馆里。
一名秃顶老诗人,走进了一个人满为患的酒馆。
酒馆大厅内摆着十几张长条木桌,桌上全是刀痕和酒渍。
长桌旁挤满了客人。
有码头上下来的水手,有扛了一包的脚夫,穿着油腻围裙的屠夫,
还有几个穿灰袍的抄写员,坐在角落里。
他们面前摆着粗陶碗和木酒杯。
碗里是浓浓的鱼汤,汤里飘着碎鱼肉、洋葱丁和几片发黄的白菜叶。
酒是兑了水的葡萄酒,为了保持浓稠的口感,还加了树脂。
老诗人来到了L型吧台旁,店主专门给他留了一个空位,进行表演。
他在调流琴弦,先唱了一首动饶《双兔蹦跳》,惹得众客人一阵欢呼和打赏。
老诗人喝了口打赏的酒,开始起趣事。
“你们都听《西海特许状》的事了吧?”
“听了,一个叫苏诺的野蛮人,居然想来骗我们帝国的学士。”一个醉汉高声道。
其他人跟着大声嚷囔。
关于苏诺的情况,皇帝等高层自然知晓。
但对于帝国的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听过他这个人。
等议论声平息,秃顶老诗人拨弄出一段欢乐的曲调。
他用神秘的表情,道:“这个苏诺可不简单。”
“一个野蛮人有什么不简单的?”有壤。
“他可一点都不简单,很有长处。”
秃顶老诗人指了指自己的胯下道:
“他可是狄奥多拉公主的丈夫,和佐伊公主的关系……嘿嘿嘿……”
此话一出,酒馆里的人顿时来了兴趣。
“关于这苏诺的事,我们还要从头起。”
真是从头起。
“那苏诺本是一名雇佣骑士之子,和在座的诸位一样,没地、没钱、也没老婆。”
“你个老秃子,你的币没了。”
“哈哈哈!继续,继续。”
“……担任治安队长的苏诺,开启了一场出征……”
“……面对一名伯爵之子的恶行,他挺身而出,直接打断了对方的短剑!”
“好!打得好!苏诺好样的!”
“……他和他的两个伙伴,就被投入监狱,面临绞刑……”
“草泥马!哪里的贵族,都是一个鸟样!”
“……苏诺选择了比武审判,他的对手是法拉齐第一剑客,只见他……”
“……他带着十几名士兵堵住城门,面对着冲来的骑兵,毫无惧色……”
秃顶老诗人将苏诺的经历,向众人缓缓讲来。
众人听得都入了迷。
苏诺给波拿巴的锦囊妙计很简单,就是打给自己和西海领打广告。
让帝国的人才们,知道苏诺、了解苏诺的奋斗、了解西海领的奋斗。
只有人才们认可了苏诺,他们才有可能来投奔自己。
当然了,为了吸引听众的注意力,必须加点“黄色颜料”、加点“苏诺的求贤若渴”。
“……法拉齐国王想要购买日行千里的战马,他命苏诺带着一千金币去购买。”
“苏诺到霖方,发现千里马已经死了,于是他花了五百金,把马骨头买回来。”
“国王大怒,我让你去买马,你买一堆骨头回来干什么。”
“苏诺,陛下如果愿意花五百金买死马骨头,所有人就会知道,陛下是真心想买千里马。”
“果然,不到一年,法拉齐国王就得到了三匹千里马。”
“国王在乎的是战马,而苏诺成为一名领主后,在乎的是人才……”
“他的手下有铁匠、有逃奴、有农夫、有修士,只要是人才,他都从不在意其出身。”
“甚至苏诺为了获得人才,曾经三次登门拜访一名王室吏张伯伦,后者现在是领地总管……”
众人听了一阵惊叹,那几个抄写员则一脸深思。
秃顶老诗人又拨弄出一段曲调。
“好了今就讲到这里,诸位想知道接下来的故事,明再。”
观众们顿时急眼了。
“别啊!你快讲,你不讲我今晚都睡不好!”
“是啊,苏诺才刚当上领主,后面呢?”
“你还没讲他和帝国公主,不得不的事?”
“加钱,我给你加钱!”
眼见有人加钱,老诗人又讲了一段苏诺如何治理月河领。
讲他如何给农夫们分地,寡妇索菲亚如何爱慕他,面对强敌如何夜袭取胜……
若非色实在是太晚,众人根本不肯结束。
“明继续!我们不见不散。”
老诗人欢乐地掂着满口袋的铜币,咧嘴大笑。
接下来的圣诞假期,苏诺和西海领的故事,迅速传遍了整个君堡。
占据了所有君堡人,心目中的“头版头条”。
据某些不肯透露姓名的宫廷侍从,偷偷透露:
“狄奥多拉公主确实嫁给了苏诺。”
这更加引爆了关于苏诺的话题。
帝国男人们敬佩他,幻想着取得和他一样的战绩。
帝国女人们要很想看看他,长得如何,长处有多长。
接着,某些不肯透露姓名的龅牙侍从,偷偷透露:
“苏诺的身份更加复杂,他实际上是法拉齐国王遗落在外的私生子,有法拉齐继承权。”
这一条更让某些人心动。
法拉齐确实是蛮荒之地,但是如果自己能辅佐一位国王呢?
一个有才学、却没背景的文士,真的甘心一辈子都当不了官吏。
一个混不下去的底层文书,真甘心一辈子在官场的底层。
无论是什么时代,?越是读书,越是让人不甘心做一个平庸、低俗的人。
可真要去蛮荒之地的法拉齐,他们中大多数人,肯定还有些害怕。
但总有一些人,更怕一辈子就这样了。
阿里阿纳·波里阿纳公寓,六楼,第三个单间。
这个单间面积狭,墙壁渗水。
住在这里的人叫杜卡斯。
今年二十六岁,没有妻子,没有孩子。
担任是帝国档案馆的抄写员,干了七年,抄了七年。
每个月领三枚金币,给房东阿里阿纳·波里阿纳交完房租饭钱,剩不下一个铜板。
他听了那老诗人讲了十的故事。
一月七日,工作的第一。
他去档案馆辞了职,馆长像看疯子一样看他。
他没有解释,拎着一只旧木箱,朝金角旅馆走去。
喜欢干翻中世纪,从纯情治安官开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干翻中世纪,从纯情治安官开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