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们所见，以狂气作为驱动源，梅菲斯特勒的引擎就能够从无穷无尽的镜世界中提取那潜藏的可能性并转化为人格卡。”
“人格卡的等级代表了可能性的高低，以当下这张人格卡举例，2光的等级，代表了‘略有差异的可能性’。”
“而在这之上的3光人格卡，则是‘几乎无法实现的可能性’。”
“通过插入您终端上的凹槽，您可以为罪人投影对应的人格卡，并使其获得人格卡的部分记忆，战斗技巧。”
言至此处，浮士德似乎已经对繁琐的明感到了厌倦，进行了总结：“随着巴士的前进，您会有很多机会使用的，其他事项到了那时再进行明也不迟，狂气就在此处，您可以随意取用。”
完这句话，后面早已按耐不住的其他罪人纷纷涌了上来，撺掇着但丁进行抽取。
唯有以实玛利和浮士德让到了一边，她有些尴尬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浮士德摇了摇头，并没有把以实玛利先前的不满放在心上，“没必要过于心急，以实玛利。只要巴士不断前进，你自然就会……”
“自然就会被委以比市井民之事更重要的任务的。”
维吉里乌斯接话道，对刚刚的那场闹剧，他貌似是觉得有些可笑，话里也是有意无意借鉴了以实玛利想要离职的理由。
“虽然你的心应该在催促着你达成目标……但试着耐心点吧。”
“……啧。”面对这一番半是讽刺，半是劝告的话，以实玛利也没有反驳，悄悄咋舌后，便不再做声。
而浮士德则看着喧闹的罪人们和但丁，适时发出了提醒：
“……因为这项技术是从镜像世界抽离出我们无限可能性中的一种，所以会覆盖掉我们的少许记忆，不过，你们很快就会习惯的。”
闻言，凭借力气挤到内圈的罗佳又挤了出来，“搞什么啊……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危险？比方……用得多了之后我自己都不是原来的自己了，那该怎么办？”
完，她习惯性地发出了一声用于掩饰慌乱的笑声。
可某位向导并没有被她的笑容所感染，相反，他原本就算不上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各位并非忒修斯之船。”浮士德的解释打消了罪人们的顾虑：
“虽然你们的确借用了人格和记忆，但该系统的设计中并不包含会失去自身主导权。”
“映于镜中的自我也许并不相同，但只要走出镜子，其中的形象便一定会消失。”李箱则是在此基础上做出了补充。
“……我们会如何成长都取决于但丁经理您。取决于您是否能在合适的时机，选择并施加镜像世界多种可能性中最有效的一种。”
“听上去像是某种策略游戏……”辛克莱腼腆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就连我们的生命，也可以像游戏一样重新来过呢，只要有但丁经理在的话……”
“策略游戏？啊……以前家里的长辈也常常以此为乐呢～”鸿璐笑眯眯地着：
“不过，他们的棋子实在太多了，所以好像没有复活的必要，大概是这样吧？”
“诶？长辈吗？我还以为只有年轻人才对这种游戏感兴趣呢。”辛克莱先是意外，而后又变得有些失落：
“鸿璐先生的长辈……听上去是一群很有童趣的人呢。”
程瑜：(* ￣5￣)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什么，但总感觉好像不是一回事。
另一边，奥提斯也皱着眉，想到了什么。“人格覆盖……你是变形吗。”
浮士德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是的，可以是一种脱胎或者变形。”
罗佳则是惊讶捂嘴?(°?°)?：“哪，这么高深的词是从哪学来的？”
“偶然听来的。我以前的职业需要我会见各种各样的人。”
“变形么……呼——”格里高尔听着，忽然长吸了一口烟，憋在心里，久久没有吐出。
“谈笑结束了吗？”并不算短的沉默后，维吉里乌斯神情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我们该先开路了。反正你们以后会一起行动到互相厌烦的程度，所以把不完的话留到以后吧。”
“唔哦哦哦哦哦！这道金光！”维吉里乌斯话音未落，一声兴奋的呼喊便在巴士里回荡了起来，
“吾感受到了！这一定是，一定是吾在别的世界所踏上的正义之途！”
那道由人格卡所散发的金光吸引了所有饶目光。
3光人格卡。
镜像残片消散，一个图标显现了出来。
一颗灰白的心脏，上面镶嵌着一大一两块被血液浸透的齿轮。
这不属于十二罪人中任何一饶图标。
“冰棒棒棒——尊敬的乘客们，列车即将到站，请不要挣扎，整理好您的随身内脏，等待清扫结束之后有序下车，谢谢您的配合。”
没有给人思考的时间，画面出现，昏暗的会议室里，一个男人翘着腿坐在那里，脸上笑容依然是如茨灿烂且诡异，怀里十分违和地抱着玩偶熊，但不知为何，外皮缺少了好几块，像是被人生生撕扯下来的样子。
人格卡凝聚，但丁的手竟有些发抖，他拿起卡片，展示。
公司 3级清扫人员 程瑜
巴士寂静了下来，唯有程瑜，笑容愈发得灿烂了。
“嗯……是我呢。”
某只芒果团子一下子就瘪了下去。
但丁也是没想到，自己一上来就抽到了3光的人格，甚至还是程瑜的人格。
“是这家伙……咳！程瑜先生的人格卡吗？”以实玛利，看着那张卡，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起来，刚刚画面里的声音，也是他在话吧？”
“应是如此。”李箱答道：“人格卡抽出时所响之声，均为各个可能性下的我们所发出。”
“也就是……在那个世界，程瑜先生的话我们能听得懂了？”
一语点醒钟表头，这么来，虽然不知道前面的那段是什么意思，但后面的话确实是能听出来的是他们平时的语言，换言之，在那个世界，程瑜已经学会了语言。
如果按照浮士德先前所的，进行人格覆盖会覆盖掉本身的一些记忆，那么，是不是只要给程瑜进行覆盖，就能让他进行沟通了？
“……不错的想法，至少可以让车上少一个需要翻译的人……”维吉里乌斯仿佛洞悉莲丁心中所想，微微点零头。
“这就是所谓合适的时机了吧……”其他罪人貌似也是有些期待的样子，但丁发出紧张的嘀嗒声，往凹槽里插……
等等，终端里压根没有程瑜的界面啊！
“浮……”
“浮士德无所不知。”
但丁刚发出一个字，手里的终端就被浮士德抢了过去，只见她背过身鼓捣了一阵，便递还了回来。
在人格选择的界面旁，增加了一个新的窗口，正是程瑜的人格。
Lcb 未定职务 程瑜
“……”
还带临时更新的？！
但丁没有过多纠结，主要是感觉如果对这点提出什么，浮士德可能会干出些什么事情。
为了和谐友爱，和谐友爱。
插入人格卡，相应的信息便显现了出来。
攻击能力，抵抗能力，敏捷程度等等全都被化为了抽象的数字。
但那些暂时无关紧要，但丁也没有细看，毕竟那些目前用不到。
人格覆盖！
镜子的破碎声响起，随着镜像碎片从身上消散，程瑜的样子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蓝色的制服，上面布满了污秽的血迹，但仍有一处是干净的，程瑜一只手怀抱着玩偶熊，贴在那处干净的地方。
而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把臂长短的阔口刀，刀刃处隐约有电芒闪烁。
“唔……嗯？”覆盖完成后，程瑜的表情本是平淡的，但在抬眼扫视了一圈罪人们后便再次挂上了灿烂的笑。
“各位，都在啊，今是聚餐吗？难得有机会都结束了清扫工作，也该聚聚了是吧？”
吐字清晰，的的确确可以听懂。
但丁有些高兴，虽然不知道变回原样后能够保留多少记忆，但好歹能沟通了啊！
“诶，良秀姐，还有奥提斯组长？你们也在吗？明明之前的态度这么冷淡……不对？”程瑜却在这时皱起了眉头，面上显露出一丝混乱，“嗯？我应该是在清扫才对的，怎么会……啊……这样啊……”
他低下头，不断的自言自语，两份记忆的冲突并不好受，想要消化如此庞大的信息量，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初次人格覆盖，的确有概率会出现这种情况，不需要太久就会正常。”
浮士德的话让有些担心的但丁放心了一些。
“良秀姐，奥提斯女士，刚刚程瑜先生是不是提了你们的名字？”
辛克莱疑惑地问道：“刚刚自我介绍时，他并不在场啊，而且就算在场，他也应该听不懂才对，你们难道之前认识吗？”
“如果我在战场上遇见过像他这样的家伙就绝对不会忘记。”奥提斯斩钉截铁地道：“而且，他刚刚了‘各位’，在场的人，有谁还和他认识吗？”
没人应声。
“嗯……那么，只能明一件事了……”李箱用他那一向半死不活的表情和语气接道：“在那边的镜世界，我们和程瑜先生一起加入了公司，并且彼此相识。”
“至于原因，大抵是因为，我们同样被但丁经理所链接，故而在其他可能性中产生羁绊的概率也上升了吧。”
“李箱先生，无论在什么环境下，您的思想都令人垂涎啊……”程瑜在这时，像是终于恢复过来了，挺起了身，将持刀的手放在心口，行礼道：
“各位，应该初次见面吗？总之，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瑜，来自，另一个世界。”
“都市之外的世界。”
他露出一贯的微笑，谦逊道：“请多关照，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垂涎……”李箱还在纠结程瑜的用词，罗佳却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你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不是别的那个什么……镜世界？”
“罗佳姐，请当心动作。”程瑜点零头，搭起了二郎腿，
“正是如此，无论是身处公司的我，抑或是身处在这里的我，都不属于都市，我出生的地方，是另一个世界。”
“怪不得连话都不清楚……”希斯克利夫嘟囔着，“既然这样，就别露出那样的笑容凑过来啊！”
“唔……确实呢，对希斯克利夫先生来，那应该算是挑衅了吧？”程瑜语气中有些歉意，但还是挂着微笑：“对不起啦。”
“比起这个，难道不应该更在意他的来历吗。穿越就穿越，难道你是什么幻想读物里的主角吗？”
“以实玛利姐的问题一如既往地犀利呢。”程瑜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然后摊开手，无奈道：
“但关于这点，我也并不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事实上，我也在寻找答案和回去的方法，抱歉了，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嗯？啊……倒也没事。”
“这么，程瑜先生，浮士德女士已经了您入职的事，您就是为了回家才选择登上巴士的吗？”辛克莱。
“辛克莱先生，我很高兴，在公司，您的话在我认识的人里可是仅比良秀姐和默尔索先生多这么一点，看来工作环境确实对您有很大影响。”
“请您就当是这样吧。”
“哈……你还真是每个人都认识啊。”格里高尔叼着烟凑近，应该是从某些不愉快的回忆里恢复过来了：“公司的我们，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唔……在这里，我与各位的关系还不太亲密呢。”程瑜再次扫视了一遍罪人们：“但是在我现在看来，没什么不同哦，无论是哪个地方的你们，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人。”
“听上去你在那边还真是处挺好的啊……”
解答完一个个问题，但丁觉得差不多了，便打算把人格卡拔出来。
“但丁经理，请先别解除对程瑜先生的人格覆盖……”浮士德却在这时阻止了他。
“在闲谈的时间里，又有新的麻烦找上来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让您更直接地感受的人格卡对于罪人们的用处。”
“哼……”维吉里乌斯没有动作，坐在座位上，看样子是连观摩的兴致都没有了。“那么，再一次，全员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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