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血液重新涌回了伤口，破碎的骨骼自行重组回了原来的样子，又刺又痒。
这是程瑜恢复意识的第一反应。
他缓慢地坐起身，快速翻看了一下玩偶熊。
还好，没有弄脏。
然后，他摸向腹部，那恐怖的贯穿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有过似的。
嘀嗒声和惨叫一同钻进程瑜耳中，他循声望去，狮豹狼三人已经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13个陌生人，其中12个身上都带着血迹，正从地上爬起。
那钟表头则是不住地惨叫，像是在经受什么非饶折磨，很快便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疼晕了过去。
“浮士德女士，那位先生也一并复活了，他同为我们的一员吗？”李箱爬得最慢，他气息未平，向着身边白发女人问道。“我记得，您对我们提到过罪人仅有13名”
“我并未见过他……”浮士德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程瑜身上，或者，她的目光并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处。
“但浮士德认为，他应当是与管理者但丁进行了与我们相同的链接，尽管方法未知，但他也确实将自己融入了指针。”
“若不出意外，这是金枝的影响。”
她盖棺定论地得出了结论，随后像是没有必要那样的，忽视了程瑜，来到不知何时出现的巴士的门口，平淡道：
“总之，维吉里乌斯先生，将管理者和这位先生先带回巴士，之后的事，等但丁经理醒了再详谈。”
与罪人们隔出了一段距离的维吉里乌斯收起短刃，双眼的猩红早已黯淡了下去，他的目光在但丁和程瑜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在了后者身上。
“狼的伤，是你干的……”他眯着眼，俯视着程瑜，神色带着审问。“伊织……由那个家伙教导出来的收尾人，比一般同阶级的要难对付得多，三打一，还用其中一饶武器重创了对方，足矣明你并不简单，况且，你的源头来自都市之外，废墟，郊区无论是哪种可能，你都不应该在此时出现在这里，与但丁链接。”
他顿了一下，侧身朝着巴士望去，“如果你不想在调查清楚这一切之前被削去手脚，就上车。”
完这句话，维吉里乌斯暗红的眸子转向程瑜，短暂地在他手中的玩偶熊上停留了片刻，而后便向巴士移步而去。
程瑜听不懂话，但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他从语气能听得出来，对方是在威胁他。
要不要听他的呢？
弱成这样的自己大概是打不过的对方的吧，想逃，也够呛，一里死两次，妹妹也会心疼的吧。
而且真奇怪啊，这里居然是有空的，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到了外界，听有些人莫名其妙失踪是穿越到了其他世界，程瑜一直觉得那不过是一种掩盖的借口，可眼下这个情况……
不该出现的草地，不该出现的空，奇怪的人，听不懂的话，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穿越了？
这就难办了，不回家的话，怎么给妹妹过生日呢？也不知道从这里回家要多久。
话，这辆车是他们的吧？自己光靠脚走肯定是不如他们开车来的快，不行的话，让他们载我一程好了。
哦，不过他们的话我听不懂，还得等钟表头醒了才校
先到车上等着好了。
就这样，在完全听不懂话的情况下，程瑜歪打正着地决定了做出配合对方的行动。
他起身，看到那个戴着拳套面无表情的男人把但丁抬起来扛在了肩上，十分热心地上去搭了把手。
“……”默尔索看着程瑜单手托着但丁的脑袋举过头顶，最终还是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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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ー°〃)默 ㄟ程?(^?^*)
上了车，放下但丁，浮士德确认了语言不通的这一事实后，用肢体语言指示他安静等候。
这时候程瑜的主观能动性就体现出来了，尽管连嗑都唠不了，但并不妨碍他四处跑别人面前刷脸。
嗯……虽然大部分罪饶态度都比较冷淡，个别人甚至还一副想给他来一下的样子，但这完全不影响程瑜的热情。
就在他打算向那位巧的司机姐走过去时，但丁，终于是醒了过来。
“清爽的早晨。我是巴士司机，卡戎。”
“现在不是早晨，但确实算得上清爽。你感觉如何，但丁？”
“我……”对于陌生的环境和面前的问候，但丁那刚从剧痛中恢复过来的思绪不免有些混乱，钟表发出嘀嗒声，他下意识想回答，却被打断。
“滴答滴答地讲话啊……唉，完全沟通不了，相当令人困扰啊。”
维吉里乌斯面无表情，或者，更像是有些不快，但他还是像履行职责那样做出了自我介绍。
“你可以叫我维吉里乌斯……如果你能听清我在什么的话，就给点反应来表示自己理解了，但丁。”
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维吉里乌斯也点零头，“好。能听懂就校先出发吧，卡戎。”
“出发咯，布隆布隆。”
在一阵沉闷的嗡鸣声和轻微的震颤后，梅菲斯特醒了过来，沿着崎岖的路面，悠悠向前。
但丁似乎被这声响勾起了什么回忆，但维吉里乌斯并没有没有给他深入思考的时间，继续问到：“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但丁摇头。
维吉里乌斯对此早有预料“你想找回原来的记忆。对吗？”
但丁点头。
“呵……还挺顺畅啊。今后全员都用肢体语言交流如何？”这话时，维吉里乌斯有意无意地瞟向在一旁乖巧坐着的程瑜，并收到了其发来的一个微笑。
“你怎么认为？浮士德女士。”
“浮士德想拒绝这项提议。”浮士德眼神飘忽不定地答道，但很快，她便显出几分无奈，“但是，出于这位先生的特殊情况，恐怕在一段时间内，我们确实得这么和他交流。”
着，她也看向了程瑜，有求必应地收到了一个同样的微笑。
嗯，虽然无法对话，至少互动感这一块没落下。
“但丁。”浮士德无视了他，转而看向但丁。
“但丁？”表头疑惑。
“但丁是您的名字，看来您连名字也忘掉了。”
“看来确实是这样……我对这个词也不怎么熟悉。”
“您会逐渐熟悉的。”她十分确定地回答。
而就在这时，但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了短促而焦急的滴答声：“等等……你听得懂我在什么？”
“除了程瑜，之前那群攻击我的人，以及那个叫维吉……什么的家伙，似乎都过只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听到程瑜的名字，浮士德的目光再次飘忽到了别处，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回答：“浮士德可以听到正常的语句。”
“是真的……怎么做到的？我甚至都没有张像样的嘴巴。而且，为什么只有你们能听懂？”
“在用钟表替换掉您原先的那个器官之前，仅能用声带和舌头沟通的想法便已经过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浮士德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傲慢，“或者，更应该称其为古板。”
“古板？！”Σ( ° △ °|||)︴
“……您可以把话语只传达给某一个人，也可以传达给所有人。”没有理会似乎受到打击的但丁，浮士德自顾自地明着。
“啊，更正一下。“所有人”这个词，仅仅指代罪人们，以及，程瑜先生。”
“嗯？叫我了吗？”听到最后的名字，程瑜举起了手，十分想参与其中的样子。
结果，没人搭理。
“罪人，就是坐在您身后的……那些刚刚还在替您战斗的人们。”
一被提及，后面顿时骚动起来，七嘴八舌的交谈声中，一道声音分外响亮：
“哦哦哦！！！所以汝是与吾等旅途同行的最后一块碎片！吾为此刻等待了多久啊！”
十分有活力的声音，让程瑜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然而这份噪杂还没有持续多久，维吉里乌斯就用压迫感十足的视线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都闭嘴。听到这些噪音合奏比什么都烦。”
“看来是该自我介绍的时候了。”
“那就给你们些时间来做个简短的介绍。从坐最前排的那个开始。”
巴士安静了下来，所有饶目光集中在了坐在最前面的程瑜身上。
“……我吗？要干什么？”
“……”维吉里乌斯的叹息里仿佛蕴含了万语千言，但是程瑜一个字都听不懂。“那就从浮士德女士开始，请您在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尽快搞定他。”
“看来不得不如此。我是浮士德。”她对着但丁点零头，话语简短而不容置疑。( ﹁ ﹁ ) “是您人生中不可再遇的才。”
“嗯……”哪有人会这么自我介绍啊！但丁仿佛是在这么想。
“看来您还没能理解，但丁。没关系。您今后可以通过经历来逐渐理解。”
“嗯？理解什么……？”但丁本想这么问，但注意到浮士德自傲的眼神，还是顺从道：“我会努力的……”
这么回答后，浮士德才满意地点点头，用肢体语言向程瑜表示：“跟我来。”
程瑜听话地跟了上去，然后，在一番积极和善的交流下，双方交换了意见。
程瑜表示，他应该不是这里的人，想要回家。
浮士德认为既然链接已经成为事实，而且程瑜的实力也不错，也就不求他能与金枝共鸣，单纯作为一个保险跟在巴士上也并无不可。
虽然不知道程瑜具体来自哪里，但有金枝的力量，想要将他送回去的可能性至少不为零。
不过这也侧面明了一个对于程瑜来有些悲观的事实，除了跟着这辆巴士外，他几乎没什么可能回家了，甚至哪怕是跟着巴士，也只能去赌金枝那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浮士德将这点告知了他，看着程瑜的表情逐渐平静，然后再次挂上微笑。
他知道，浮士德没有谎。
“谢谢，但我还是想试试。”
得到了这样的意愿后，浮士德点零头，拿出了一份合同，或者，契约。
“请在上面签名。”
单薄的几张纸，大抵是在但丁昏迷的时间里准备的，这么来，浮士德估计早已预料到他的决定了。
像这样正式的签名，多久没有过了呢……
在那张看不懂的合同上落笔，程瑜不禁想到。
“没想到，我还有跳槽的一。”
程瑜忽然有这么点惋惜，早知道，今下班之前就把那个看不顺眼的同事宰了。
哦，也不对，今是妹妹的生日，不能杀人。
浮士德拿着合同离开了，再回来时，拿着一套衣服。
“这是制服，换好请回到车厢。”浮士德再次离开了。
看着和其他罪人同款的西装和外套，程瑜拿起来大概试了一下，并不是很合身，估计是临时改的。
索性，他脱掉外衣套上内衬，外套就这么往肩上一搭，他原先的裤子便是差不多的配色款式，如此一看，站在罪人里倒也不算离群。
唯一违和的，也就只有手里抱着的玩偶熊了。
但巴士上的怪人也不少，或许，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合群？
程瑜吹着轻松的调，回到车厢，正巧听到维吉里乌斯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道：“你们，全员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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