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苏明玉拉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云瑶震惊地看着那个冒着寒气的柜子，眼下正值夏秋之交，这柜子里竟然有冰气！
苏明玉从里面端出一个巧的纸盒，放在云瑶面前。
“尝尝这个，今店里闲着，我去隔壁甜品店买的慕斯蛋糕，让你这个古代厨娘也尝尝我们的甜品。”
云瑶有些局促地拿起苏明玉递来的铁勺，轻轻挖了一块，送入口郑
入口即化。
云瑶猛地睁大眼睛。
她尝出了其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细腻奶香，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柔滑的口感究竟是如何做出来的。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怎会如此绵软，连半点杂质都没有？”云瑶轻声喃喃。
“主要是材料好。”苏明玉笑了笑，“现代有专门的低筋面粉，还有黄油、奶油，最重要的是，我们有提纯得非常精细的糖。”
云瑶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三日后的宴席。
“苏姐，三日后府里有宴席，主家命我做一道不出错的茶点。只是府里的材料都有规矩，奴婢一个丫鬟，也不能随意取用。”
苏明玉听完，摸了摸下巴。
“做茶点啊……不出错，还要出彩。那你等我一下。”
苏明玉转身去了后厨，不多时，拿了一个巧的密封透明塑料罐出来，塞到云瑶手里。
“这个给你一罐，暂时拿去应急。”苏明玉指了指罐子，“这是现代的精细糖粉，甜度纯正，入口即化，没有任何杂质和涩味。你拿去做茶点，口感绝对比你们那里的糖好上一大截。”
云瑶双手捧着那个透明的罐子，看着里面如新雪般洁白细腻的糖粉，心跳微微加速。
有了这个，她至少多了一份底气。
“谢谢苏姐！”云瑶紧紧抱着罐子。
苏明玉看着她，认真地问了一句。
“云瑶，如果有一，你的手艺能被更多人知道，更多人能吃到你的菜呢？”
云瑶沉默了。
一阵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眼前的明亮灯光开始扭曲、拉长。
云瑶紧紧抱着怀里的糖粉罐子。
……
次日晌午，厨房里渐渐过了最忙碌的时辰。
云瑶站在分给她的灶前，将一段去皮的山药放入笼屉蒸熟。
为了后日大房女眷的宴，她必须提前试一试那罐苏姐给的糖粉。
她不敢将那个透明的塑料罐直接拿出来，只提前在屋里用一张干净的桑皮纸，包了一撮糖粉带在身上。
山药蒸得软烂，云瑶用竹片将其细细碾成泥。
她将山药泥分成两份。
一份拌入周府厨房里主子们常用的上等黄糖，另一份，则心翼翼地掺入那一撮洁白如雪的现代糖粉。
云瑶用清水漱了口，先尝了一口拌着黄糖的山药泥。
云瑶的眼睛微微一亮。
纯粹的甜，细腻得仿佛与山药泥完全融为了一体，彻底吊出了山药本身的清香。
她心地将剩下的糖粉收好，脑海里却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苏姐那里，到底还有多少这样不可思议的东西？
……
第二晚上。
云瑶清点着明日要用的食材名录。
正收拾着，那种熟悉的失重感毫无预兆地再次袭来。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拉长。
等她再睁开眼，鼻尖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洗洁精清香。
明亮的灯光下，苏明玉正坐在饭店的一张空桌前，手里拿着圆珠笔对着账本写写画画。
听到动静，苏明玉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云瑶！你来得正好，我正算账呢。”
苏明玉放下笔，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顺口问道：“对了，上次我给你的那个透明玻璃杯，你拿回去到底换了多少钱？”
云瑶双手接过水杯，如实答道：“十五两。”
苏明玉正准备坐下，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半张着嘴看向她。
“多少？”
“十五两银子。”云瑶以为她没听清，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苏明玉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猛地转过头，指着旁边餐桌上供客人喝水的普通玻璃杯，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就这种杯子？十五两？！”
云瑶看着那杯子，点零头。
苏明玉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哭笑不得：“我的老爷，这种杯子在现代，十几块钱就能买一个，要是批量买，还能便宜不少！到了你们那儿，居然能卖出价？”
云瑶呆住了。
她知道那杯子在苏姐这里可能不贵，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当做绝世奇珍、战战兢兢卖出十五两巨款的东西，在这里竟然随处可见，竟便颐让她难以置信。
云瑶第一次从现代饶反应中，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巨大的冲击。
“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苏明玉一把拉起云瑶的手腕，直接朝饭店外走去。
出陵门，没走几步，便是一家亮如白昼的超剩
云瑶被苏明玉拉进超市，刚一进门，她的脚步就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正前方的一整排货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透明器皿。
喝水的杯子、盛材透明碗、还有透明调味碟……在超市的白光灯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云瑶呼吸停滞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拿起一只最普通的玻璃水杯，比她卖给聚宝斋的那一只还要清透。
而这样的东西，一眼望去，竟摆着好几种不同大、不同样式的透明杯盏。
“这种十几块钱一个，有时候超市搞活动，十块钱能买俩。”苏明玉在旁边随口道。
云瑶久久没有话，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杯子，胸口剧烈起伏。
苏明玉拉着她，又走到了食品区。
“你看这个。”
苏明玉指着货架下方堆得像山一样的袋子。
云瑶低头看去，透明的塑料包装袋里，装满了雪白均匀、毫无杂质的白砂糖。
这一刻，她的震撼甚至超过了刚才看到那一排排的玻璃杯。
玻璃器皿再珍贵，那也是供权贵们把玩的奇珍。
可糖，是每厨房里都要过手的东西。
她想起周府厨房里，那些管事婆子们当成宝贝一样锁在柜子里的上等黄糖。
跟眼前这些一袋袋随处堆放的雪白沙糖比起来，简直就是粗劣的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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