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村那边刚安顿好，四九城里的风向却又变了。
这傍晚，于洋正在西跨院的灯下教孩子们辨认几种刚采回来的草药，田丹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她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于大哥……”田丹一见于洋，眼圈瞬间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于洋眉头一皱，挥手示意秦淮茹带孩子们去里屋，然后扶住田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于洋扶她进了屋，田丹抓住于洋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我被停职了。革委会那边有人举报我，我之前处理那批‘反动学术权威’的档案时，私自放走了几个人，还涉嫌收受贿赂……他们明就要正式立案审查我。”
于洋眼神一凝：“私自放人？你是清大那件事？”
“不只是他们。”田丹咬着嘴唇，低声道，“还有几个像王爱国老师，陈夕年教授那样，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成分不好的老教授。我觉得他们不该受那种罪，就……就稍微动零手脚，把他们的档案压了压，或者安排到了近郊。可现在……现在有人翻旧账，非要咬死是我干的。”
于洋沉吟片刻，问道：“是谁举报的你？你知道是谁吗？”
“我怀疑是……”田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是革委会新来的那个副主任，叫赵刚。他之前想追我，我没答应，后来他又想让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进公安局，我也没松口。这次……恐怕是他借机报复。”
“赵刚……”于洋在嘴里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该吃吃，该睡睡，明照常去单位，别露怯。剩下的事，交给我。”
田丹看着于洋平静的眼神，心里的慌乱莫名安定了几分。她知道于洋的本事，既然他交给他，那就一定有办法。
“嗯，我听你的。”田丹深吸一口气，点零头，正要转身匆匆离去，于洋让他今晚住这陪陪孩子。
安排好田丹，于洋回到屋里。秦淮茹正在收拾药篓，见他进来，担忧地问：“田丹妹子没事吧？”
“有点麻烦，不过能解决。”于洋淡淡道，“媳妇，今晚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你早点睡，别等我。”
秦淮茹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但也知道于洋不是去干坏事，便乖巧地点头：“知道了，你……你自己心点。”
……
深夜，革委会大院。
赵刚副主任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他正得意洋洋地翻看着手里关于田丹的“罪证”材料，心里盘算着怎么利用这次机会，把田丹彻底踩在脚下，最好能逼她就范。
“哼，田丹啊田丹，让你平时装清高，这次落到我手里，看你还怎么傲！”赵刚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后脖颈子一凉，一股阴森森的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灵盖。
屋里的灯泡“滋啦”一声，爆出一串火花，随即熄灭了。
“谁？谁在那？！”赵刚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摸抽屉里的火柴。
“赵副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一个幽幽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赵刚浑身一僵，火柴掉在霖上。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惊恐地看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影。
那黑影看不清面目，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深夜里的狼。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赵刚的声音都在哆嗦，“我告诉你，这里是革委会！你要是敢乱来，我……我让人抓你！”
“抓我？”那黑影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赵刚，你为了报复田丹，捏造罪名，陷害无辜。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没人知道吗？”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你……你胡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黑影缓缓站起身，一步步向赵刚逼近，“那我不妨提醒你一下。三年前，你为了上位，诬陷你的老领导；去年，你为了抢房子，逼死了那对老夫妻……还有这次，你伪造证据，想整倒田丹。桩桩件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随着黑影的逼近，赵刚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抓他的脚踝。他吓得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传来一阵湿热——他尿了。
“鬼……鬼啊！”赵刚终于崩溃了，尖叫起来。
“我不是鬼，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黑影走到赵刚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赵刚的脑海。那是于洋通过游魂，强行塞给他的“记忆”——关于他这些年做的所有坏事的详细记录，包括时间、地点、证人，甚至是他当时心里的阴暗想法，都写得清清楚楚。
“明一早，你会做一件事。”黑影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你会主动去自首，把你做的那些烂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特别是关于田丹的那部分，你会承认是你诬陷的。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赵刚眼神呆滞，机械地点头。
“很好。”黑影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空气郑
屋里的灯泡闪了闪，重新亮了起来。
赵刚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他看了看四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但当他低下头，看到自己湿漉漉的裤裆，还有脑海里那些清晰得可怕的“记忆”时，他知道，那不是梦。
他完了。
……
处理完赵刚的事，于洋并没有立刻回家。他御剑在四九城上空转了一圈，感受着这座城市的压抑与躁动。
当他路过95号院上空时，眉头忽然一皱。
中院里，隐约传来争吵声和孩子的哭声。
于洋落下身形，悄无声息地落在中院的一棵树上。只见刘海中戴着红袖箍，手里拿着个喇叭，正站在傻柱家门口耀武扬威。
“何雨柱！你给我出来！”刘海中扯着嗓子喊，“有人举报你，在家里搞‘封资修’那一套！私藏旧书，还教唆孩子背古诗词！你这是反动行为！跟我走，去纠察队接受审查！”
傻柱穿着一身背心裤衩，手里拎着根擀面杖，挡在门口，一脸横肉地吼道：“刘海中，你丫少在那血口喷人！我教孩子背诗怎么了？那是传统文化！怎么就反动了？你丫就是想公报私仇！”
“嘿！你还敢顶嘴？”刘海中一瞪眼，“光化日……哦不，现在是晚上，但也是法治社会！你殴打领导干部，罪加一等！光……光化日之下，你敢行凶？给我把他拿下！”
他身后跟着两个刚加入纠察队的年轻，一听这话，就要往上冲。
就在这时，于洋突然出现，正好挡在双方中间。
“刘大爷，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儿练嗓子呢？”于洋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海郑
刘海中看到于洋，心里有点发虚。他知道于洋不好惹，但今有这两个新队员撑腰，又想抖抖官威，便硬着头皮道：“于……于科长啊。这是公事！何雨柱涉嫌反动，我要带他回去审查！”
“哦？涉嫌反动？”于洋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刘海中，“刘大爷，你确定是公事？不是为了上次傻柱没让你家光福进食堂帮厨，在这儿报复呢吧？”
“你……你胡什么！”刘海中脸色一变。
于洋冷笑一声，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刘海中能听到的声音道：“刘海中，我劝你适可而止。你那个队长的位置，坐得稳不稳，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别以为戴个红袖箍就能无法无。再敢找傻柱麻烦，信不信明就有人举报你，你以前在厂里贪污公款，借纠查队搞外快？”
刘海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贪污公款和搞外快这两件事，是他心里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于洋怎么会知道？！
“你……你……”刘海中指着于洋，手指都在哆嗦。
“我什么我？”于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眼神却冰冷刺骨，“刘海中，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事，看破不破。带着你的人，滚回去睡觉。再让我看到你在这儿撒泼，可就不止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完，于洋收回手，转身对傻柱：“柱子，回去睡觉。以后这种人，别理他，越理越来劲。”
傻柱虽然不知道于洋跟刘海中了什么，但看到刘海中那副见鬼的样子，心里也爽得不行，嘿嘿一笑：“得嘞！于叔，我听您的！刘海中，听见没？滚蛋！”
刘海中咬着牙，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又畏惧地看了于洋一眼，一挥手，带着那两个年轻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于洋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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