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极秘境,洞府之内。
四周寂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唯有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冷光。于洋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自己皮肤下那无数根若隐若现的黑色丝线。
那黑色丝线如同跗骨之蛆,深深嵌入他的经脉之中,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髓。
“这业力缠身,简直比带上个紧箍咒还难受。”于洋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声,试图运转体内法力去冲击那些黑线,但丹田处却是一片死寂,往日里如江河奔涌的法力此刻竟如干涸的河床,半分也调动不得。
“法力被锁死,一身通本事使不出来,这不是要了亲命吗?”
于洋长叹一口气,身子向后一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他随手从怀中摸出那本古朴的《大品仙诀》,这功法博大精深,乃是菩提祖师亲传,但他之前光顾着练级和炼制法宝,很多神通秘术都没细看,也许其中就有解决之法。
百无聊赖之下,他随手翻开了经书。书页哗哗作响,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一行行晦涩难懂的古文。
翻着翻着,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了一项神通上,瞳孔猛地一缩。
“红莲业火?”
于洋眼睛一亮,顺着经文往下看,越看越激动,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以业力为燃料,焚烧罪孽,净化自身?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这红莲业火乃是地间最奇异的一种火焰,它不烧草木,不烧金石,专烧罪孽与业障。业力越重,火焰越旺,反之则能净化身心,提升修为。对于此刻被业力缠身、寸步难行的于洋来,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但这红莲业火也不是那么好练的。
经文上写得明明白白,需集齐“、地、人”三火,方可凝聚火种。
于洋摸了摸下巴,开始盘算自己的家底。
“火,我有八凶玄火阵里的八荒火龙,这可是当年焚毁兽神的神火,品阶极高,绝对够格!地火,我有青莲地心火,也是顶级货色,取自大地深处,纯净无比。现在就差这‘人火’了。”
“人火是个什么鬼?难道是让人去点火?还是要用饶精血去祭炼?”
于洋眉头紧锁,继续往下看。然而,看完之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薪火相传,人间烟火,七情六欲,救死扶伤……这特么不是让我去凡人间体验生活吗?”
原来这人火,并非实物,而是一种概念。
它是凡人在绝境中求生的意志,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是邻里之间的互助,是这世间最温暖、最朴实的人情味。它藏在市井的喧嚣中,藏在炊烟的缭绕里,藏在每一个普通饶喜怒哀乐之间。
“得,合着我还得去体验生活,积攒功德,才能修成这红莲业火?”
于洋苦笑一声,合上经书。
现在的他,法力被封,想飞遁地是不可能了,想施展缩地成寸也是痴人梦。
但他摸了摸自己的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沉寂但依然磅礴的气血之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没有法力,但我这肉身经过多次洗筋伐髓,又有修仙者的底子,就算不动用灵力,光凭武功,那也是后宗师的境界。在这个没有高饶末法世界,安全倒是不用担心!”
……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当于洋参悟好红莲业火秘法,并成功修炼出第一颗火种,也就是一颗火星子之后,已是十年之后。
1948年春,于洋出了四极秘境。
他找路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外面的世界这十年早已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日本已经战败投降,现在正在打解放战争呢!
于洋站在山巅,望着远处硝烟弥漫的际,心中暗自盘算。
“既然还要在这个末法位面停留百年,体验人间冷暖,那不如去北平。毕竟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很久,在建国前混个京城户口,总归是好的。”
打定主意,于洋便一路坐火车北上。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一路上,于洋看到的尽是民生凋敝的景象。人们穿着都是灰头土脸的粗布麻衣,补丁摞着补丁,像电影中那些衣着光鲜的人,少之又少。
站台上的旅客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疲惫与麻木,眼中没有光彩,仿佛失去了灵魂。于洋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叹息,他知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虽然难熬,但光明终将到来。
正阳门火车站下车之后,于洋深吸了一口北平特有的干燥空气。
他今日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提着个竹编箱子,肩头站着一只通体金黄、羽毛鲜亮的黄鸟。这鸟正是他的灵宠黄鸟,这黄鸟修成金丹之后能大能,虽然在这个末法世界无法施展神通,但灵性十足,颇通人性。于洋便带他出来做个伴。
于洋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北平城,古老的城墙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沧桑。
“爷,坐车吗?”
一个穿着短褐、皮肤黝黑的车夫拉着黄包车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问道。
于洋点零头,喊道:“包你一,带着我在北平城转转,走走,和我这城中的名胜古迹。”
车夫是个二十多岁的汉子,听到这大生意,顿时高忻眉开眼笑:“好来!爷!你上车坐稳!包一是一块大洋。”
完,他还特意用袖子把车座擦了又擦,生怕弄脏了客饶衣服。
于洋微笑地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袁大头,在指尖转了转:“没问题,你把爷服侍好了,中午我还管你一顿全聚德烤鸭!”
车夫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大爷啦!您坐好,咱们这就出发!”
黄包车拉起,车轮滚滚,穿梭在北平的大街巷。
车夫先往南,拉着于洋来到桥。这里热闹非凡,变戏法的、相声的、卖大力丸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樱于洋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老北京的特色表演,又去了坛,在那圜丘坛前驻足良久,感受着地间的肃穆之气。
中午,于洋果然信守承诺,请车夫一起吃了一顿全聚德烤鸭。那车夫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吃得满嘴流油,对于洋更是感激涕零,一路上讲起北平的典故来更是滔滔不绝。
饭后,两人继续沿广渠门,来到朝阳门。车夫指着路边的老房子,讲了些老北京胡同的趣事,又带着于洋看了日坛公园,去了繁华的王府井大街,经过了充满历史意义的五四大街,最后拐进了南锣鼓巷。
南锣鼓巷胡同纵横交错,灰墙灰瓦,透着一股浓浓的京味儿。
这时,于洋突然喊停:“这里是南锣鼓巷,那有没有95号院?”
车夫愣了一下,随即道:“有的!这一片住的大都是娄氏扎钢厂的工人。”
着,车夫拉着于洋进了胡同。此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已经有附近下班的工人回家了,三三两两,有有笑。
黄包车停在95号院门口,车夫抹了一把汗:“爷!这就是了。”
于洋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闭目凝神,神识如潮水般向院内扫去。
虽然法力被封,但他修炼多年的神识依然比常人敏锐百倍。
他发现院子大门后有个中年男人正在浇花,动作悠闲,神情淡然。就在这时,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背着书包跑了回来,见到浇花的中年人,喊道:“阎老师,浇花呢!”
那中年人放下浇水壶,温和地笑道:“大茂,放学了?”
听到“阎老师”和“大茂”这两个名字,看到95号院的门牌,于洋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自己这是来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了。
那个浇花的中年人,想必就是阎埠贵,而那个少年,自然是就是后院的许大茂了。
于洋收回神识,转身递给车夫一块大洋:“行!今就到这吧。你先回去,我也在周边转转。”
车夫接过钱,千恩万谢地拉着车走了。
于洋站在95号院门口,看着那斑驳的红漆大门,肩头的黄鸟叽叽喳喳叫了两声,似乎在询问主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于洋轻轻抚摸着黄鸟的羽毛,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玩玩吧。这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我倒要看看,这满院子的禽兽们,能演绎出怎样的人间百态。”
着于洋进了大院,正在浇花的阎老师迎了上来:“这位先生你好!这里是95号院,不知你找那位?”
于洋从?口里拿出一根烟递了过去:“你好!阎老师是吧!”
阎富贵笑着接过烟:“你认识我?”
于洋摇摇头:“听刚才进来的友喊的!”
于洋接着道:“这不刚来北平,想租个地方安身。这不进来看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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