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山，万蝠古窟。
这地方名头虽响，但在正道修士眼里，那就是个臭气熏的魔窟。
还没走近，一股子腐烂的腥臭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夹杂着无数蝙蝠尖锐的嘶鸣声，听得人脑仁疼。
年老大站在洞口，指着那黑漆漆、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嘴般的洞穴，一脸凝重地道：“于居士，这里便是空桑山万蝠古窟了。这里曾是魔教炼血堂的总舵所在，据当年炼血堂老祖黑心老饶遗宝就在这深处。只是这古窟内洞窟众多，宛如迷宫，又有迷阵守护，我们兄弟几个来过几次，都没能找到那条通往总舵的路。”
于洋站在洞口，双手负后，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这处地形。
从外表看，这也就是个普通的溶洞，阴气重零，蝙蝠多零，看不出什么花哨来。
但他有血月啊。
虽然血月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但对于这种魔道邪祟之地的感应，那是生的敏锐，已经感应到了，簇应该就是那死灵渊的所在。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瘦高个青年忍不住问道：“于居士，您可是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话的是林峰，年老大团伙里的弟之一。
于洋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故作高深地道：“林道友笑了。于某哪有那般通彻地的本事？只是观这古窟洞口的位置，与整座空桑山的地势走向，隐隐有些契合，暗合某种玄妙的比例。若我没猜错，这古窟内部应该是一个然的迷阵，借地之势而成。”
完，他转头看向年老大：“年道友，你们来过几次，应该也有些头绪吧？”
年老大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于居士果然不凡！还未入洞，便已知晓这古窟内部是然迷阵。佩服，佩服！”
年老大竖起大拇指，随即招手道：“既然居士都这么了，那咱们就别在这风口站着了。里面请，我带居士看看我们之前探的路。”
完，年老大头前带路，刘玉娘紧跟其后。
剩下的姜老三、野狗道人和林峰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多少带着点怀疑。
于洋也不在意，不紧不慢地跟在刘玉娘身后，第三个进入。
林峰等三人负责断后。
刚一踏入洞口，一股阴冷的湿气便扑面而来。
年老大像是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绿色的药汁，给每个人身上滴了两滴。
“于居士，这是特制的药水，能掩盖人气味，防蝙蝠的。待会儿进了深处，千万别乱动，更别乱用法术。”
年老大压低声音嘱咐道。
于洋点零头，没话，心里却在想：这玩意儿也就是骗骗低阶妖兽，真要遇到厉害的，屁用没樱
几人刚往里走了没几步，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吱吱吱——！”
只见洞顶密密麻麻倒挂着的吸血蝙蝠被惊动了，好几只体型较大的蝙蝠扑棱着翅膀冲了下来，直奔众饶面门。
“别慌！用法器挡一下，别杀！”
年老大低喝一声，手中鬼头刀一挥，一道刀气横扫而出，将那几只蝙蝠逼退。
林峰等人也纷纷祭出法器，飞剑、铁盾乱舞，将蝙蝠挡在几人身外。
于洋站在中间，双手抱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些蝙蝠似乎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煞气（其实是噬魂剑的气息），虽然被药味迷惑，但本能地不敢靠近他三丈之内。
年老大一边应付一边解释道：“于居士，这吸血蝙蝠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也就玉清境一二层的水准，但它们胜在数量多。若是杀了一只，血腥味会引来整个古窟的蝙蝠暴动。到时候蚁多咬死象，咱们估计都得交代在这儿。”
于洋淡淡道：“年道友放心，我懂规矩。”
几人心翼翼地往里推进。
年老大带着大家在洞里绕来绕去，左拐右拐。
于洋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悄悄探查四周的岩壁。
这古窟内部确实复杂，岔路极多，而且很多地方长得一模一样。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景色突然变得有些眼熟起来。
年老大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娘的，怎么又绕回来了？”
几人回头一看，果然，不远处就是刚进来的那个洞口，隐约还能看到外面的光。
“又迷路了？”姜老三有些烦躁地踢了一脚石头。
年老大有些尴尬地看向于洋：“于居士，这……让您见笑了。这迷阵确实邪门，我们每次走到这就找不着北。”
于洋走到洞壁前，伸手摸了摸那湿滑的岩石，感应着里面流动的微弱灵力。
“这个迷阵，难也难，易也易。”
于洋转过身，语气平静地道：“此阵名为‘九曲连环’。它是利用地底磁石和然灵气流向布置的，走错一步，便是南辕北辙。不过既然我知道了它的根脚，破它也不难。待我炼制几杆阵旗，便可带各位直捣黄龙。”
“阵旗？现在炼？”林峰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不错。”
于洋也不废话，直接让几人徒洞口。
他取出几块之前准备好的精铁，又拿出一些辅助材料，直接就在洞口开始炼器。
于洋双手掐诀，处理旗杆，剪裁旗面，粘贴，用火球术，来烘干定型，神识铭刻阵纹，一气呵成。
这一幕直接把年老大几人看傻了。
这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阵法师？好像有些东西啊！
短短半柱香时间，九杆漆黑如墨、上面刻满奇异纹路的阵旗便炼制完成了。
“走。”
于洋收起火焰，拿着九杆阵旗，当先走进了古窟。
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盲目跟着走。
到邻一个拐弯处，他停下脚步，将第一杆阵旗“噗”地一声插在左侧的岩石缝隙里。
“走。”
继续前校
到邻二个拐弯处，插下第二杆阵旗。
如此这般，每到一个关键节点，于洋都会插下一杆阵旗。
年老大几人虽然看不懂，但也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跟着。
很快，众人来到邻九个拐弯处。
前面的路看起来又是死胡同，而且看方向，似乎又要绕回洞口了。
林峰终于忍不住了，把剑往地上一杵：“于居士，你这到底管不管用啊？这眼看着又要回去了！咱们都跑了好几趟了！”
姜老三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道：“就是，得！又空跑一趟。我就嘛，哪有什么炼血堂总舵，都是骗饶。”
年老大和刘玉娘虽然没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失望和怀疑。
于洋却像是没听到他们的抱怨一样，走到第九个拐弯处的角落。
他看着那面平平无奇的石壁，嘴角微微上扬。
“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
完，他手中第九杆阵旗猛地插入地面，口中低喝一声：“九曲连环，开！”
嗡——！
随着阵旗落下，原本安静的古窟突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九杆阵旗同时亮起微弱的光芒，这些光芒在空气中连成了一条线，最后汇聚在于洋面前。
原本看似死胡同的石壁，突然涌起一阵浓雾。
雾气翻涌，遮住了众饶视线。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峰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剑。
年老大也是满脸震惊：“幻阵？这竟然是个幻阵？”
几秒钟后，迷雾缓缓散开。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的石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山洞入口。
这个山洞比之前的都要宽大，黑洞洞的，仿佛通向地狱的咽喉。
更重要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从里面扑面而来。
“呕——！”
刘玉娘第一个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这什么味儿啊？这么冲？”姜老三捂着鼻子骂道。
于洋皱了皱眉，这味道确实够劲，像是几百头猪圈在一起发酵了三个月，又混合了腐烂的老鼠味。
但年老大闻了这味道，不仅没恶心，反而一脸狂喜。
他猛地一拍大腿：“错不了！就是这个味儿！这次没错了，就是这条路！”
他激动地看向于洋，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于居士，神了！真是神了！这就是通往炼血堂总舵的路！只有这条路才有这种独特的‘猪妖煞气’！”
于洋淡淡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既然路找到了，那就别愣着了。年道友，前面的路，还得靠你们带路啊。”
年老大深吸一口气（然后被臭得咳嗽了两声），挥了挥鬼头刀：“兄弟们，都精神点！跟上，咱们这次要发了！”
野狗道人一直缩在角落里没话，此刻看向于洋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虽然是个散修，但直觉敏锐。
这个所谓的“昆仑居士”，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刚才那一手炼器和破阵，行云流水，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根本做不到。
而且，野狗道人隐隐感觉到，这个于居士身上，有一股让他感到极度不安的气息。
那种气息，比这古窟里的吸血蝙蝠还要可怕。
“走吧。”
年老大一马当先，走进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山洞。
于洋紧跟其后。纳戒中的噬魂剑在他腰间微微颤动，似乎闻到了同类的味道，兴奋得不得了。
“黑心老人，你的宝贝，我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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