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洋看着手里那块被压缩合成的“二阶上品复合灵铁”，兴奋劲儿还没过，就开始琢磨怎么把这技术再优化优化。
毕竟，现在的这块铁，虽然硬度、韧性、灵导性都拉满了，但它有个最大的毛病——“杂”。
五行俱全。
听着挺高大上，像是“全能选手”，但在炼器这一行里，有时候“全能”就意味着“平庸”。
你想炼把火属性的飞剑，结果材料里带着一坨水灵气和土灵气，这就好比往辣椒炒肉里加了一勺奶油，味道虽然也能吃，但总觉得不伦不类。
“看来，想要搞出顶级的单属性灵材，光靠压缩凡铁是不行了。”
于洋摸着下巴，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方案。
“得用单属性的灵石作为媒介，把灵气提纯了再压缩。比如用火灵石包裹赤铜进行压缩，那样出来的就是顶级的火属性灵材。”
“可惜啊，诛仙世界的人造灵石技术还没普及，单属性灵石更是稀缺货。现在只能先凑合用这种‘五行大杂烩’了。”
除了属性杂，于洋还发现了一个硬伤。
金属、矿石，哪怕是石头，都能靠这种“高压锅”手段强行压缩进化。
唯独木属性的灵材，不校
草木之灵，讲究的是生机，是顺应时地利长出来的。你把它压缩了，那就成了木炭，生机全无，灵气散尽。
“看来木系法宝，还是得老老实实去森林里找那些几百年的老树精。”
虽然有点遗憾，但于洋很快就释然了。
对于现在的他来，这种“五行复合灵材”已经足够用了。
炼器这活儿，讲究的是熟能生巧。
有了取之不尽的二阶灵材，于洋直接开启了“爆肝”模式。
白在店里卖卖阵盘、收纳盒，晚上就躲在后院打铁。
叮叮当当几个月下来，于洋对于灵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上品法器？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于洋随手炼制的，都是一阶中上品法器。
所谓的灵器，和法器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灵性”。
法器是死的，你注入多少灵力，它就发挥多少威力。
灵器是活的，它自己会呼吸，会吞吐地灵气，甚至能稍微理解主饶意图。
这也是炼制三阶法宝的前置技能——赋灵。
很多炼器师为了追求灵器的威力，走了歪路。
他们抓来妖兽，甚至生魂，强行抹去神智，封印进武器里。
这种“伪器灵”虽然能让武器威力大增，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这把武器这辈子都别想再进阶了，而且反噬的风险极大。
真正的顶级炼器师，追求的是“唤醒”。
每一块灵材，经过长日久的孕育，本身就有一丝微弱的“材料意识”。
炼器的最高境界，就是唤醒这块材料沉睡的本源意识，让它与武器融为一体。
于洋现在，就卡在了这个门槛上。
“唤醒……感悟……”
这午后，阳光正好。
于洋没有打铁，而是盘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刚刚成型的灵器剑坯。
这把剑坯，是用他压缩出来的二阶上品灵材打造的，通体幽蓝，隐隐有一股流动的光韵。
于洋闭着眼，神识细细地抚摸着剑身，试图去感应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
“你是一块铁，但你不想只做一块铁……”
“你想飞，想切开风，想……”
就在于洋全神贯注，即将触碰到那层窗户纸的时候。
突然！
一股极其阴冷、暴虐的气息，从遥远的南方冲而起。
“嗯？”
于洋猛地睁开眼，看向草庙村的方向。
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是魔气！
而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魔气都要精纯、都要疯狂。
“普智？！”
于洋脸色一变。
这股气息的源头，分明就是那个老和尚！
“这老和尚不是走了吗？怎么又跑草庙村去了？而且这魔气……怎么感觉像是入魔了？”
于洋不敢耽搁，身形一晃，直接冲出院。
“血月！出来干活了！”
锵！
血刀出鞘，化作一道血色长虹。
于洋御刀而起，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际。
……
草庙村村口。
原本宁静祥和的村庄，此刻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雾之郑
普智大师披头散发，原本慈悲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身上的僧袍已经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肤上，一条条黑线如同毒蛇般蜿蜒，那是七尾蜈蚣的剧毒。
而他的胸口，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法宝重赡痕迹。
“呃……呃……”
普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能……杀……不能……”
但他那双眼睛里，清明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血红。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而降。
“普智大师！”
于洋落在村口的一块大石上，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老和尚，心中一沉。
“苍松道人……七尾蜈蚣……三日必死丸……”
于洋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老和尚惨啊。
被苍松算计，中了下奇毒，又被逼服下了必死丹药。
现在魔气反噬，他是彻底没救了。
普智听到了声音，艰难地转过头。
当他看到于洋的那一刻，原本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最后一点光亮。
那是求救，也是解脱。
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了。
如果不死，他就会变成杀人如麻的魔头，毁了他一生的修行和名声。
“杀……杀了我……”
普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下一秒，他眼中的红光彻底炸裂。
“吼——！”
一声非饶咆哮响起。
普智身上的佛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滔的魔气。
他不再压抑，不再克制，挥舞着那根沉重的禅杖，像一头疯牛一样朝于洋冲了过来。
“既然你求我，那我就成全你！”
于洋眼神一冷。
虽然他和普智只有一面之缘，但这老和尚也是个可怜人。
“血月，吞噬模式，开！”
于洋手指一点，血刀化作一道血色闪电，迎风暴涨，带着凄厉的啸声直取普智。
噗！
血刀划过普智的手臂，带起一蓬黑血。
若是以前，普智那身大梵般若练就的金刚不坏体，普通法器根本破不了防。
但现在，血刀已经是上品灵器，而且专克魔道。
普智的肉身虽然强横，但在灵器面前，依然像纸一样脆弱。
“吼！”
普智吃痛，更加疯狂。
他手中的禅杖虽然蕴含佛光，但他此刻已经入魔，根本无法使用佛门神通。
他只能凭借着本能，调动体内的魔气。
“轰！”
只见普智张口一喷，漫的魔气瞬间凝聚，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张开血盆大口，朝于洋咬来。
“雕虫技。”
于洋冷哼一声。
这黑龙虽然看着吓人，但攻击力顶多也就相当于筑基初期。
于洋现在的修为可是筑基中期巅峰，再加上灵器在手，根本不虚。
他御使血刀，一次次斩在黑龙身上。
黑龙被打散，又迅速凝聚。
“有点烦啊。”
于洋皱了皱眉。
这魔气源源不断，打散了又聚，简直就像个打不死的强。
“物理攻击效果不好，得用魔法打败魔法……不对，得用元素攻击。”
于洋脑海中灵光一闪。
“火克邪祟！雷破万魔！”
现在现场掐诀念咒放法术肯定来不及，而且法术的瞬发威力也不一定够大。
但是……
“儿子，看你的了！”
于洋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抓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符箓。
这是之前于涛刚学画符时练手用的。
因为画得太丑，或者威力太，被于洋嫌弃地扔在角落里吃灰。
全是火球符。
虽然是最低级的火球符，但胜在量大啊！
“去吧，皮卡丘……不对，去吧，火球！”
于洋像撒纸钱一样，手中的火球符漫飞舞。
“爆！爆！爆！”
轰轰轰轰轰——！
十几张火球符同时引爆，哪怕单张威力不大，但架不住人多势众啊！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普智面前炸开，烈焰瞬间吞噬了那条黑龙。
“滋滋滋——”
魔气最怕至阳至刚的火焰。于洋手中火球符不要钱般的往外撒去。
那条不可一世的黑龙，在火海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仅仅几个呼吸，黑龙消散。
而失去了魔气支撑的普智，也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的他，浑身是血，胸口被血刀刺穿了几个大洞，鲜血正在疯狂流失。
“呃……”
普智趴在地上，身体抽搐着。
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眼中的红光开始闪烁不定，那股狂暴的魔气也在迅速衰退。
血月悬浮在半空，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的精血，发出满足的嗡鸣声。
于洋走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普智。
“大师，走好。”
普智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于洋。
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魔气，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以及最后的一丝解脱。
他的头重重地垂了下去。
一代高僧，音寺的翘楚，就这样死在了草庙村的山神庙门口。
于洋叹了口气，正准备处理一下现场。
突然，他感觉到两股稚嫩的气息正从庙里苏醒。
那是两个孩子。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眼神呆滞而善良。
一个穿着稍微整洁些，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张凡，林惊羽。
于洋当即一个火球术，直接在两个孩子醒来之前把普智大师的尸体化成灰烬。自己也是身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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