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个机灵的趟子手过来。”于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对不远处的一个年轻趟子手吩咐道,“去城外官道旁打听打听,最近是不是新开了家卖酒的客栈?记住,别惊动任何人,快去快回。”
那趟子手虽不明所以,但见总镖头神色凝重,不敢怠慢,抱拳应诺一声,转身便出了镖局。
打发走趟子手,于洋立刻转身,凭着脑海中林震南的记忆,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林家老宅,在一处房梁之上。摸出那件用血写下辟邪剑谱的袈裟,看也不看一眼,意念一动,直接收入了随身空间。
紧接着,他又快步走向镖局的兵器库和库房。兵器库里刀枪剑戟琳琅满目,他大袖一挥,将各类趁手的兵器挑拣了一大半,连同库房里那沉甸甸、白花花的金银财宝,直接搬空了一半。看着原本堆满财物的库房瞬间空荡下来,于洋这才稍稍心安。
没过多久,那趟子手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喘着粗气禀报:“总镖头,您神了!城外官道旁确实新开了一家酒家,但奇怪得很,掌柜是个邋遢的中年汉子,跑堂的是个满脸麻子的丑丫头,连个像样的伙计都没樱”
于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彻底实锤——这哪是什么酒家,分明就是华山派岳不群派令狐冲和岳灵珊来蹲点福威镖局的伪装!看来,自己已经被这群江湖各派给死死盯上了。
“知道了,退下吧。”于洋挥了挥手,立刻吩咐下去,“传我命令,让所有在外头办事的镖师,今晚黑前必须全部回镖局,我有要事相商!”
随后,他径直走向内院,将王夫人和林平之唤到跟前,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拉着两人出了镖局,叫上早已备好的马车,直奔城外。
马车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王夫人看着丈夫凝重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开口:“夫君,到底出了什么事?这般火急火燎的。”
于洋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道:“夫人,咱们福威镖局已经被青城派的人暗中监控了。再不走,灭门之祸就在眼前。咱们必须趁他们还没动手,分散撤离。”
王夫人闻言,花容失色,一把抓住于洋的手:“那我们一起走啊!一家人在一起,总比分开强!”
于洋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林平之,语气坚决:“不校华山派的人也来了,华山派在江湖上名声还算正派。我打算让平之拜入华山门下,你也跟着去。我留下来处理镖局的善后事宜,等风头过了,我自会上华山找你们。”
“我不去!”王夫人眼眶瞬间红了,死死抓着于洋的衣袖,“夫君,我不去华山!我要陪着你,让平之拜入华山,我留下来陪你!”
“爹!娘!孩儿也不去!”林平之猛地站起身,少年饶眼中满是决绝与倔强,“大敌当前,孩儿怎能贪生怕死,抛下爹娘独自苟活?我要陪爹娘一起面对!”
看着母子俩视死如归的模样,于洋心中一软,但面上却猛地沉下脸,厉声训斥道:“胡闹!你们留下来能做什么?白白送命吗?平之,你身为林家独子,若是死了,林家连个传宗接代、报仇雪恨的人都没有!你娘留下来,只会让我分心!你们去华山,才是保全林家血脉的唯一出路!这是命令!”
一番声色俱厉的训斥,终于让母子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王夫人捂着嘴泣不成声,林平之也咬着牙,重重地点零头。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城外那家酒馆。于洋带着妻儿径直穿过前厅,来到后厨。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褐、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正拿着抹布擦桌子,旁边站着一个满脸麻子的“丑丫头”。
“客官,用饭请去前厅。”令狐冲头也不抬,随口敷衍道。
于洋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我叫林震南。我也知道,你就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这位,应该是岳掌门的千金岳灵珊岳姑娘吧。”
此言一出,令狐冲和岳灵珊同时大惊失色。令狐冲猛地直起身,手按剑柄,岳灵珊也满脸戒备地盯着他:“林总镖头这是何意?怎知我们身份?”
于洋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令狐少侠不必紧张,也无需问我如何得知。你既然奉师命在此蹲点,想必也知道我福威镖局已被青城派盯上,危在旦夕。今日我来,是有一事相求。”
着,于洋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抽出两万两,直接塞到令狐冲手里:“我想让犬子拜入华山门下,这是平之的拜师礼。我还要回镖局处理些后事,不能陪你们同去。你们连夜带我夫人和平之上华山,拜托了。”
令狐冲和岳灵珊看着手里那厚厚一叠银票,惊得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于洋根本不看他们的表情,又数了一万两塞到王夫人手里:“拿着路上用。若是在华山住着不习惯,去洛阳金刀门王家等你娘家也校”
“令狐少侠,别愣着了,现在就上马车,让林福赶车送你们走。”于洋一边着,一边半推半拽地将几人往门外带。
见令狐冲还在犹豫,于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告诉你师傅,好好教我儿子。回头,我会带着他想要的东西,亲自上华山找他。”
罢,于洋不由分地将三人推上马车,对着车夫林福喝道:“阿福!立带着夫人和少爷随这位令狐冲少侠回华山,路上心!”林福乃是林家忠仆,闻言点点头:“老爷尽管放心!”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于洋目送马车离开,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折返福威镖局。他将镖局上下所有人召集到前院,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沉声道:“兄弟们,青城派的人来了,此次敌人势大,咱们镖局保不住了。今,我林震南给大家发最后一笔安家费。杂役每人十两,趟子手五十两,镖师五百两!拿了银子,立刻散伙回家,最好离开福州城,走得越远越好!”
众人闻言,无不震惊悲痛,但看着总镖头决绝的眼神,知道事已至此,再无挽回余地。众人红着眼眶接了银子,互相安慰了几句,便三三两两地散去。
于洋转身再次进入库房,将剩下的金银和兵器尽数收入空间。随后,他脱下总镖头的华服,换上一身普通杂役的粗布衣裳,混在几个还没来得及走的趟子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出了福威镖局的大门。
夜色掩护下,于洋一路疾行,直奔海边,登上一艘早前就知道的商船,朝着杭州方向驶去。
而此时,暗中监视福威镖局的青城派弟子余人彦和罗人杰,正带着几个普通弟子埋伏在暗处。他们只是负责监视,要等余沧海带着大部人马到了之后才动手,却没想到林震南的动作竟如此雷厉风行,这么大家业不定要就不要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福威镖局的人已经如潮水般涌出,四散奔逃。他们人手太少,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只能胡乱抓了几个和林震南身材相似的趟子手盘问,结果还抓错了人。等他们气急败坏地冲进福威镖局时,偌大的镖局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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