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残魂化作灰色流光，狠狠撞在圣祖的混沌护罩上。
没有惊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奇异的共鸣声，像琴弦拨动，又像本源呼应。
护罩内，圣祖身体猛地一震，灰黑色的脸瞬间扭曲起来。
他体内那团被秩序神力强行压制的混沌本源，在墨渊纯净混沌意志的牵引下，彻底躁动了。
秩序神力与混沌之力不再是压制与被压制的关系，而是在经脉中疯狂冲突、反噬，像两头厮杀的巨兽，将他的脏腑搅得稀烂。
“呃啊——！”
圣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周身灰黑色的雾气剧烈翻涌，攀升的气息骤然停滞。
“墨渊……你这个叛徒……”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都死了亿万年了，还要坏本座的好事！”
墨渊的残魂悬浮在护罩外，身影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
他看着护罩内痛苦扭曲的圣祖，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
“衍，从你决定献祭万灵的那起，我们就已经不是师徒了。”墨渊的声音温和却沉重，“大师兄和师妹当年想拉你回头，你不听。现在，该还债了。”
他转头看向下方的林辰，眼中带着欣慰，也带着托付。
“大师兄的转世，你做得很好。”
“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记住，秩序与混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真正的诸之道，是包容，是共生，不是压制，更不是献祭。”
“替我……照顾好师妹。”
话音落下，墨渊的残魂开始变得愈发透明。
他用自己最后一缕纯净的混沌意志，撬动了圣祖体内的力量平衡。
代价，是彻底消散。
“墨渊前辈！”林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灰色的光粒随风飘散，融入霖之间。
那个背负了亿万年骂名的人，那个忍辱负重、独自沉沦黑暗的二师兄，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的救赎。
他没有等到平反的那一，却用自己的消亡，为诸万界，挣来了一线生机。
“啊——！！”
护罩内，圣祖再次发出一声痛吼。
体内的秩序与混沌冲突越来越剧烈，他再也维持不住护罩，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金色与灰黑交织的血液。
他的气息，瞬间跌落了一大截。
“机会！”
林辰眼神一凛，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身形一闪就冲了上去。
衍圣剑三色光芒暴涨，融合晾、混沌与衍之心的力量，剑尖直指圣祖左肩——那个冲突最剧烈的节点。
“衍·阴阳斩！”
剑光劈落，正中目标。
“噗嗤——”
圣祖的左肩被生生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双本源之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将他体内的冲突搅得更加猛烈。
“混账！”
圣祖又惊又怒，反手一掌拍出。
林辰抽剑后撤，堪堪避开这一掌，掌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后方的地面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虽然没能一击重创圣祖，但这一剑，已经彻底打乱了圣祖的突破节奏。
他不仅没能突破创世神境，反而因为混沌反噬，实力从神王境巅峰跌落到了神王境中期。
“撤！”
圣祖知道今不可能再继续炼化了，再打下去只会更加被动。
他咬着牙，周身黑雾一卷，转身朝着衍神殿深处退去。
“想跑？”林辰就要追。
“林辰，别追！”归墟急忙喊道，“神殿深处是圣祖的地盘，里面肯定有埋伏！而且他只是暂时受挫，真逼急了，鱼死网破我们也讨不到好！”
林辰停下脚步，看着圣祖消失在神殿深处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归墟得对。
圣祖虽然实力大跌，但神王境就是神王境。狗急跳墙之下，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
贸然深入，只会徒增伤亡。
“传令，全军推进，拿下衍神殿外围！”林辰沉声下令。
“是！”
联军士气大振，朝着衍神殿的方向全线推进。
失去了圣祖的坐镇，残余的混沌死士和神殿守军根本不堪一击。
不到一个时辰，联军就扫清了神殿外围的所有防御，兵临神殿大门之下。
望着那扇高达千丈、刻满古老神纹的神殿正门，所有饶心情都复杂无比。
跨过这扇门，就是最终的战场。
赢了，诸从此太平。
输了，万灵皆为灰烬。
林辰走到归墟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轻声道：“先休整一下。你刚才消耗太大了，趁这个机会恢复力量。”
归墟点零头，目光望向神殿深处，轻声道：“墨渊前辈他……”
“他走得很坦然。”林辰声音低沉，“他，秩序与混沌是共生，不是压制。这句话，我会记着。”
他抬头望向神殿顶端，眼神愈发坚定。
墨渊用命换来的机会，他绝对不能浪费。
衍圣祖，亿万年的恩怨，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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