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城外，三十万联军列阵而立，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望着眼前这座笼罩在灰黑色雾气中的城池，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可是神都啊！
神界的核心，圣祖经营了亿万年的都城。
平日里，这里仙云缭绕，神光冲，街道上车水马龙，神明如云，热闹非凡。
可现在，什么都没樱
没有神光，没有仙云，没有守卫，没有行人。
只有一片死寂，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石敢当皱着眉头，神都的守军呢？就算打不过我们，也不至于连个守城的人都没有吧？
不对劲。归墟握紧月神权杖，银色的秩序之力在体表流转，这雾气里，有混沌之力，还迎…血腥味。
血腥味？林辰眉头微皱。
他催动双瞳，左眼金光，右眼黑芒，朝着雾气中望去。
透视之下，他看到了城内的景象。
然后，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城内，空无一人。
街道上空空荡荡，店铺门窗大开，货物散落一地，显然主人是在极度慌乱中离开的。
可地上，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一层薄薄的灰黑色粉末，覆盖在每一寸地面上。
那些粉末，是生灵被炼化后，残留的灰烬。
圣祖把城内的所有人，都献祭了。林辰的声音冰冷，百万神明，亿万生灵，全部被炼成了万灵血阵的养料。
此言一出，全军哗然。
什么？！全……全献祭了？
百万神明？那可是百万条命啊！
圣祖他……他还是人吗？！
将士们又惊又怒，不少人脸色惨白。
他们之前只知道圣祖在搞万灵血阵，却没想到，他竟然狠到把整个神都的生灵都献祭了。
那可是他自己的子民啊！
难怪城墙上没有守军。青霜面色苍白，原来……都被他当成了养料。
她想起了自己寒冰域的族人，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她没有倒戈，如果寒冰域也被圣祖献祭……
她不敢再想下去。
盟主，我们现在怎么办？石渊沉声问道，城内空无一人，雾气又这么诡异，贸然进去，恐怕有诈。
林辰沉默片刻，做出决断：
陈默，派十台破神号在前开路，试探城内的情况。顾念昔，率暗影军团跟进，侦查城内的布防。其余人，原地待命。
十台破神号机甲轰鸣着驶入城门，金色的探照灯刺破雾气，照亮了前方的街道。
暗影卫们紧随其后，身影融入阴影，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可城内，依旧什么都没樱
没有埋伏，没有守军，没有陷阱。
只有无尽的死寂，和脚下那层厚厚的灰烬。
十台破神号一路推进到城中央的广场，都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盟主，城内安全，没有发现敌军。陈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但是……城中央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城中央的广场上，有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地下。而且，阵法的正中央，有一道光柱，直通际。
林辰和归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万灵血阵的核心，就在城中央。
而圣祖，应该就在那里。
全军入城。林辰下令，但保持阵型，不要分散。陈默的机甲军团在前，战族和妖族在左右两翼，旧神联军在后。暗影军团负责侦查四周。
三十万联军，井然有序地驶入神都。
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看着两侧散落的货物和厚厚的灰烬，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能想象到，献祭发生时，这里是怎样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那些神明，那些生灵，在绝望中被抽走神魂和本源，化为灰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们曾经信奉的衍圣祖。
圣祖……必须死。石敢当咬着牙，声音低沉。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念着同一句话。
这种疯子，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大军一路推进，很快抵达了城中央的广场。
广场上，一个直径十里的巨大血色阵法正在运转。
无数道血色纹路从阵法中蔓延出去，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座神都的地下。
阵法的正中央，一道血色光柱直冲际，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盘坐的身影。
正是衍圣祖。
他周身灰黑色的雾气翻涌不息，万灵血阵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比之前在衍关时，又强了不少。
显然，献祭整个神都的生灵，让他的炼化又推进了一大步。
林辰，你终于来了。
圣祖缓缓睁开眼睛，灰黑色的双瞳扫过下方的联军，声音淡漠，比本座预想的，晚了一。
圣祖，你疯了。林辰的声音冰冷，百万生灵，你献祭就献祭？他们都是你的子民！
子民？圣祖嗤笑一声，在本座眼里，他们不过是养料罢了。低等的生灵，能为本座的突破贡献力量，是他们的荣幸。
你——！联军将士气得浑身发抖。
别跟他废话了。归墟上前一步，月神权杖高举，林辰，动手吧。万灵血阵还在运转，每多拖一刻，他的炼化就推进一步。我们必须尽快打断他。
林辰点头，衍圣剑出鞘。
可就在这时，圣祖突然笑了。
打断本座？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们以为，本座会毫无准备地等你们来吗？
他抬手一按。
血色阵法骤然亮起。
无数道血色光芒从阵法中射出，在广场四周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血色屏障。
同时，阵法的纹路中，涌出无数道灰黑色的身影。
那些身影，是被献祭的生灵残留的怨念，被混沌之力侵蚀后，化为了没有理智的混沌怨灵。
密密麻麻，数以十万计。
这是本座，为你们准备的欢迎礼圣祖的声音淡漠，这些怨灵，都是被本座献祭的生灵。它们的怨念，足以撕碎任何上位神。
你们不是要替行道吗？那就先从这些受害者的身上，踏过去吧。
混沌怨灵嘶吼着，朝着联军冲了过来。
它们没有痛觉，没有理智，只有无尽的怨念和杀戮本能。
而且，它们都是被圣祖献祭的无辜生灵，联军将士下不去手。
这……石敢当皱紧眉头，这些都是被献祭的无辜者，我们怎么能……
它们已经不是生灵了。林辰声音低沉，它们的神魂已经被圣祖炼化，只剩下怨念。如果不净化它们，它们会永远痛苦下去。
他举起圣剑，三色光芒流转：归墟，用秩序之力净化它们。其余人，掩护归墟！
明白！
归墟月神权杖高举，银色的秩序之力铺展开来，形成一片光雨，洒向那些混沌怨灵。
怨灵接触到光雨，发出凄厉的惨叫，灰黑色的身体渐渐消散，化为点点银光，回归地。
那是它们的怨念被净化，神魂得以解脱。
可怨灵的数量太多了，十万计的怨灵，如同潮水般涌来，归墟一个人根本净化不过来。
机甲军团，火力掩护！陈默下令。
破神号的主炮齐射，金色光柱轰入怨灵群中，炸出一片片空白。
战族和妖族也同时出手，抵挡怨灵的冲锋。
广场上，瞬间陷入了混战。
而圣祖，则盘坐在血色光柱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继续炼化着万灵血阵的能量。
他在等。
等联军被怨灵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一网打尽。
林辰一边指挥战斗，一边盯着圣祖的方向，眼神锐利。
他知道，这些怨灵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是打破血色屏障，直面圣祖。
而那一步，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归墟，能撑住吗？林辰高声问。
归墟的声音坚定，虽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能净化掉一半的怨灵！
林辰转头看向众人，所有人，死守归墟！一炷香后，我们破阵！
三十万联军，在血色广场上，与十万混沌怨灵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而最终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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