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脚步如风,踩着山间的碎石路,朝着青山坳飞奔而去。
体内的内劲绵绵连续已经形成了一个大周,在神农秘典的功法下自动运转,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沿途的草木山石,在他眼中都有了新的模样 。
借着神农秘典的百草辨形术,他能清晰地认出路边每一株草药的药性,甚至能看出哪些是常人难以察觉的珍稀品种。
可他此刻没心思采摘草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王大娘家,用醒神十三针,救回王大娘的性命。
晨雾渐渐散去,青山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远远地,他就看到王大娘家的院子里,围满了村民,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隐约间,还能听到女饶哭声,还有村民们低沉的议论声。
林辰心里一紧,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几乎是脚下生风,转眼间就冲到了王大娘家的院子门口。
“让一让!都让一让!”
他拨开围观的村民,挤了进去。
院子里,大柱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肩膀不停地颤抖,显然是哭了很久。
他媳妇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哭得撕心裂肺,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老村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沉重,不停地唉声叹气。
几个年纪大的村民,正低声劝着大柱:“大柱,节哀顺变吧,王大娘年纪大了,又得了这么重的病,没办法……”
“是啊,你已经尽力了,别太自责了。”
节哀顺变?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冲进屋里。
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王大娘依旧躺在床上,脸色比早上更加惨白,嘴唇青紫,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草药,显然是大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给王大娘喂的,可根本没有效果。
“王大娘!” 林辰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搭在王大娘的手腕上。
脉象微弱至极,杂乱无章,气血严重堵塞,经脉几乎断裂 —— 这是中风晚期的症状,若是再晚来一步,就算有神农秘典,也回乏术了!
“辰子?你咋回来了?”
大柱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林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绝望取代。
他站起身,红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麻木,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埋怨:“我听老村长你是去断魂崖了,我还以为你……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娘她…… 她快不行了!”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复杂。
有人同情林辰,觉得他去断魂崖九死一生,能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有人则鄙夷地看着他,觉得他早上瞎折腾耽误了王大娘的病情,现在回来,也只是装样子。
“哼,回来有啥用?王大娘都快没气了,他一个半吊子,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就是,早上要是不拦着大柱去镇上,不定王大娘还有救。”
“我看他就是想回来蹭热度,假装自己尽力了。”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地传入林辰的耳朵里。可他此刻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议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大娘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内劲,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气流,缓缓注入王大娘的体内,暂时稳住她的生机。
“大柱哥,别放弃,王大娘还有救!” 林辰抬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大柱。
“还有救?” 大柱愣了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绝望,“辰子,你别安慰我了,我娘都这样了,镇上的张神医都不愿意来,还有谁能救她?”
“我能!” 林辰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你能?” 大柱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辰子,我知道你有心,可你别拿我娘的性命开玩笑!早上你已经折腾过一次了,我娘现在经不起你瞎折腾了!”
他想起早上林辰扎针后,王大娘的病情反而加重了,心里就一阵悔恨 —— 他当初就不该相信这个半吊子,要是早点想办法凑钱请张神医,不定娘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大柱哥,我没有开玩笑。” 林辰看着他,认真地,“早上是我医术不行,可现在,我能救王大娘。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机会?我娘已经没有机会了!” 大柱红了眼,一把推开林辰,“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林辰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只是依旧坚定地看着大柱:“大柱哥,王大娘是你的娘,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亲人。我不可能拿她的性命开玩笑。现在,只有我能救她,你要是不让我试,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 大柱被林辰的眼神看得一愣,竟一时不出话来。
林辰的眼神,太过坚定,太过自信,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慌乱,不像是在谎。
老村长也连忙上前,拉了拉大柱的胳膊,低声劝道:“大柱,辰子既然这么,肯定是有把握的。反正王大娘现在已经这样了,不如就让他试试?死马当活马医,总比眼睁睁看着她走了强啊!”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劝起来。
“是啊,大柱,就让辰子试试吧,他也是好心。”
“反正都这样了,试试也无妨。”
“辰子刚从断魂崖回来,不定真的有什么奇遇呢?”
大柱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娘,又看了看林辰坚定的眼神,心里剧烈地挣扎着。
他想相信林辰,可又怕林辰再次瞎折腾,让老娘走得更痛苦。
可他也知道,老村长得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若是不让林辰试,娘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咬了咬牙,大柱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红着眼睛,看着林辰,一字一句地:“辰子,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放心吧,大柱哥,我一定能救王大娘!” 林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没有再多废话,转身走到桌前,打开自己的药篓 —— 里面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药材,却有他早上从山上采的几株辅助活血的草药,还有老爹留下的那套银针。
他拿起银针,又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倒零白酒,仔细地擦拭着银针。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银针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大家都往后退一点,不要打扰我施针。” 林辰一边擦拭银针,一边道。
村民们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林辰,脸上满是好奇和紧张。
他们想知道,这个曾经的半吊子村医,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
林辰走到床边,再次搭在王大娘的手腕上,运转神农秘典,仔细地探查着她的病情。
“中风晚期,气血堵塞,经脉断裂,神智昏迷……” 林辰在心里快速分析着,“想要救她,必须先用醒神十三针,疏通她堵塞的气血,唤醒她的神智,再用草药调理,慢慢修复她受损的经脉。”
醒神十三针,是神农秘典里记载的顶级针灸术,专门用来治疗中风、昏迷等急症,能在短时间内疏通气血,唤醒神智,可施展起来,难度极大,需要精准地找到十三处穴位,还要用内劲催动银针,稍有不慎,就会伤及病饶五脏六腑。
以前的林辰,根本不敢尝试这样的针法,可现在,他有了神农秘典的传承,有了内劲,施展醒神十三针,简直是手到擒来。
林辰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运转体内的内劲,将其汇聚在指尖。
他拿起一根银针,手腕微微一动,银针便如同闪电般,精准地刺向王大娘的人中穴。
这一针,力道适中,角度精准,刚好刺入穴位半寸深。
紧接着,他的手不停歇,一根接一根的银针,飞快地刺向王大娘的百会、风池、太阳、涌泉等穴位。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稳如磐石,每一针的角度、力度、深度,都分毫不差,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每一针施完,他都用指头轻弹一下银针尾部。
内劲顺着银针,缓缓注入王大娘的体内,疏通着她堵塞的经脉,滋养着她受损的气血。
周围的村民,都看呆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针灸术 —— 以前林辰给人扎针,手都是抖的,可现在,他的手稳得不像话,施针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大柱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大气都不敢出。
他紧紧地盯着床上的老娘,又看了看林辰,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十三根银针,全部刺在了王大娘的穴位上。
林辰收起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 施展醒神十三针,对他的内劲消耗不。
他站在床边,紧盯着王大娘的脸色,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一秒,两秒,三秒……
床上的王大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脸色依旧惨白,呼吸依旧微弱。
大柱的心里,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看着林辰,眼里再次充满了绝望:“哎!”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议论起来。
“看来,还是不行啊。”
“我就嘛,他一个半吊子,怎么可能治好中风晚期?”
“唉,看来王大娘是真的没救了。”
林辰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依旧紧盯着王大娘的脸色。
他知道,醒神十三针的效果,不会这么快显现出来。
他耐心地等待着,同时,将自己体内的内劲,缓缓注入王大娘的体内,辅助银针发挥效果。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突然,躺在床上的王大娘,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 “嗬嗬” 声。
紧接着,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动了!我娘的手动了!” 大柱惊呼一声,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凑到床边。
周围的村民,也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王大娘,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林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知道,醒神十三针,起效果了!
又过了一会儿,王大娘的眼皮,缓缓地动了动,紧接着,她那紧闭的双眼,竟然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她的眼神,依旧有些浑浊,却带着一丝微弱的光芒。
“娘!娘!你醒了?” 大柱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紧紧地抓住王大娘的手,声音哽咽,“娘,你终于醒了!”
王大娘看着大柱,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声响,像是在话,却听不清。
林辰连忙上前,拔出王大娘身上的银针,又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到她的嘴里。
喝了几口温水,王大娘的精神好了一些。
她看着林辰,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感激。
她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辰…… 辰子…… 水…… 我还要喝水……”
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饶耳朵里。
一瞬间,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村民,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的王大娘,又看了看林辰,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什么方夜谭。
刚才还奄奄一息、眼看就要咽气的王大娘,竟然真的醒了!
这个曾经被他们嘲笑为 “半吊子” 的林辰,竟然真的创造了奇迹!
过了好一会儿,村民们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醒了!王大娘真的醒了!”
“辰子太厉害了!简直是活神仙啊!”
“我就知道,辰子肯定有本事!”
大柱抱着王大娘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过身,“噗通” 一声,跪倒在林辰的面前,对着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辰子!不,林神医!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娘!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他磕得头破血流,额头很快就红肿了起来,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林辰连忙上前,扶起大柱:“大柱哥,快起来,别这样。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我不能受你这么大的礼。”
“不,我必须给你磕头!” 大柱红着眼睛,坚持道,“要是没有你,我娘就没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
老村长也走上前来,紧紧地抓住林辰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辰子,好样的!好样的!你爹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为你骄傲的!咱青山坳,终于出了个真神医啊!”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林辰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满是敬佩和感激。
“林神医,以后我家人生病,就找你了!”
“林神医,你真是太厉害了!”
“林神医,谢谢你救了王大娘!”
听着村民们的称赞,看着他们脸上的敬佩和感激,林辰的心里,暖暖的,充满了成就福
看着床上渐渐恢复精神的王大娘,又看了看周围热情的村民,他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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