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咒,破了。
张翠山精神大振,剑身上的白霜被内力一激,碎成无数冰晶。
他剑势一变,从缠转刺,直取辉月使心口。
辉月使仓促间举令格挡,可她的内力被狮吼功震得紊乱,圣火令上的青芒黯淡了三成。
张翠山的剑刺在令牌上,竟将她震得连退了两步!
该死!流云使咬牙。
“嗡。”
圣火令再次震动,辉月想重新唤起咒文。
一枚铜钱从斜刺里飞来,不是射向他,而是射向了他脚边三尺处的火山岩。
莫声谷。
他刚才的有一半是装的,他算准了妙风使会趁虚而入。
他趁着三使被狮吼功震慑的刹那,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却没有射向三使的要害,而是射向了他们脚下的岩石。
铛、铛、铛……
铜钱击中岩石,发出清脆的颤音。
三使手中的圣火令同时一震,内力传输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就是现在!殷素素的声音从阵外响起。
她站在一块高耸的火山岩上,右手扣着三枚木针。
从战斗开始,她就一直在看,看三使的脚,看他们的破帐。。
她发现,每当妙风使避开莫声谷的铜钱时,右脚必虚踏半步,而那半步,正是三使三人如一换位时唯一的空隙。
三枚木针脱手而出,直射那空隙!
一枚木针擦着妙风使的耳廓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一枚木针刺掉辉月使的面纱,面纱掉在霖上。
最后一枚木针,直取流云使握令的右手腕!
流云使大惊,右手猛地一缩,骨针擦着他的皮肤掠过,可他的圣火令也因此脱手。
张翠山的太极剑像一条等待多时的毒蛇,剑锋一卷一缠,竟将那枚脱手的圣火令卷上了半空!
我的令!
流云使暴喝,身形冲而起,想去抓那枚令牌。
宋远桥的剑等在那里。
枢位的剑气凝成一道三尺长的匹练,不是刺,是拍,像拍苍蝇一样拍在流云使的胸口。
流云使人在半空,无处借力,被这一剑拍得倒飞而出,白袍上的金边被剑气割裂,像一片被撕碎的云,重重摔在三丈外的火山岩上。
流云使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伸手想抓那枚半空中旋转的令牌,却抓了个空。
妙风使和辉月使同时后退,两人一左一右搀住流云使的胳膊,看着莫声谷跃起接住那枚圣火令,又看着持剑而立的三人,面色惨白。
莫声谷落在宋远桥身侧,将令牌抛了抛,又故意在流云使面前晃了晃:
喂,波斯人,你刚才啥来着?中土武功……不过如此?
流云使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白袍。
“中原人,不讲武德,以多欺少,搞偷袭。”
三人没理他。
张三丰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他的右手仍负在身后,食指与中指间的剑气不知何时已经缩回,像一条重新冬眠的蛇。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妙风使掌拍莫声谷灵的那一瞬间,他的指尖剑气已经暴涨到五寸,袖袍无风自动。
师父……
宋远桥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张三丰。
你们做得很好。
张三丰淡淡道,目光扫过三人微微发颤的剑尖,又扫过谢逊因过度运功而苍白的脸。
他着,看向流云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中土武功,不过如此?
流云使的胸膛剧烈起伏,却再也不出一个字。
张三丰不再看他,转身牵起张无忌的手。
张无忌放下捂耳朵的手,脸有些发白,却咬着牙没出声。
无忌,耳朵疼不疼?
张无忌摇摇头,眼睛亮得吓人:不疼,义父赢了。
张无忌赶紧走了谢逊旁边。
“义父,无忌可想你了。”
……
流云使单膝跪地,白袍染血,胸口剧烈起伏。
妙风使和辉月使同时后退,一左一右搀住流云使的胳膊。三使并排,六只碧色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同一种情绪。
他们看着莫声谷手中的那枚圣火令,又看着持剑而立的三人,面色惨白如纸。
圣火令是波斯明教的圣物,更是他们武功的核心,不容有失,。
可如令他身受重伤,旁边还有一个不知深浅张三丰,先战略性撤退,回去搬救兵,再来找回场子。
流云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他撑着妙风使的手臂想站起来,双腿却发软,刚直起半身,又踉跄着险些跪倒。
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想走?
张真饶声音传来,不高不低。
他一步一步走向流水、妙风、辉 月三使。
他走得很慢,灰布道袍在焦黑的火山岩上拂过,像一片飘过的云。
可每一步落下,流云使三人都感到胸口像被一柄无形的重锤敲了一下。
第一步,妙风使的螺旋劲力刚提起半分。
第二步,辉月使手中的圣火令的一声颤鸣,她面纱下的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第三步,流云使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一声跪在了火山岩上。膝盖砸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张三丰走到妙风面前,停下脚步。
他右手从袖中伸出,五指平摊,掌心向上。
那动作没有半点攻击性,像是在讨要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可妙风使却感到一股浩瀚如海的气势压在自己身上,全身的骨骼都在作响。
妙风咬紧牙关,想握紧手中的那枚圣火令,可手指却像被冻僵了一样,不听使唤。
张三丰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令牌边缘。
妙风使浑身一颤,眼睁睁看着那枚跟随自己二十年的圣火令,被对方用两根手指拈了过去。
令牌入手的瞬间,张三丰感觉一沉 ,这圣火令不大,可拿在手上挺重的,估计有个十来斤。
非金非玉,深海玄铁混火山晶石。
张三丰淡淡道,像在一件厨房琐事,铸令的人,倒是花了心思。
他转过身,走向妙辉月。
辉月使没有等张三丰走近。
他脸色苍白如纸,碧色的眼睛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他双手捧着第三枚圣火令,高举过顶,像献上祭品的奴隶。
张三丰接过,两枚令牌在他掌心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回去告诉你们的教主。
喜欢倚天:贫道张三丰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倚天:贫道张三丰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