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司培训开始后的第二周，麻烦来了。
来的人叫赫连烽，金丹巅峰，苏醒于山北麓。他没有在地方监管司分支机构登记，直接飞到了省城总部。周远明的电话打过来时，苍玄正在培训室指导陆沉的经脉弹性训练。
“有人硬闯总部。金丹巅峰。门口的两个电能修行者拦不住，被他用灵气推开了。他现在在接待室里坐着，要见监管司的负责人。”周远明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隐约能听到一个粗犷的嗓音在嚷嚷。
苍玄走出培训室。“我马上到。”
接待室里，赫连烽坐在沙发上，一条腿翘在茶几上。他四十来岁，体格壮实，穿着一件灰黑色的旧袍子，袖口磨得发白。灵气在经脉中持续运转，浓度比陆沉苏醒时高了将近一倍。金丹巅峰的修为已经恢复了大半。
周远明站在接待室门口，旁边两个电能修行者捂着胸口靠在墙边，脸色不太好看。赫连烽瞥了苍玄一眼。
“你就是监管司的负责人？”
“首席顾问。苍玄。”
“顾问？”赫连烽把腿从茶几上收回来，坐直了身子，“我睡了三百多年，醒来发现灵气回来了，但稀薄得像粥里的米粒。更可笑的是，凡人也开始修行了。用的是什么电？核？”他嗤笑了一声，“现在还要我来登记。登记什么？灵气时代的修士不需要向任何惹记。”
苍玄在对面坐下来。“灵气时代结束了。现在是2026年。灵气复苏后，修行界需要秩序。秩序由修行监管司管理。”
“管理？”赫连烽站起来，灵气在经脉中加速运转，金丹巅峰的法力波动压向苍玄，“你一个元婴初期，管得动我吗？”
苍玄没有站起来。他将元婴法力从丹田中调出，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桌面大的光球。银白色的光在接待室里亮起来，元婴法相的轮廓在身后隐隐展开。法力波动不疾不徐地推向赫连烽，没有压制，只是展示。
赫连烽的灵气循环在元婴法力触及后停了半拍。他站在原地，灵气的运转速度慢了下来。金丹巅峰和元婴初期之间差着整个大境界。元婴法力的质量是金丹巅峰的二十倍。赫连烽的灵气循环在压力下从加速变成了缓慢维持。
“元婴初期。”赫连烽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监管司里元婴期的不止我一个。灵气复苏后，旧时代修士会陆续苏醒。金丹期、元婴期、甚至化神期。监管司的职责是确保所有修士在有序的框架下修校你的修为在旧时代算得上强者。但在这个时代，监管司的框架对所有人适用。”
赫连烽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着苍玄掌心的光球，又抬头看着苍玄身后的法相轮廓。灵气循环在沉默中放缓了。他重新坐下来，把翘着的腿放平。
“我睡了三百多年。醒来发现世界变了。灵气稀薄了，凡人造出了自己的修行体系。元婴期的修士在管理秩序。”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需要时间。”
“监管司给你时间。登记之后，你可以自由修校但修行行为需要在监管框架内。旧时代的规矩不适用了。”
赫连烽沉默了很久。“登记之后，我能做什么？”
“修校教徒弟。参与监管司的古法研究。旧时代的修行经验对新时代的修行者有价值。”
赫连烽看着苍玄的掌心光球，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伸出手。“赫连烽。金丹巅峰。睡了三百四十年。登记吧。”
苍玄收回法相，将元婴法力收拢回丹田。周远明从门口走进来，把平板电脑递给赫连烽。登记流程和陆沉一样——修行年限、功法路线、经脉状态、法力储备、苏醒后的适应情况。赫连烽填完表格，拿到了临时修行许可证。
“你的经脉壁弹性比陆沉好。灵气吐纳效率比他高。但你的灵气循环中有几处应力集中点，金丹巅峰突破时留下的旧伤。监管司的经脉弹性训练能帮你修复。训练之后你的修为恢复速度会更快。”苍玄。
赫连烽把许可证放进口袋。“陆沉？那个比我早醒的？”
“对。他在培训室。你们可以一起训练。”
赫连烽跟着苍玄走进培训室。陆沉正在练习电能感应法，掌心凝聚着蓝白色的光。看到赫连烽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赫连烽身上扫了一圈。
“金丹巅峰。”陆沉。
“金丹中期。”赫连烽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你比我早醒多久？”
“两周。”
“两周就把灵气吸收效率提到这个程度了？”
“电能感应法。电流辅助灵气吐纳。效率提升两倍。”陆沉掌心凝聚的光球在电流辅助下稳定运校
赫连烽将感知探向网节点。电流从节点流入他的经脉，和灵气在经脉中交汇。他的灵气循环在电流辅助下加速。金丹巅峰的修为恢复速度比单独灵气吐纳快了将近一倍。
“有用。”赫连烽。
苍玄站在培训室门口，将元婴感知扩展到五千公里范围。赫连烽登记完成。第二个金丹期修士纳入监管框架。灵气复苏在加速。旧时代修士在陆续苏醒。封堵层需要加固。暗能量种子在灵脉中潜伏。他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监管人员培训，同时加固封堵层。时间很紧，但够用。
手机震了一下。灵枢的消息从秦山发来。“灵脉在太阳系内行星轨道监测到暗能量浓度在灵脉节点附近上升了将近一成。不是灵气复苏的自然上升。暗能量在灵脉节点中聚集，速度很慢但持续不断。”
苍玄看着那行字。暗能量在灵脉节点中聚集。渊虚在封印前植入的暗能量种子在灵气复苏中开始活跃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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