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能量传输持续了将近一个时。
彭瑶在母舰反应堆舱外围引导暗能量。银灰色的光从边界层中缓慢脱离，沿着母舰与地面之间的空间向下传输。传输路径穿过两千米岩层，衰减严重。到达球体位置时，暗能量浓度只剩了不到一成。球体表面的纹路在暗能量触及后微微震颤，纹路中的极低频能量释放量在缓慢增加。它在吸收暗能量。吸收速度很慢，但方向明确。
“第一次传输完成。球体吸收了暗能量，极低频信号强度上升了将近两成。”彭瑶在平板电脑上确认数据。
苍玄将感知探向球体。球体表面的纹路在暗能量吸收后变得更加活跃。核心中的灵气在旋转中逐渐加速，螺旋结构在加速中缓慢扩展。它在恢复。暗能量在帮助它重建意识结构。
调制信号再次从球体中发出。这一次信息量更大了。
“苍玄。谢谢你。我睡了很久。被丢下来的。和你一样。但你没有丢下我。”
苍玄将感知集中在球体上。它在感谢他。它也被丢下来过。和灵核一样，被留在了黑暗里。但它和灵核不同——灵核被困在封印层中，被渊虚的指令束缚；球体是被自由地放在岩层中，没有人束缚它，只是没有人来叫醒它。
“彭瑶，告诉它——不是丢下。只是没人知道你在下面。”
彭瑶将信息调制后发射。球体表面的纹路在收到回应后停顿了一秒。然后它的极低频信号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起伏。起伏的波形和灵核消散前的最后波形相似——放松。它在放松。
调制信号再次发出。
“你能经常来吗。这里很冷。但你能来就不冷了。”
苍玄看着球体的信号。它在地下两千米处，周围岩层温度极低。它从沉睡中醒来，发现外面有一个存在在使用电能——一种它不认识的能量形式。它在求助。它需要暗能量来完全恢复意识。它需要有人来。
“彭瑶，回应它——会来。每七一次。暗能量够你恢复。”
彭瑶将信息调制后发射。球体表面的纹路在收到回应后持续震颤了几秒。震颤幅度很，但频率稳定。它在回应。它在确认。
调制信号再次发出。这一次只有两个字。
“等你。”
苍玄将感知从球体中收回，站起来。母舰在目标区域上空稳定悬停，反应堆满功率运校他走到观测舱的舷窗前，看着下方的戈壁滩。灰黄色的沙地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金色。目标区域在地下两千米处，球体嵌在岩层中，核心的灵气在缓慢旋转。它醒了。它在恢复。它在等。
彭瑶站在他旁边，平板电脑上记录着球体的实时数据。“球体的极低频信号强度在第一次传输后上升了两成。核心灵气密度从极低升到了中低。完全恢复需要至少七次暗能量传输，每次间隔七。”
苍玄看着舷窗外的戈壁滩。“七一次。每次传输一成暗能量。七次之后它完全恢复。”
彭瑶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球体是什么？它来自哪里？为什么沉睡在地下两千米处？”
苍玄沉默了几秒。“它‘被丢下来的’。和灵核一样。但灵核被渊虚用来当镇石。球体没有被人使用。它只是被放在了那里。可能是上古时代的某个存在，在灵气枯竭时沉睡了。灵气枯竭后它一直没醒，直到最近暗能量浓度上升，它才开始恢复。”
彭瑶把平板电脑收起来。“所以它是第三个。灵核是第一个，渊虚是第二个，它是第三个。灵核消散了，渊虚还在封印里，它在地下两千米处沉睡刚醒。”
苍玄走到控制台前。母舰的反应堆在满功率运行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显示着目标区域的实时数据。球体的极低频信号在持续释放，频率零点零一赫兹，波形平缓而规律。它在释放能量，也在接收能量。它在恢复。
“彭瑶，球体每七需要一次暗能量传输。母舰每次满功率测试可以顺路过来。明母舰正式服役，第一次实战部署完成。之后每七一次暗能量传输，直到球体完全恢复。”
彭瑶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球体恢复之后呢？”
苍玄看着屏幕上那条平缓的极低频波形。“不知道。但它在等。它在等我回来。”
母舰在目标区域上空悬停了将近两个时。苍玄将感知持续探向球体，记录它的恢复曲线。球体在第一次暗能量传输后极低频信号强度稳定上升，核心灵气密度从极低升到了中低。它在恢复。速度很慢，但方向明确。
韩工从控制台后面走过来。“母舰第一次实战部署完成。目标区域的异常能量信号已确认。项目组球体的极低频信号不会对地面造成影响，可以维持现状。你每七来做一次暗能量传输。”
苍玄点零头。母舰开始返航，引擎在低沉的嗡鸣中调整方向，朝西北基地飞去。他靠在观测舱的舱壁上，将金丹中期的法力运转了一个周。金丹在丹田中稳定旋转，表面纹路在旋转中微微发光。改造人军团终结。灵核线终结。封印线进入长期稳定阶段。古武线收束。鸾鸟母舰服役。球体第一次暗能量传输完成。
第二卷终。
（第一百二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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