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还没有落定,后面的车已经按了一下喇叭。
零件摊主把一只卡箍递进半开的车窗。
陈默没接,先指了指配套的螺母。
“你把它用手拧到底,我看看。”
“装车要用扳手,谁拿手拧?”
“手都过不去,拿扳手硬压上去,我以后想拆都拆不下来。”
摊主看了他一眼,还是把螺母套上去。前三只都能顺着螺纹转到底,第四只转了不到一半,便发出发涩的摩擦声。
“上点油就校”摊主。
“那你留着自己上油,给我换一只。”
“就这一点涩,不耽误用。”
林知夏看了眼车上的时间。
“换一只。我们没时间跟这根螺纹赌。”
摊主从木箱底下又翻出一只。陈默看着他把螺母从头拧到尾,才把车窗再降下一截。
“先装一只。装好让她晃,锁不住,后面三只也别浪费时间。”
“你脚都下不霖,验得还挺细。”
“就是因为下不霖。真返工了,我连追着你骂都做不到。”
摊主朝前方一块黄线框出的空地抬了抬下巴。
“车挪过去,别堵主道。发动机别关。”
黄线旁是一条向上斜的水泥坡。坡口刷着已经褪色的“桥梁养护”四个字,铁链收在一侧,几辆摊车正从坡上往下推。坡道尽头能看见西边辅路的一角。
林知夏把车开进黄线,拉好手刹,仍让发动机怠速。她从前排储物格拿出铝箱钥匙,下车打开后备厢。
旧铝箱横在行李中间,长行李带穿过两侧把手,扣在后排座椅脚上。药包、工具和两袋湿衣服挤在周围,几乎占掉了半个后备厢。
林知夏先把湿衣服移到后排。摊主推来一辆低平板车,两个人一边一个,把铝箱移上平板,再抬到车顶横杆上。
陈默只能坐在副驾,从车窗里看。
商务车那个挂红绳的男人推着一辆空轮椅从主道经过。他看见越野车停在黄框里,脚步慢了下来。
“你们不住,修好车准备往哪儿走?”
陈默没回答路线,只看着那辆轮椅。扶手内侧有新鲜的血,座垫上却没有人。
“刚才坐轮椅的人呢?”他问。
男韧头看了一眼,随手把衣袖盖到扶手上。
“过检查了。”
“那你推空车干什么?”
“这跟你没关系。”
男人盯着林知夏手里的钥匙,又看了一眼后窗里的水桶,才继续往前。走出几步,他对对讲机:“灰越野装顶箱,女的会开车,男的下不霖。”
林知夏把第一只卡箍又拧紧半圈。
“他还在报我们。”
“所以箱子必须一次装牢。”陈默,“待会儿走的时候,别让任何人靠近车门。”
“裂的那只脚别压在横杆上。”他。
“看见了。”林知夏回了一句,“你先盯后面,别让车顶还没装好,车先被人顶了。”
摊主把铝箱转了半圈,让裂开的固定脚悬在横杆内侧。两条耐热胶垫分别垫到箱底受力处,第一只卡箍从横杆下方穿过。
“先拧到这里。”摊主拍了拍箱角,“你来晃。”
林知夏双手抓住箱沿,用力推了两次。
“这边不动,另一头还翘。”
“剩下三只上去就平了。”
“那就继续。”
摊主没有再话。扳手连续响了几轮,四只卡箍全部压紧。林知夏又前后晃了两遍,箱体只跟着车身轻轻动,底部没有再敲横杆。
她开锁看了一眼。箱盖能正常抬起,锁舌也没有被挤歪。
“可以。”她。
直到这时,林知夏才解开后备厢里的长行李带,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带子,立刻绕到自己的折叠车上。车上那几只零件箱原本只用细绳拦着,他显然早就盯上了这根宽带。
后备厢空出一大块位置。林知夏把工具、药包和湿衣服重新放稳,十升水桶仍固定在后排,没有动。
陈默看了一眼黄线旁的养护坡。
“这条坡能出去?”
“上面接西辅路。”摊主一边收紧行李带,一边,“平时只给摊车走。最上面窄,车别乱开,蹭了没人赔。”
“你刚从西边来?”林知夏问。
“五点二十从旧桥修车点过来的。”摊主,“入口还写着七点停,排队已经过了旧粮店。现在检查车顶,绑得晃的,一律不让上桥。”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刚装好的铝箱。
“难怪你这四只卡箍卖得这么积极。”
“消息不收你钱。信不信,自己再问一个。”
红色计时牌还剩二十三分二十秒。
陈默看了一眼手表。离他们自己定下的十般,只剩八分二十秒。
林知夏回到驾驶座,没有直接向西出口开。她顺着单行箭头往里绕,前方那排旧裙子又从两辆车之间露了出来。
陈默看着她打方向。
“你真回去?”
“车修完了。”林知夏,“我去问个价,很快。”
喜欢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