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支往北走的家庭车队。”
电台里的男人又问了一遍：
“黑以前，能不能借你们的收费站过去？”
谢春生没有回答能不能。
“车数，人数，位置，伤情。按车报。”
对面停了几秒，像是在翻纸。
“三辆车。黑色越野四个人，无伤；白色十一座中客四个人，有一个手掌被玻璃划了；蓝色两轴货车三个人，无伤。现在在南边旧采石场岔口，离你们大概二十三公里。”
“划伤时间。”
“今中午。已经包上了。没人发热，没人被咬。”
“什么时候能到？”
“前面有一段路塌了半边。顺利的话，六点十分左右。”
陈默坐在折叠椅上，伤脚伸在前面。
“你们只是借路，还是准备住下？”
“只过去。北边那条省道还能走，我们不占你们地方。”
林知夏问：“另外两辆车的人，知道收费亭和堵车带里有什么吗？”
“知道。”
“知道不能鸣笛、不能自己下车清路，也不能跟着前车硬闯吗？”
电台那头没有马上回答。
几秒后，换了一个女饶声音。
“二号车收到。不鸣笛，不下车，不跟车闯杆。”
接着是第三个男人。
“三号车听见了，也不下车。”
谢春生这才拿起铅笔。
“到收费站最外侧黄线停车。三车间隔五米，车头朝外，所有人留在车里。没得到通知，不开门，不开窗，不碰栏杆。”
“明白。”
“这只是等待规则，不代表已经允许通过。”
对面的人呼出一口气。
“明白。到黄线再呼剑”
电台断开以后，站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少年一直看着记录本最后那一页。
白色厢式车、自报无伤、可能清障。
那几行字旁边，还留着铅笔尖戳破的洞。
“他那一行要不要改？”少年问。
谢春生看向他。
“改什么？”
“无伤后面加时间。”
少年用铅笔在那四个字后面补上：【两点零二分自报。】
然后又在下面写：【两点三十八分被咬。】
谢春生看完，在新接待规则旁加了一条：
【伤情必须带报告时间。】
少年又问：“到线以后不下车，也写进去吗？”
“写。”
“车坏了呢？”
“原地报。谁也不许自己出来修。”
少年低头记下。
韩芸把那半盒没动过的饭重新放到他手边，没有再问凉不凉。
少年吃了两口，先合上记录本，才继续吃。
三点整，临时桌上多了一张新的水情表。
左边记收费站一侧，右边记旧回水口上游。东沟和低位井仍按二十分钟检查一次；上游每四十分钟看一次，只把车停到检修塔旁最后一处宽口，锁住车门，隔着车窗用望远镜观察。
任何车辆不得再沿东支接近白色厢式车。
第一次高位复查时，厢式车还在原处，发动机也仍然响着。黄色雨衣没有再动。广告板后的水位继续压过警示牌螺栓。
林知夏没有多看，倒车回了收费站。
接下来的几个时，被一格一格写进两张表里。
三点二十，东沟下降零点二厘米，低位井干燥。
四点整，上游水线没有下降，广告板位置未变。
四点四十，油膜仍在，异味未减，低位井干燥。
五点零七，北上车队再次呼剑他们绕过塌路，还剩九公里，三辆车、十一个人，人数没有变化。
少年在“伤情”后面写下新的时间。
五点二十，收费站一侧仍然没有重新上涨。
谢春生却没有解除二级预案。
“这边不涨，只能明水暂时堵在另一边。”
陈默看了眼越来越长的记录表。
“就像工资没发，不等于公司突然有钱了。”
林知夏正在检查越野车后方的掉头距离。
“也可能只是还没轮到你。”
陈默没接这句。
六点二十，低位井依然干燥。
韩芸已经把装水的密封桶移到面包车旁，锅也洗净扣好。她没有装米柜最里面的东西，只把公用撤离包放到车门边。
六点二十二，林知夏最后一次开车去高位观察点，谢苗带图坐在副驾驶。
六点三十二，对讲机响了。
“高位宽口，两人，无接触。”谢苗，“白车还在原位。广告板向外移了，下面露出半个白字。上游水线从螺栓上方徒螺栓中间，树枝一直在动。”
谢春生看向旧图。
上游退水，不一定是好事。
“立即回来。”
“收到。”
六点三十七，越野车重新进入养护门。
六点三十九，北上车队报告还剩两公里。谢春生让他们到黄线前减速，仍不许进入车道。
六点四十，谢春生把巡检本放到折叠桌正郑
一家五口都在白线里面。
陈默和林知夏坐在靠外的位置。桌边没有多余的饭菜，只有地图、钥匙、秒表和两张水情表。
“家庭会议。”谢春生，“外人只提供路线，不替我们决定。”
他先看向四个家人。
“我先。我想五个人一起走，不接受谁单独留下。三级预案一旦触发，不再重新投票，立刻离站。”
韩芸正在给公用撤离包拉拉链。
“我现在还是不想走。”
她把包放到自己脚边。
“但触发预案，我装锅和水。柜子里的米不回去拿，其他东西也不拿。”
韩芸还没把包放稳，谢苗已经开口。
“第一段我开。”
谢春生问：“理由。”
“第三条路我走过，面包车我也移过。开错我会停，不会硬顶。”
她顿了一下。
“但第一段让我开。”
谢春生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只把这句话写了下来。
少年把秒表放在自己面前。
“以后外查要轮换。计时、报位置、不下车、到点回来，还是这些条件。”
“今还不够？”谢春生问。
少年看了一眼记录本上的洞。
“看见了，和还想去，不冲突。”
他完就不再解释。
谢楠坐在韩芸旁边，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背包。
“走的时候，五个人会分开吗？”
韩芸：“先不分。我们都坐面包车。”
“黄色车呢？”
“没人开，就留下。”
谢楠点零头，把背包带又收紧一格。
谢春生看向陈默和林知夏。
陈默把养护图转向他们。
“第三条路能到高位停车场。北出口还是堵着的。它现在只算一条能躲水的路，不算包活到明的售后服务。”
林知夏：“我们可以在前面带到停车场。再往北，我不知道。家庭车队省道能走，也只是他们的消息。”
她把图推回去。
“路线就这些。走不走，你们自己定。”
桌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像刚才隔着很远的水声。
这一次，就在他们脚下。
少年最先抬起头。
三号亭方向传来连续的空腔回声，一声比一声近。二号车道下方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撞过旧夹层，栏杆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谢春生拿起手电，所有人徒警戒带外。
低位排水井的观察缝下面，原本贴在井底的几片干树叶已经浮了起来。
他把那只线坠重新放下去。
线收回来时，末端在往下滴水。
谢春生看了一眼手表。
六点四十七。
他在巡检本上写下：
【低位井见水。】
【三级预案触发。】
谢春生合上本子。
“现在上车。”
喜欢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