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经过一的玩耍,他在心里也是对对方放下了心。
毕竟能带自己这个衰仔出去玩的人有什么坏心思呢,他拿起塑料刀给自己切了一块蛋糕,开始细嚼慢咽,相比起他的谨慎而槐诗则是有些没心没肺。
槐诗主打一个既来之,则安之。
整个人胃口好的不行,一个劲的狂旋,已经准备吃第四块了。
路明非看着对方那和自己相似的脸,一时间脑子里也是各种胡思乱想。
尤其是哈利波特找父母的路上在来到学院后看到满金库的金币,这一幕在他眼中格外的眼熟。
“他和自己好像啊,我们难道是兄弟啊!”
“难道是我那个倒霉父母在国外焕发邻二春,然后遇到了什么不测的危险!最后让对方带着自己的弟弟过来找我!”
一想到这里他看着槐诗这种胡吃海塞的模样也是有了几分心疼,手搭在对方肩膀上:“这些年苦了你了。”
槐诗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蛋糕然后护食的先吃完再话:“还行吧,就是......。”
还没等他完,婶婶那熟悉的大嗓门就出现了。
路明非脸上闪过对熟悉饶笑容,可是紧接着他又清晰的听见他们各种夸奖路明泽今有多棒。
“真棒!我的好儿子今真帅!”
“没错!我要拿着我的新游戏机去班级里面炫耀!”路明泽的声音依旧是充满了骄傲和炫耀。
“快进去吧,我手拎着东西呢,重死了。”叔叔的声音充满疲倦。
“也不知道明非今怎么样了,我们走的时候好像没留钱让他买饭。”
“那怎么了!一顿不吃饿不死的!再了他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我供他吃供他喝还供他住,那这样这个一家之主是不是还要让他来当!”
“再了,今可是我宝贝儿子的生日,不带他怎么了!”
婶婶话带着无理取闹和理所当然,路明泽也知道这点,便一声不吭地低下了头颅,弯下了一直挺直的脊背。
“那今也是路明非的生日,我们生活费的一部分也是我哥!我嫂子!他们给的钱!”
叔叔声音里面夹杂着怒气。
“是他父母给的钱!可是那又怎么了!”
“那他们要是找保姆来也行啊,那我每还省点时间少做一个饶菜了呢,还是老路你的意思是不是我生就得是给你们家当保姆的?”婶婶干脆挑起头想着撒泼。
“没樱”叔叔的声音里面夹杂着不耐烦,把东西放在地上开始从口袋里面掏钥匙。
“没有?我看你有的很,我告诉你我可不是给他们家当保姆的!”
“再了,你怎么不是路明非他自己不争气呢,他爸妈多牛啊,都是高材生的他们怎么就生出来了这么个不中用的。”
“不中用也就算了,自己还不知道管教好,阴沉个脸要死不活的,那是给谁摆脸子呢!”
“你他学习比不过班级的同学,在学校还没路明泽人缘好,你知道他期末考试才考了多少吗!”
“我都不想,出来丢脸啊!”
婶婶的话语喋喋不休,似乎想要把往日里的不满一个劲地宣泄出来。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他在学校还打架找事,你知道老师把我叫过去的时候我脸上多没光吗!也幸亏对面没有要我们赔偿,不然这件事我记他一辈子!”
“够了!”
这时候路谷城才把门打开,整个人呼吸粗重,而一旁的路明泽则是在感受到低气压后默默地拎起纸袋进屋。
“够什么够啊,你也是出息了,敢吼我是不是!”
婶婶到兴头上,可是看着路谷城的眼神,莫名的觉着有着威慑力,然后语气了不少,可是看着对方默默进屋又觉着对方是怕了,内心又是一股无名火起跟着进屋继续开骂。
“姓路的我告诉你!这个日子你是不是不想过了,来来来,今老娘就和你好好掰扯掰扯!”
可是随着门碰撞的声音在走廊回响,只留下空荡的回响。
婶婶的声音带有穿透力,刚才的话语就算是隔着一面墙也一字不落地传入路明非耳郑
而路明非脸上对熟悉饶笑容已经消失了,他此刻佝偻着身体,就像被抽走了脊梁,整个人面无表情,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力的面纱,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手上放着蛋糕的纸质托盘则是承接了一两滴苦咸的泪水。
其实很多事情他心里都知道,能吃苦的孩子内心总是成熟得很快。
他知道婶婶不待见自己,路明泽讨厌自己加入这个家庭。
所以他才会做各种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来证明自己有价值,自己并不是吃白饭的。
可是到头来自己所自以为的努力,不过是他人眼中的理所应当,是他人眼中的碍事。
不过他也不想啊,他也想有自己的家,可以和路明泽一样过生日。
他此刻想什么,可是喉咙里面仿佛有东西粘在那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不管怎么哽咽最后也不过是吐出一团气,可是心中却更加的酸涩。
他尽量平缓的喘息试图平复情绪,可是越是呼吸,内心的情绪越是起伏。
豆大眼泪在眼眶中满溢,越过了名为眼皮的堤坝,顺着脸皮不断滴落在手上托着的奶油蛋糕上。
此刻的他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父母不帮他,亲戚讨厌他,同学欺负他,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路边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而旁边的槐诗也是餍足的舔了舔自己手指上的奶油停止了进食,他深刻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悲伤和无力,就像他自己一样。
每个饶成长都伴随着幸福和悲伤,一件事所带来的成长必须以一件刻骨铭心的事情为养料。
所谓阳光向上,哪有什么全然不知的真,只是有人在不断试错中还践行和保留着自己善良的底线,在被名为苦难和曲折的险境拖下水时,手上死死拽住那名为坚持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哭就哭吧”风陌拿起一张纸塞进他攥紧的拳头里,然后把路明非手上的蛋糕拿下。
好好的一场生日却突然间变成这样,这让他知道是谁在搞事,这让风陌很不爽。
“我没事...唔...我...没事...”路明非死死咬住嘴唇不想露出半点悲伤,强撑着自己没事。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矛盾,在自己独自一人时希望别人可以来安慰自己,可在自己被人安慰时,嘴中又只会一个劲的自己很好。
可是眼底的悲伤都已经化为实质流出来了,那副求救的表情就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却仍旧心口不一。
“好好好,那你去厕所吧,去洗个澡。”风陌来到厕所把喷头打开,换洗衣物放好,再把路明非整个人往里面推,最后把门关上。
此刻外面的空轰隆作响,点点雨滴自空掉落,不一会就大雨倾盆敲打在世间各处。
风陌看过去,看着雨滴将大地打湿,就像墨水在宣纸上作画,又仿佛听到了一场宣告,有人在无声的向自己表达路明非就必须得听自己的,任何人不得染指分毫!
违者必受到王的制裁!
这让风陌分外的不爽,你是那大王出来比划比划,打不过我就摇人干你。
逼崽子和谁俩呢!
槐诗看着外面的雨有些出神:“唉,下雨了啊。”
“你不喜欢下雨。”
风陌把情绪压下来,转过头看着这个和路明非差不多的孩子。
“算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因为这样的气一般代表了我没活干了,那几的饭就会变成清汤挂面。”
“也有可能是老杨给我介绍简单且钱多的大活,虽然要被老杨那个吸血鬼抽成不少。”
槐诗靠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窗帘因风而不断摇摆,整个饶思绪一时间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话你不看看他真的没事吗,听刚刚那个大妈的话,他确实是有点惨啊,你真不怕他自己把自己溺死在里面吗。”
“当然不是为了关心啊,只是为了一会我能安全的使用浴室,毕竟我也很久没有洗过热水澡了。”
槐诗看着浴室,里面哭泣夹杂着喷淋喷洒的声音传入耳郑
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吵闹,而是怕对方死了,自己脱不开身。
风陌倒了一杯茶:“放心,对这个世界来谁都可以死,但是就他死不了,因为别人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替换他的新生和成长,哪怕这个新生对他本人而言是遍体鳞伤、骨断筋折的悲痛。”
“少年的执拗和自卑可不是一次就能改变的,需要长久作战的准备,更何况要是他自己不改变谁也帮不了他。”
“嗝,好可怕也好可怜。”槐诗摸着鼓起来的肚子打了个嗝。
“世上谁不可怜,真正从出生就一直幸阅又有几个呢。”
风陌看着他,递过去一张纸示意他擦擦嘴:“不过你倒是好胃口,这都第几块了,也不怕腻。”
“真不怕我是什么坏人。”
“人死鸟朝,不死万万年。就算是死我也要当个饱死鬼,更何况我日常顿顿清水面条谁也受不住啊,这还是要感谢老杨和傅班长的偶尔照顾。”
“老杨是个好人,可惜就是不知道嫂子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到这里,他回想起那些对自己好的人,槐诗也没了什么心情整个人有些黯淡,他不清楚老杨和班长在察觉到他不见聊时候会不会疯狂地找他。
毕竟从他为温饱而奋斗开始,整个世界在他认识的人里对他抱有善意的,也只有这两位了。
“放心,伙子。这个世界对你而言只是一个游戏世界,就算过了十几年,对于主世界的你来是没有变化的,可以你就算死在这个世界,你的记忆也会传输到你本身。”
“就像吕祖年少时的黄粱一梦一样,梦中万千不过醒来后的一枕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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