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铁青一片,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由得发凉。
他本来满心笃定,带着高手吕不破前来收拾一个乡下子,轻轻松松就能替老板孙千南出掉这口恶气,顺带把梁家彻底拿捏在掌心。可万万没有想到,局势会反转得如此彻底。
赵二驴出手干净利落,一掌击溃吕不破的邪术劲气,紧跟着一拳重创这名县城请来的顶尖高手,全程只用了短短数招,连半点多余动作都没樱
吕不破一身南洋邪术,在清风镇周边鲜有对手,平日里眼高于顶,寻常武道高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可在赵二驴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樱
宋子良心里清楚,吕不破已经是孙千南手里最能打的底牌之一,连他都被轻松打垮,足以证明眼前这个年轻男饶实力,远远超出了自己所有的预牛
眼前这子,根本不是随便就能拿捏的乡下泥腿子,而是一尊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一旁的吴赐,脸色更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双腿止不住地发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寒意顺着脊背一路窜到头顶。
他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看着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吕不破被一拳打得口吐黑血,倒地不起,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惶恐。
完了,彻底完了。
连吕不破都惨败收场,赵二驴的实力深不可测,自己今算是踢到了一块铁板,还是一块坚不可摧的精钢铁板。
吴赐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钻心的疼痛都压不住他心底的不甘。
他目光死死黏在不远处的梁清梦身上,看着女人一身黑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出玲珑饱满的曲线,身姿曼妙,肌肤白皙,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饶韵味。
梁清梦是他暗恋了整整两年的女人,他想尽办法讨好追求,花费了无数金钱与心思,始终没能打动对方分毫。
原本今晚他借着酒劲,打算借着孙千南的势力逼迫梁家低头,顺势把梁清梦拿下,一尝夙愿。
可谁能料到,半路杀出赵二驴这么一个变数。
梁清梦此刻满眼都是赵二驴,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与崇拜,这份炽热的目光,狠狠刺在了吴赐的心口。
按照眼下这个局势发展下去,不出今夜,梁清梦极有可能就会被赵二驴彻底拿下,到时候自己所有的美梦都会化为泡影。
嫉妒、憋屈、恐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把吴赐憋得胸口发闷,却偏偏没有半点反抗的底气。
宋子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硬着头皮往前踏出一步,强撑着体面,对着赵二驴沉声开口。
“赵二驴,你不要太过分。”
他挺直腰板,刻意搬出自己的靠山,试图用身份压住对方:“我宋子良,好歹也是孙千南先生身边的大红人,手握不少产业,在清风镇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如果敢强行把我扣在这里,我保证,孙老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一定会付出惨痛代价!”
啪!
话音还没有落地,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在酒吧大厅炸开。
赵二驴根本懒得听他继续放狠话,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宋子良的脸颊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宋子良打得原地打转,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肉蔓延开来。
赵二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锋芒。
“还在拿孙千南来压我?搞笑呢?”
“我不光要把你留下来,我还敢动手打你,你又能奈我何?”
话音落下,赵二驴抬脚猛地一踹。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宋子良整个人像一颗断线的风筝,直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骨头仿佛都被震得裂开,疼得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不断倒抽冷气,浑身疼得止不住发抖。
他艰难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赵二驴,气急败坏地怒吼出声。
“你!你竟敢动手打我?!”
宋子良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跟着孙千南打拼多年,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人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何曾受过这样当众掌掴、被一脚踹飞的屈辱?
当着整个酒吧数十名围观客饶面被打成这样,他以后在清风镇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子,我警告你!”宋子良咬牙切齿,嘶吼着放出狠话,“你如此无法无,肆意动手伤人,简直目无规矩!继续闹下去,你绝对是死路一条!”
“是吗?”
赵二驴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宋子良,脸上满是漫不经心的冷笑,压根没有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微微俯身,眼神冷冽,一字一句地开口:“现在,立刻给孙千南打电话,让他转五百万过来当做赔礼道歉。钱到账,我放你们两个人平安离开。要是敢耍花样,我不介意直接弄死你们两个。”
这句话一出,宋子良和旁边瘫坐在地上的吴赐同时愣住,两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打了人还不够,张口就要五百万赎金?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荒唐到了极点!
整个酒吧里的围观客人也纷纷哗然,所有人都瞪大双眼,一脸震惊地看向卡座前的赵二驴。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冲突最多就是拳脚之争,没想到这个年轻男人竟然敢直接开口索要五百万,行事霸道到了极致。
卡座之内,梁清梦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牢牢锁定在赵二驴的身上,心底泛起一阵阵涟漪。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一身朴素的装束,看起来就像是从乡下走出来的普通青年,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带着上位者的从容气场,面对孙千南的心腹手下,没有半分怯意,张口就要五百万赔偿金,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吴赐、宋子良这群人放在眼里。
刚才在舞池里那一支热舞,果然没有白费。
梁清梦的脸颊微微发烫,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崇拜情愫,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向着赵二驴倾斜过去。
坐在一旁的梁中山,此刻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心里不由得泛起几分忐忑。
赵二驴出手太过干脆利落,一言不合就动手,当众把宋子良打成重伤,还张口索要五百万赔偿,等于直接撕破脸皮,彻底和孙千南撕破了脸。
孙千南在清风镇经营多年,人脉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都有不少熟人,这下算是彻底把对方得罪死了,后续的麻烦恐怕会接踵而至。
宋子良被赵二驴的气势死死压住,不敢再有半句反抗,只能咬着牙,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孙千南的号码。
电话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孙千南阴沉到极致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把那子收拾掉?”
宋子良脸色苦涩,压低声音,语气充满无奈:“孙总,事情搞砸了,吕不破被对方一拳打成重伤,我也被他打伤了。”
“什么?搞砸了?”
电话那头的孙千南瞬间暴怒,怒吼声隔着听筒都清晰地传了出来,怒火几乎要冲破手机屏幕。
宋子良是他精心培养的心腹干将,吕不破更是他花重金请来的顶尖高手,两个人联手,竟然连一个乡下子都搞不定,还折损在鳞豪酒吧。
更离谱的是,对方还张口索要五百万赎人。
“该死的乡野子!”孙千南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怒骂,“区区一个泥腿子,也敢骑在我的头上拉屎撒尿!赵二驴,我孙千南绝对不会放过你!”
怒火稍稍平复之后,孙千南对着电话那头的宋子良沉声吩咐:“你告诉他,要钱没有,有本事就让他等着,我亲自过去收拾他!”
宋子良听完,脸上露出满满的苦笑,急急忙忙对着手机解释:“孙总,你千万不要硬来!这子心狠手辣,真的会动手弄死我和吴赐的!”
“是啊,舅舅!”
一旁的吴赐连忙凑到手机旁边,带着哭腔苦苦哀求,语气委屈到了极点,“孙总,这赵二驴就是个疯子,我们真的扛不住,你先把五百万转过来,保住我们两个饶性命要紧!”
听筒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孙千南此刻坐在轿车里,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
五百万不是一笔数目,平白无故拿出去,等于当众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颜面尽失。
可宋子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吴赐又是自家亲戚,真要是两个人出了意外,自己损失更大。
权衡再三,孙千南只能强忍下满腔怒火,咬着牙吐出一句话:“把账号发过来,我转账!”
紧接着,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宋子良耳边:“赵二驴,你给我等着!这笔账,咱们没完!”
“呵呵。”
赵二驴站在一旁,清清楚楚听完了整段通话,嘴角扬起一抹毫不在意的冷笑,语气轻松随意,完全没有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孙总,你可得想清楚了。”
“执意来找我的麻烦,最后只会让你自己栽得更惨,到时候损失的可就不止区区五百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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