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疼得浑身抽搐，可听到这句话，还是拼了命地点着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滚……我滚……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挪，那条断掉的右腿拖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几个手下从门外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架起来，像抬死狗一样抬走了。
沈北也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那两条还在颤抖的胳膊垂在身侧，他看了赵二驴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低着头跟了出去。
一帮人来得气势汹汹，走得狼狈不堪。
饭店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赵二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走回桌子旁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茅台仰头灌了一口，咂了咂嘴：
菜还没上来？
柳枝燕还站在原地，那双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缓缓走到赵二驴身边，旗袍包裹着的丰满身材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那张妩媚的脸凑到他耳边，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软又媚：
弟弟。
你可真棒。
赵二驴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柳枝燕身上那股茉莉花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目光微微下移，喉结动了动，嘿嘿一笑：
姐姐。
我打饶样子帅不帅？
柳枝燕一声笑了出来，那双凤眸里波光流转，媚态横生。她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
帅，帅死了。
姐姐爱死你了。
赵二驴顺势伸手一勾，那只大手再次稳稳地落在柳枝燕纤细柔软的腰肢上，往自己怀里一带。柳枝燕一声轻呼，整个人重心不稳，跌坐在了他腿上。
她脸颊微红，却没有挣扎，反而微微侧过身，那双凤眸水汪汪地看着他，红唇微启：
弟弟。
赵二驴咧嘴一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垂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玩味：
姐姐。
我还有更厉害的。
晚上试试？
柳枝燕的脸色地一下红透了，她咬了咬下唇，那双凤眸里像是盛了一汪快要溢出来的春水，波光潋滟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呢喃：
好啊。
这两个字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心跳快得厉害。
咳咳——
姜舒然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把茶杯往桌面上一搁，的一声响，带着明显的不满。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对面腻在一起的两个人，声音冷了几度：
赵二驴，不要忘了正事。
你得跟我一块去参加宴会。
赵二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姜舒然那张冷艳的面孔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寒霜，两条修长的美腿在桌下微微绷紧，手指攥着茶杯的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
他看得出来，这女人在吃醋。
赵二驴嘿嘿一笑，松开了搂着柳枝燕腰肢的手。柳枝燕也顺势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那双凤眸里依旧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暧昧。
赵二驴站起身，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茅台灌进去，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火辣辣的。他砸了咂嘴，冲姜舒然咧嘴一笑：
行吧。
我就陪你去一趟。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痞气：
不过，我可不保证，到时候如果有傻逼惹我，我会不会动手。
姜舒然冷哼一声，拎起旁边的手包站起身，那双大长腿在桌下一迈，带着一股冷艳的气场绕过桌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
赵二驴跟柳枝燕告别。
柳枝燕站在饭店门口，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那身旗袍勾勒出的曲线在光线下愈发曼妙。她冲赵二驴眨了眨眼，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弟弟。
晚上姐姐等你。
赵二驴嘿嘿一笑，冲她摆了摆手，转身跟着姜舒然上了那辆黑色的奔驰。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姜舒然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她没有立刻开出去，而是沉默了几秒，才偏过头来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赵二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赵二驴。
你跟柳枝燕……是什么时候的事？
赵二驴靠在座椅上，双手枕在脑后，闻言挑了挑眉：什么叫什么时候的事？我跟她今才认识。
今才认识，你就能搂她的腰？
姜舒然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酸味，她自己都察觉到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连忙别过脸去，假装调整后视镜，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赵二驴偏头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往前凑了凑，歪着头去看她的脸：
姜大姐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
姜舒然猛地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那双杏眼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你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只是提醒你注意分寸！她好歹也是生意场上的伙伴，你别坏了我的事！
赵二驴了一声，拉长了尾音，脸上那副我看透你聊表情让姜舒然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车去。
开你的车吧。赵二驴重新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我先眯一会儿。
姜舒然咬咬嘴唇，终究没再什么。她踩下油门，奔驰平稳地驶上了通往九龙镇郊区的公路。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时。
姜舒然透过后视镜看了赵二驴一眼，发现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地落在他侧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在光线下褪去了几分痞气，倒显出几分好看的轮廓来。
姜舒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鬼使神差地想——这人睡着的时候，倒是比醒着顺眼多了。
她连忙移开视线，专注地开车。
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在饭店里的一幕——赵二驴搂着柳枝燕腰肢的画面，他低头凑到她耳边话的样子，还有柳枝燕坐在他腿上时那副娇媚的模样。
姜舒然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她心里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像是一团棉花堵在胸口，闷闷的，痒痒的，上不来下不去。
她明明不是赵二驴的女朋友。
她凭什么不舒服？
可就是不舒服。
姜舒然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踩了一脚油门，车速又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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