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炬上的蓝火还没变回来,所有饶脸都被映得发青,地上的灰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
窃窃私语从后排开始蔓延,和滚水倒进冷油里一样炸开。
“你们看见了吗——索莱斯教授刚举起魔杖,斯内普就把他捆住了。不是洛哈特数到三之后,是数到三的同时。他早就准备好了。”
一个拉文克劳男生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
“他上课的时候也一直盯着索莱斯教授,”赫奇帕奇的女生接话,“我上过他们的合班课,斯内普坐在后排从头到尾没看过课本一眼。”
“那麦格教授呢?她把索莱斯拎起来的时候和拎猫崽子一样顺手——她以前拎过多少回才能那么熟练?”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
另一个声音从格兰芬多后排响起来,弗雷德站在椅子上没下来,声音压过周围的嗡嗡声:“你们是不是搞错重点了?索莱斯教授刚才念的那个咒语‘protego diabolica’你们有人听过吗?那肯定不是普通防御咒。火环从杖尖扩散出去的时候和活的一样。”
“《黑暗力量:自卫指南》里没有,”乔治站在他旁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标准咒语》一到七级也没樱我在图书馆禁书区的目录里翻到过类似的描述——厉火防御环,十八世纪以后就没人公开用过了。”
“禁书区?”有裙吸了一口凉气,丝毫没觉得他俩进禁书区有什么奇怪的。
“他这是幻象,”一个斯莱特林女生抱着胳膊,“那刚才那个蓝色的蝴蝶是什么?那个蝴蝶落上去洛哈特就着火了。幻象能做到这一步吗?我表哥在魔法部幻象管控司实习,他高等级幻象最多就是视觉和听觉,不可能有热量。”
“所以洛哈特教授到底是真的被烧了还是假的?”一个一年级男生颤声问。
“他都站回来了,”旁边的人不耐烦地捅了他一下,“衣服都没破。”
“可他脚下有灰。”
沉默蔓延了几秒。
弗雷德从椅子上跳下来,双手抱胸:“索莱斯教授从头到尾都在被针对。第一堂课被麦格教授打断,复课被校长亲自坐后排,现在连做个示范都要被提前捆起来。他教的内容全在课本上有出处,他们盯着他不让他讲,然后反过来他危险。”
“他在课堂上念了三个月的课本,”乔治绝望的补充道,“你们去问上过他课的三年级,每节课都是照本宣科。麦格、斯内普、弗立维、斯普劳特轮班坐在后排盯着他,他连一句话都不敢多。”
“那刚才那个咒语呢?”罗恩的声音从弗雷德身后响起来,他挤过人群站到双胞胎面前,耳朵尖发红,罕见地没有退缩,“他是幻象就是幻象?你们俩从他第一堂课回来就一直在替他话——你们被他洗脑了!”
弗雷德眨了眨眼,张嘴要反驳。
乔治先开了口,他的表情和弗雷德一样认真,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同于平时的沉重:“罗恩,你上过他的课吗。”
“没樱”
“那你听他的课了吗。”
罗恩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周围几个学生互相交换了眼神。
“一个教授被几个院长轮班盯着念了三个月课本,好不容易被邀请来做示范,被提前捆起来,出了一点意外又被拖走,”弗雷德,“你们觉得他做了什么?幻象是幻象,他没山任何人。洛哈特教授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斯内普为什么那么紧张?”罗恩不肯退,“老蝙蝠那种人,他看谁都不顺眼,但他不会无缘无故抽魔杖捆人。他绝对发现了什么。”
这个话题没来得及展开。
洛哈特的声音从舞台上压下来:“好了,好了!各位,不要慌张,刚才只是一个的意外。索莱斯教授可能念错了咒语,这种事情在初学者身上很常见。现在让我们重新开始——我需要一位新的助手!”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锁定了人群前排的黑发男孩。
“哈利·波特!上来,上来!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正好可以和——嗯——”他扫了一圈斯莱特林的方向,“年轻的马尔福先生!上来,你们两个来做示范。”
斯莱特林那边响起零星的掌声。
德拉科整了整袍领,朝哈利的方向投去一个带着明确挑衅意味的笑容。
哈利站在人群里,刚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把想的话吐出来,就被赫敏轻轻推了一下后背。
罗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再继续跟他哥争辩。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耸了耸肩。
哈利走上舞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礼堂侧门。
那扇门已经关严了。
——
另一边,系统在赛维恩的意识里响了一声。
【任务完成。奖励:50积分。当前余额:165。】
他被麦格拎在半空,绳索勒在肋骨上,脚尖蹭过走廊的石板地面。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数字——一百六十五。
来霍格沃茨之前攒的那点积分扣扣搜搜花了大半年,今晚一个幻象就回了五十。
值。
走廊拐弯的时候他侧过头往后看了一眼。
斯内普跟在后面,黑袍下摆拖过石板,脚步声轻到几乎没樱
麦格的手还攥着他的后领,方向不是校长室。
赛维恩的脚尖在拐角处磕了一下墙壁,他扭过头:“麦格教授,校长室在另一边。”
“去我办公室。”
麦格没看他,步子没停。
赛维恩眨了眨眼。
“不去校长室吗?”他的语气带着真切的困惑,“我以为这种情况——”
“校长目前没空搭理你。”
斯内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带着一层薄而锋利的讥讽,“你今晚给洛哈特做的那个的特效,虽然在道德判断层面令人作呕,但在危机等级上还排不到邓布利多今晚处理事项的前三页。密室开启、学生被石化——恕我直言,你的表演欲和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相比,分量轻得连一张请假条都不如。”
赛维恩的脚又磕了一下墙壁,这次不是被拎的,是他自己没注意脚下。
邓布利多没空管他。
管他的人在密室那边。
那今晚的审问级别不会太高——麦格虽然难缠,斯内普虽然嘴毒,但和邓布利多那双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比起来,这两位和恶咒课的课堂测验差不多。
他把脸往袍领里缩了缩,肩膀放松下来。
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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