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维恩保持着游刃有余的姿态穿过霍格莫德主街，在蜂蜜公爵门口掏钱买了一包花生脆糖。
收银台的姑娘多看了他两眼，他礼貌地点头致意，拆开包装纸往嘴里丢了一颗，嚼（装）得（的）从容不迫。
吃个糖,神踏马从容不迫。
拐进无饶窄巷后他靠在石墙上，点开系统面板，用五点积分买了一张传送卡。
输入落点“破釜酒吧房间”，确认。
眼前一花，脚底踩实了旧地板。房间里的窗帘还拉着，下午的光线从缝隙间挤进来一条灰白色的薄片，落在床脚那堆没叠的被子上。
他把花生脆糖搁在床头柜，脱下风衣搭在椅背，坐下来，顺手点开面板想确认一眼剩余积分。
积分：5。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眨了眨眼，关掉面板，重新打开。
积分：5。
“不可能。”
他声嘀咕了一句，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把面板调出来认认真真地翻了一遍。
怎么找不到积分榨的历史记录?
【因为不存在这东西】
“……”
算了。
他自己想了想,回顾之前都做什么。
传送卡追丽塔·斯基特，5点。
传送卡突袭丽塔·斯基特，5点。
传送卡回破釜酒吧，5点。
20-5-5-5＝5
他在心里把这笔账过完的瞬间，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摊开在床上，两条手臂无力地垂在床沿外面，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
“不——”
声音拖得又闷又扁，压在枕头上被棉花吸走了一大半。
花板上那块水渍还是老样子，边缘泛黄，和三前一模一样。
他花了十五点积分追一个记者，十五点。
加5点就足够买一次人体变形术，往返霍格沃茨一个来回还富裕五个点。
现在全砸在丽塔·斯基特的一副眼镜和一条围巾上，换来五点余额和一颗花生脆糖。
他在床上扭曲蠕动了一下，把脸埋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忽然发出嗡嗡文震动声，浅蓝色的提示光在他眼前闪了三次。
他不耐烦地抬起头。
面前悬浮着一行字：
【情绪值可查看，是否查看？】
盖尔·林德眨了眨眼，伸手在“是”上面戳了一下。
情绪值：。
他一脚踹开被子，猛地坐起来，后背绷得笔直。
七万九。
之前的余额是六万多…还是五万?忘了。
这几窝在破釜酒吧不出门，情绪值一直在缓慢增长——对角巷那群人站在巷子里仰脖子看他窗户，每道目光都是进账。
加上丽塔·斯基特那篇头版报道，加上三把扫帚的围观群众，加上蜂蜜公爵里被他凭空出现吓得掉了薄荷蟾蜍糖的姑娘——全算进去，将近八万。
“嘿嘿……”
他兴奋地咧嘴笑了两声。
【系统提示：请不要过于猥琐】
他立刻闭嘴，清了清嗓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把表情调整回沉着冷静的状态。
他调整了一下姿态。
这次笑得很克制，嘴角只是微微翘起，眼睛里的亮光完全压不住。
【好装】
“我襙你冯了个福——”
不想这些了。
八万情绪值，够技能升级，够在系统商城里淘几件像样的装备，够买一张体验卡还有找零。
他第一次有了一种手头宽裕的安全感，握着拳在空气中默默挥了一下，翻身下床开始整理接下来的计划。
花生脆糖在床头柜上静静放着，包装纸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响了一下。
开学前十三，对角巷的人流量达到了八月的高峰值。
丽痕书店门口甚至挂出了“吉德罗·洛哈特签名售书会”的条幅，橱窗里摆满了《会魔法的我》的烫金封面，每一本都斜插着洛哈特本人露出牙齿的签名照。
赛维恩本想绕过正门直接从侧廊进去，但这个打算在他踏上书店台阶的第三秒就宣告破产。
人群从门口一路挤到了街面上，几个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的女学生踮着脚尖举着相机，一个矮个子男巫被挤得歪进了魁地奇装备展示架里，远处不知哪个方向传来一声“借过”之后紧跟着一串踩到猫头鹰笼子的猫头鹰尖剑
他把刚买的几本魔法史教材夹紧在腋下，侧身往书店深处挪，每挪一步鞋底都要碾过至少两张被踩烂的传单。
空气里飘着洛哈特笑容可掬的巨幅海报气味——油墨、亮光漆，以及某种过于浓烈的丁香花古龙水。
他好不容易挤到魔法史书架旁边，刚抽出一本《十九世纪巫师大会纪要》，就被身后一波涌过来的人浪推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书架拐角处突然爆发出一片掌声和欢呼，中间夹着一个油滑到发亮的嗓音：“年轻的哈利今走进丽痕书店时，只是想买我的自传——我愿意当场把这本书免费赠送给他——”
又是一片掌声。
赛维恩抬起眼皮，从书架缝隙里看见一个穿勿忘我蓝长袍的金发男人正握着黑头发男孩的肩膀，笑容精准地对着《预言家日报》摄影记者举起的镜头。
“可他不知道，”洛哈特继续，并摇晃了哈利一下，男孩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不久将得到比拙作《会魔法的我》更有价值的东西，实际上，他和他的同学们将得到一个真正的、会魔法的我。不错，女士们先生们，我无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人群鼓掌欢呼，音量高到赛维恩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把书塞进怀里，决定从书店后方的冷僻通道绕出去，刚侧过身，背后又涌来一波人潮，直接将他拍进了一旁贵宾签售区的隔离绳旁边。
隔离绳晃了一下，他脚下被一本掉在地上的精装书绊住，整个人往侧边倒过去，肩膀撞上了一件用料极其考究的墨绿色丝绒长袍。
一只带着龙皮手套的手立刻将他从肩头拨开，力道不大，但精准，和拂掉大衣上的灰一样。
“注意你的分寸。”
“?”
赛维恩站稳身体，抬起头。
我嘞个雷。
卢修斯·马尔福正垂眼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睛从眉骨下方投下冷淡的打量，嘴唇微抿，鼻翼两侧的法令纹因嫌恶而加深了浅浅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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