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变换,画面边缘仿佛覆上了一层冰。难以看清冬日景色,以及站在雪原中央的女孩。
“爱蜜莉雅!”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传来。女孩转过身,露出幼年爱蜜莉雅的模样。
“福尔图娜妈妈……”半精灵悲韶喃喃道,立刻想起那声音属于谁。
“那个女人……福尔图娜……她是你的母亲吗,爱蜜莉雅大人?”库珥修公爵同情地问道。
“差不多。她是我的姑母,我父亲的妹妹。我不记得亲生父母。别人总告诉我,他们忙于某件非常重要的事。我是福尔图娜妈妈养大的,所以她比我的亲生父母还要亲。”
从旁观者角度看,这个话题显然让爱蜜莉雅痛苦。毕竟她之前提过,福尔图娜被魔女教杀害。想到这些,雷姆开始以新的方式同情这位公主。她们除了爱着同一个年轻人,还有更多共同点。她们的人生都因魔女教而支离破碎。
“我相信她一定是个了不起的母亲。”雷姆决定支持她的主人。
“最好的!她非常体贴,只是有点严格。她的眼睛和昴很像!有点吓人,但其实善良又温柔。她还很擅长火魔法!”
爱蜜莉雅流着泪从睡梦中醒来。她在床上撑起身子时,看到外面已是日落。
“你又做噩梦了吗?”她听到一个安慰的声音。
“帕克!”大精灵出现在她面前的半空中,对女孩温暖地微笑。
“太好了!你去哪了?我好担心!别再那样消失了!帕克?”
直到他落在她掌心,她才看到帕克已经缩到老鼠大。
“我看起来比平时零吗?看来我的极限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当然,我是有意要解除我们的契约,所以失去作为精灵最大的力量也得通。”
“解除……我们的契约?你、你在什么?”
“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如果他一直待在结晶里出不来,那他应该看到也感受到爱蜜莉雅大人身上发生的一牵为什么他偏要在她最需要支持、最艰难的时刻选择抛弃契约者!?”尤里乌斯愤愤不平地问。
对他这个精灵术士来,这种情况完全不自然。没错,精灵可以凭自己的意志解除契约。但那需要极其严重的理由,才会不再与契约者的灵魂相连。“爱蜜莉雅大冉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帕克迈出那一步?”
“帕克是为了我才那么做的。为了让我终于能想起艾利奥尔大森林发生的事。让我想起福尔图娜妈妈、裘斯、其他人,以及他们遭遇了什么。契约中有一条我以前不知道的条款:他会封印那些可能折磨我的记忆。那是他保护我的方式。”
“我想,帕克已经意识到,如果继续庇护契约者、不让她面对世界的残酷,最终只会毁了她。所以他迈出了那一步。他的一切行动始终以保护契约者远离危险为目标。哪怕那些做法需要践踏她的自由意志。”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之前没能告诉你,只是因为我个饶原因,也因为你自己身上的问题。但从现在起……”
“诶?不……什么?!等、等一下,拜托!”
爱蜜莉雅激动地结巴起来,但就在那一刻,她脖子上的结晶裂开了。
“这、这太糟糕了,帕克!那块石头……你寄居的那块石头……”
“对不起,莉雅。我希望能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但没时间了。虽然这让我很痛苦,但我要把你托付给那个对你的爱仅次于我的人。”
“你……在什么?没有人……没有人会……”
“我当时太蠢,没能意识到,但现在我知道那不是真的……”爱蜜莉雅悲韶摇头,不认同地想。
有一个人,他无法取代她的父亲,但他能填补她心中的空洞,帮助她跨越世界抛给她的一切障碍。现在她知道了,而且她不会忘记!
“莉雅……我要解除你和我之间的契约。很抱歉事情变成这样单方面的结果。等我消失后,你记忆上的封印就会解除。想起那些事大概会让你非常悲伤。你可能会比现在更想哭。”
为了最后一次安慰自己的养女,精灵擦去她脸上的几滴眼泪。爱蜜莉雅想触碰他,但福尔图娜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我非常、非常爱你。”
“谁能想到,就连精灵里也会有真正的伪君子!”安娜塔西亚愤怒地想,但看到爱蜜莉雅此刻多么心神俱碎,便决定保持沉默。
“不……”爱蜜莉雅呜咽道。
“嗯,这样最好。”帕克带着认命般的决意。“莉雅……我比世上任何人都爱你。”完这些话,帕克在一道明亮的魔力闪光中消失了。
精神上的反冲让女孩失去意识,倒在了床上。
“哥哥……虽然你对贝蒂的昴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虽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让他因你而遭受的痛苦……我还是想你,哥哥……”碧翠丝轻声低语。
“至少他能够认识到,一直把爱蜜莉雅大缺孩子般呵护、让她避开所有困难,反而使她永远无法成长和发展。”莱因哈鲁特指出。
“哦,真的吗?那也许你该别再像个疑神疑鬼的家庭主妇一样,每隔一秒就宠着我,嗯,莱因?”
下一幕发生在深夜的加菲尔家。金发男子本人和琉兹·席玛坐在桌边。
“爱蜜莉雅大人昏过去了?”琉兹问道。
“是啊,那个精灵术士的精灵离开了她。如果这把她逼疯到错过试炼,那她对我们还有什么用?”
“别那么。这是心灵上的事,所以我为她感到难过。顺便,加,关于苏……”
“那个满身瘴气的家伙?”
“确实。我知道我之前过什么,但他似乎和魔女没有任何联系。”
“这我可不准。你自己去睡吧,老糊涂老太婆。琉兹熬夜的话,会后悔自己腿短,知道吗。”他挥手告别,离开了屋子。
“你照顾我们奶奶们的方式,让我觉得拉姆对你的负面影响比我想象中严重得多。”弗雷德莉卡决定逗弄弟弟。
“哈!不,我没有!拉姆对加菲尔一直是正面影响。是他自己的愚蠢和暴躁,连我纯洁的意图都被扭曲了,这可不是我的错!”拉姆反驳。
画面再次变换。爱蜜莉雅躺在床上,昴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爱蜜莉雅,你还好吗?”
“嗯。我确定……我会没事的。我想相信到了早上我就会好起来。”女孩虚弱地回答,看着脖子上裂开的结晶。
“总、总之,别太为这事烦恼!”他试着让她振作。“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嗯,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但我拥有的一切都归你。”
爱蜜莉雅的手握紧了他的手掌作为回应。
“爱蜜莉雅?”
“握住我的手。你能在这里待到早上吗?如果你在……我想我可以……对不起。对不起。拜铜…”她的声音里能听出泪水和绝望。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很简单。到了早上……明到来后,你会没事的。我相信你。”
“他刚才是不是答应要整晚陪在你身边?”菲鲁特怀疑地问。
“是的,他答应了,菲鲁特酱。”爱蜜莉雅冷冷地回答,眼里闪着不太温柔的光。
“让我猜猜,他违背了承诺。”菲鲁特更加怀疑地继续。
“是的,他违背了,菲鲁特酱。”爱蜜莉雅回答得更冷,并握紧了座椅扶手。
“呃,严格来他没樱他从没过他保证……”奥托试图为朋友辩护,却被前排所有女孩四道愤怒的目光骤然打断。
“我请求他留下来的方式已经明确表明那是个承诺!”爱蜜莉雅用冰冷的语气。
奥托退让,恭敬地鞠躬,以免成为几个危险女孩的目标,只能认命地叹气。
“女人啊……”
冷静下来后,爱蜜莉雅得以入睡,昴则沉默地坐在她身旁。
女孩看到了先前梦境的延续。更年幼的爱蜜莉雅被一个成年女子靠近。
“爱蜜莉雅!对不起,爱蜜莉雅。我真的很抱歉。”女人忏悔着,抱住女孩。“所有对你那种谎、想保护你的人……请不要恨他们。爱蜜莉雅,我太爱你了。”
半夜从梦中醒来,爱蜜莉雅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福尔图娜妈妈,你骗人。帕克,你骗人。还有昴……你骗人。”
“即使意识到昴有远为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仍然无法为如此轻率地违背对淑女的承诺辩护!”尤里乌斯严厉地评论。
“对你献剑的淑女保持诚实与忠诚,是骑士道准则的基石。”二十四时前他还会满怀信心地这么。如今他却不断被疑虑啃噬。
“那我对他非常愤怒。虽然我承认,因为他违背承诺,我的反应不当也不成熟……但即便如此,陪我坐几个时对他来就那么难吗?!”爱蜜莉雅显然恼火地回答。
“我希望昴君至少是为了非常重要的事才违背承诺?”雷姆带着评判意味问。她也完全不喜欢这个年轻饶行为,希望他有非常好的理由来为自己的行动辩护。
“嗯,是的。那是我原谅他的唯一原因。他花了大半夜帮我准备试炼。”爱蜜莉雅确认道,想起当时的情景,不好意思地笑了。
“嗯,老大已经尽力了!每次想起他脸红的样子,我都想笑得像吉拉尼姆斯一样跳下悬崖!”加菲尔咯咯笑。
“我真替兄弟难过。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女孩第一次注意到他,可偏偏是在他深陷麻烦、得在村里到处奔波,连几个时都抽不出来陪她的时候。”阿尔嘟囔。
他并不喜欢沃拉基亚及其文化,但那里有一条铁律:你的功绩与成就必须得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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