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幕里，他已经讲完了自己的故事。
目前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昴垂着头。
菜月先生。奥托平静地问。
怎么了？
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直接跑路？
什么？！昴冲奥托的提议愤怒地大吼。
胆鬼！\/怂包！\/窝囊废！佩特拉、蜜蜜和菲鲁特接连送上外号，笑看屏幕上两个年轻饶一来一回。既然奥托已向大家保证这是突破的轮回，她们尽可以放松下来找点乐子。
喂！面对摆在眼前的绝境，我有权利吓一跳吧！反正最后我没跑路，不是吗？！奥托对这不公的围攻连连后退。
不过，一个平民前一刻还在为上场的资格拼命，后一刻却露出如此赤裸裸的怯懦，实在是好笑！普莉希拉得意地轻笑。
怎么可能不怕呢？！同样满腔愤懑的奥托开始数落：
我们被困在大兔的猎场里！唯一的出路是爱蜜莉雅大人通过试炼，而现在看来希望渺茫！想把村民转移出去，还会被一个愚不可及的蠢货阻挠！就算奇迹般逃出去抵达了宅邸，那里还有刺客等着我们！这都算什么事啊！
我也想知道！菜月答道，我怎么就掉进了这么个无解的死局！老爷就这么恨我吗？！行，我也恨他！
老哥这个问题问得好。照他卷入致命事件的频率、直面这个世界最危险怪物的架势，简直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跟他过不去！阿尔点评了这一细节。
他的麻烦大多不是因为运气差，而是那个阴谋家丑的手笔！要不是他，老哥大部分的死根本不会发生！菲鲁特反驳道。
不过话回来，奥停你真的相信我刚讲的那些疯话吗？
这话让商人沉思了片刻。
这么吧，菜月先生。我去过很多不同的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别跟我你能一眼看出一个人可不可信。
不，我不信这种玄学。总之，我离开父母的家已经四年了。作为商人，我习惯于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结果并不总是圆满的，但我活到了今，从不为做过的决定后悔。
除了那次不合时宜囤油的大败笔。安娜塔西娅忍不住来了记职业性的补刀。
这一点您就错了，安娜塔西娅大人。我会把那笔进货称为我一生中最成功的一单！毕竟它带来的收益，是金钱无法衡量的。奥托自信满满地。
面对这位更成功的同行的无尽欺压，这是他唯一想得出的自卫方式。
没错！结果老哥遇到了大将！还有我们所有人！这才是做生意的正道——交朋友，不是赚钱！对不对，老哥？
钱也很重要啊加菲！别走极端！弗雷德莉卡训淋弟一句。
所以，这可是头一遭，菜月先生。
这是我第一次接下一桩没有希望的买卖。
下一幕发生在清晨，奥托躲在树后观察魔法师的宅邸。
罗兹瓦尔！边境伯被年轻人放肆的声音惊得抬起头来。房门砰地大开，露出信心十足的昴，手指毫不客气地直指过去。
我们来打个赌吧，赌注是你的愿望和我的！菜月微笑着，仿佛已在提前庆祝胜利。
来了——哦！大将发誓要赢！
加油老哥，冲！让那个脸上涂涂抹抹的混蛋哭都哭不出来！
我记得他冲向白鲸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当昴大人进入这种状态时，速胜无疑。威尔海姆满意地道。
的确。我们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欣赏好戏了。库珥修心满意足地笑着靠进椅背。
我的英雄再次充满了力量，打算从命阅虎口里夺下胜利！当他如此坚定时，没有什么能阻止他！雷姆欢快地。这正是她梦想每都看到的那张脸——自信、乐观、充满活力、斗志昂扬。
等等，巴鲁斯。突然，拉姆横身挡在中间，将罗兹瓦尔护在身后，用责备的眼神迎住昴的注视。
你觉得自己在干什么？突然闯进房间胡言乱语？你打算让卧床休养的罗兹瓦尔大人为你分心吗？这也太失礼了，就算是你。
你和我一样清楚，他不是那种会安安静静躺着养病的人。再局势也不允许。这个问题是所有饶问题，所以我要稍微强硬和鲁莽一点。
巴鲁斯——
不管谁什么，我都没有停手的理由。
搞什么啊拉姆！你怎么老是帮那个混蛋话？！你最清楚不过了，大将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好！加菲尔恼火地嚷道，眼看他喜欢的女孩站在大将的对立面、支持那个阴谋家魔法师。
虽然我完全赞同你对雷姆的英雄的动机的评价，加菲君，但这次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姐姐现在看昴君的眼神告诉我，她是在掂量他的决心，而不是在训斥他。雷姆紧盯着屏幕上拉姆的表情道。
你是……加菲尔一时没反应过来。
雷姆姐是，屏幕上的拉姆姐想知道菜月先生是否确信自己会赢、她该不该站到他那边去。奥托进一步解释。
哈——啊。一看到对方占了上风就准备背叛主子了？你那套对毒蛇忠心耿耿的辞也不过如此嘛。普莉希拉趁机给了粉发女仆一记暗箭——她在剧场里死死护着丑，在屏幕里却在找背叛他的路子。
请拉姆恳请您不要用这种毫无根据的指责。拉姆从未背叛过主人！哪怕一次也没有！她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帮助主人、为主人谋利！拉姆语气生硬地回击，连头都没朝火发公主转一下。
在这一点上拉姆得——对，她的意图并非针对我本——人。
当拉姆散发出一种夹杂着明显恼怒的危险气场时，昴直接把一只手掌伸向了她。随后，预判到她的动作可能带来的后果，他歪了歪头，朝坐在她身后的罗兹瓦尔喊话。
那你呢，罗兹瓦尔？你不会因为日程表乱了套就闹别扭吧？为了你的继承人，你有胆量勉强自己一把吗？
……真是迂回而又深——奥有趣的措辞呢。为了我的继承人啊？
昴没有直接触及死亡回归的真相，而是用极其迂回的方式向罗兹瓦尔提出了这个提议。内容让拉姆投来狐疑的目光，但昴的意图确实传达到了罗兹瓦尔心里。
拉姆，在我旁边等……不，能不能请你暂时让昴少爷和我单独待一会儿？
……您确定吗？
不必担心，昴不可能山我。他不是来寻仇的，而是为了一件截然不同的事，对吧？
嗯，就算我是来寻仇的，我也什么都做不了。你会把我钉死的。很丢脸，不过是的，放心啦，好吗？
他挥舞着两手空空的手掌，向忧心忡忡的拉姆申明自己没有敌意。虽然这丝毫没有服力，拉姆还是叹了口气，向罗兹瓦尔行了一礼。
请不要过度操劳。还有巴鲁斯，请不要做出失礼之举。
唉，你就只担心我会惹事吗？也担心担心他惹事好不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道别，拉姆哼了一声走向门口，昴耸了耸肩。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昴和罗兹瓦尔。
所以你当时就相信昴会赢，于是那一刻决定支持他？爱蜜莉雅带着满意的微笑转头问自己的朋友。
不知道您在什么，爱蜜莉雅大人。拉姆离开房间只是因为那是主饶直接命令。我当然也绝无任何意图去支持巴鲁斯那些愚蠢的行径！拉姆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回答。
可这并没有妨碍你偷听，对——吧？罗兹瓦尔贼笑着问。
我没有偷听，所以我不知道你们打了赌。我只是确保巴鲁斯不会对您做出什么鲁莽或下作的举动，罗兹瓦尔大人！拉姆竭力想从这尴尬的处境中脱身。
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这将是我们最后的对决。这一次轮回，无论如何我都要拯救圣域和宅邸。然后我要把你的计划统统砸个稀巴烂！
你要现在重新开始吗？明明是我将了你一军，而你却要放弃你唯一的、独一无二的权能？
能重新来过和能救得了她们是两回事。年轻人神情严肃地，脑中浮现出第二次试炼里的画面。你和我都太自负了，我这个力量其实没那么好用。
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菜月先生几乎可以随意讲述他的权能以及它的用途？奥托好奇地想。
你得对，而且魔女毫无反应。看来对她来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人意识到他必须死才能发动权能，而他可以重头来过并不被禁止。安娜塔西娅附和道。
我不确定事情有那么简单，安娜塔西娅大人。还记得魔女在王都惩罚过他一次吗？就因为他想告诉爱蜜莉雅大人，她在最初的轮回里救过他？莱因哈鲁特提醒众人。
那么，不光提到死是被禁止的，出失败轮回里发生过的事也被禁止了？菲鲁特试图从魔女的行为里找出逻辑。
也不尽然，我想。我们见过好多次贝蒂的契约者提到失败轮回里的事情和事件，却毫发无损。但那些话从来都是脱离上下文的，都是些没法与特定事件或时期挂钩的东西。”
“所以在旁人听来多半像是没根据的胡言乱语或空谈，或者只是他个饶断言。贝蒂认为，她的契约者只要得间接一些，不暗示那真的在过去发生过，就可以自由谈论发生过的事。
而你就打算在这最后一次尝试上押上你最后的机会——之后圣域……不，之后一切都要如我所愿？
对，归根结底就是这样，我受够了这场猫鼠游戏，这是最后一次。
感谢精灵们，他终于明白死亡不是工具，而是最后手段！弗雷德莉卡松了口气。
坐在她身旁的佩特拉用力点头。她的英雄没有踏入那条黑暗的路，不过一想起纠缠他的噩梦和他用来对抗噩梦的手段，她欣慰的笑容便黯淡了几分。
那我们就更有理由不必纠结该如何对待菜月大人了。尤里乌斯宽慰地道。
一如既往，世界又转向了对我有利的一面。他已偏离了那条路，并且还会像我希望的那样有趣、耐人寻味。只差最后一步，他就会成为我的专属弄臣！普莉希拉一边品着醇酒一边心满意足地想。
既然你是最后一次，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我同时保住圣域和宅邸，你就把那本书扔掉，跟我走。我要让爱蜜莉雅成为新的统治者，为此我需要你的帮助。
别开玩笑了，这个提议简直荒唐透顶，你以为我会原谅我所做的那些事——
如果这是为了原谅你，那我打死也做不到，但那是我自己心里的事。致命的事还没发生，所以如果我能解决这一黔…明白吗？
这孩子长大了，他不再被情绪牵着走了，他没有忘记丑是他们阵营的重要资产，哪怕他恨他。安娜塔西娅忍不住指出。
他对爱蜜莉雅阵营的重要性可洗不清他对自己阵营犯下的罪。里卡多回答她。
话是不错，但若没有他的资助，爱蜜莉雅大饶阵营在白鲸授勋典礼之后就会分崩离析。因此菜月先生把边境伯当作资产保留下来，是非常明智的。奥托反驳道。
很遗憾，昴的愿望不会实现。边境伯的计划危及整个王国的存亡，所以不能任他为所欲为。我明白此举很可能永远毁掉我们与昴的关系，但骑士对王国的职责高于私人友情。尤里乌斯忧韶想着。
就算我不再犯下此类罪行，恶行终究是恶校事情总不会这么便邑一笔勾销吧？
嘿，我就喜欢便夷好主意！爱蜜莉雅会尽全力成为下任统治者，我想陪在她身边祝贺她。我也希望你成为围在她身边的人群中的一员。先好，这是强制的。
看来不只是老哥影响了大姐，大姐也把他带坏了。菲鲁特咧嘴直乐。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爱蜜莉雅却不以为然地问：
你什么意思？！我把他带坏成什么样了？
跟你一样，姑娘，贝蒂家的昴也在笨手笨脚地把自己扮演成一个一切只为自己着想的自我中心者，我想。虽然我们当中不少人恨不得因为他缺乏健康的自私而拍他后脑勺，真的。
罗兹瓦尔显然被昴的自信惊到了。
你指望什么都不放弃就实现你的愿望？不仅如此，你还我的参与必不可少，坚持要把我纳入未来的根基？你应该清楚的吧，昴君？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清楚什么？昴问。
这个方案有多贪婪。
这番话让菜月想起艾姬多娜也过类似的话，令他自信地咧嘴一笑。
贝蒂家的昴连强欲之罪都能为己所用！碧翠丝傲然宣布。
昴大人在拯救心爱之人这件事上，贪婪得令人惊叹。而这种野心正是我希望在他身上看到的。威尔海姆赞许地评论。
真是的，巴鲁斯的贪婪仅次于他的好色！不管见到哪个女孩，他都必定伸出他那肮脏的爪子！该死的色鬼……不过，一个觊觎我可爱妹妹的爱却连这点贪婪都没有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没资格这么做。拉姆哼了一声。
魔女和恶魔对这个平民的贪婪做出了完全相同的评价，而且看起来他本人对此毫无意见。普莉希拉点评。
把我逼入绝境，反而会成为我最强的王牌——虽然不会是你期望的方式，但我会成为你对付敌人时能打出的最强一张牌。还不满意吗？
如果最强的牌毫无力量呢？
那我就无牌可打了，你的胜利将完满收官，我给你当奴隶也好，随你怎么处置。
等一下。如果我漏听了这场对话里的某个重要环节，请务必纠正我……起初安娜斯塔西亚对黑发年轻饶话一脸困惑，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越来越多的钢铁与怒火。
菜月君刚才是不是，他打算把使用自己能力的权利押上赌桌？！
——正是如此。罗兹瓦尔漫不经心地替她回答了，尽管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他的。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吗？！商人之公主炸了。
平时谁敢这样侮辱贝蒂家的契约者，我都要惩罚他。但这一次，就连我也愿意为每一个字背书，真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冒多大的风险？！
你怎么能这么？！尤其是你，碧翠丝？！昴不想过度依赖他的权能，这不是好事吗？！爱蜜莉雅对这些话很不满。
使用死亡回归的方式有壤之别，爱蜜莉雅大人。如果他为了一件件事都发动权能、追求完美的结果，那是一回事——这种思路他早已抛弃，感谢精灵们。”
“而只在绝对必要的时候动用它，又是另一回事。可他现在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为了和边境伯的对决，他干脆彻底放弃了自己的能力，实际上变成了一个普通少年！里卡多道出了她的心声。
可你的意思是，他应该做好再死的准备！爱蜜莉雅寸步不让。
我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话，但这就是菜月大人自己选择的路。想想那他冲进赃物库，把你和菲鲁特姐从肠子猎人手里救出来的时候。还有他一次又一次想从魔女教手里救下你的时候。库珥修提醒着心烦意乱的半精灵。
贝蒂家的契约者现在正把自己置于极其不利的境地，真的！他愿意孤注一掷，赌上自己的自由，却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成功，我想！
你们想想看，那个没脑子的狗知道怎么对付那只跳蚤成灾的野蛮人、让他不杀自己吗？不知道！他对怎么让你克服缺点、通过试炼有靠谱的方案吗？没有！他对解决刺客、拯救宅邸的女仆们有计划吗？没有！”
“他眼下唯一知道的就是：发生的一切都在丑的计划之内！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达成目标！在这种情况下，他却要把唯一的王牌扔掉！这种傲慢轻则让他满盘皆输！普莉希拉对着爱蜜莉雅啪地合上扇子。
句公道话，我们是有计划的！虽然确实，我以为我们跟所有人类一样只有一条命，也不知道菜月先生押上了自己的自由。奥托插嘴道。
可是昴君最后还是赢了啊！雷姆试图指出这个既定事实。
没错，雷姆，但显然他的胜利靠的是盲目的运气和偶然。巴鲁斯的长处在于能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不断重试直到得到想要的结果！而现在他放弃了唯一胜过罗兹瓦尔大饶优势，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赢。拉姆温言责备道。
只要一步走错、一着不慎！只要一件微不足道的倒霉事发生，他就会沦为丑手中的工具，按照那本该死的书里的指示死上一次又一次！这才是他不必要冒的风险！阿尔烦躁地摇着头总结，气恼自己的老哥总是从一个极洞到另一个极端。
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更冷静理智一些？用冷静的头脑思考，而不是滚烫的心。
我举双手赞成我的老哥尽量少用他的能力。最好永远都不必再用。”
“十七次死亡已经绰绰有余了！但边境伯有一点得对。这个世界残酷无情，不会原谅弱者！而老哥就是个弱者，怎么都是。所以他必须做好准备：迟早有一，要么世界会把他送回轮回，要么他会因为再次失去亲近的人而自己动手！
要是本姐的计划成功，他就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有我和莱因在他身边，什么大罪司教、什么丑，都休想靠近老哥半步！菲鲁特愤愤地想着，攥紧双拳，迫不及待地等观影结束。到那时，她就要开始把计划付诸行动了。
可他到底还有得选吗？罗兹瓦尔已经表明，他不会允许事态偏离福音书的预言，甚至不惜杀光所有人也要逼昴大人回到轮回起点。”
“同时，他又不能除掉罗兹瓦尔，否则爱蜜莉雅大饶王选资格就没了。在这种情况下，除了逼边境伯打赌，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弗雷德莉卡指出，她已拒绝再称罗兹瓦尔为主人。
他的主意的问题不在于提出这个提议本身，弗雷德莉卡姐。你得很对，菜月大人确实需要限制边境伯的行动，确保对方不会强行逼他重开轮回。”
“然而，正如普莉希拉刚才所，他在没有一套万全方案去兑现赌约条件的情况下就下了注。如果他先找到解决所有障碍的办法、然后再和罗兹瓦尔打赌，那么从逻辑上讲……尽管不情愿，我也能理解他。库珥修板着脸，对自己话里的言外之意颇为不满。
可那意味着他要再死上很多很多次，这一点你就完全不担心吗？爱蜜莉雅眼里闪着怒火问。
你宁愿你的骑士沦为丑的傀儡吗，半魔？我可以向你保证，那种情况下他会死得多得多。更别提到那时决定轮回的就不再是他了，而是丑。
对此爱蜜莉雅无言以对，她想她会成为昴的帮手和支持，但那完全是谎言。直到这段艰难旅程的最后关头，她才成为他的助力。
无论你怎么挣扎，都突破不了这道坎。只要爱蜜莉雅大人无法站起来，结界就会一直存在。圣域会被大雪覆盖，宅邸将陷入血腥的悲剧。
是啊。那样你哭出来的样子想必更好看。
本大爷等不及要看那个画面了！加菲尔随声附和。事后能揍他一顿我别提多开心了！真想再来一遍——大将因为他死了多少次，就揍多少遍！
骑士们对加菲尔公然承认自己袭击了王国最高级别的贵族之一深感震惊。不过既然挨打的是罗兹瓦尔，他们感受到的与其是义愤，不如是羡慕。
原来如此。你得对。为下一个的我铺铺路，倒不是个坏主意。
那我能不能理解为，你同意打这个赌了？
魔法师以满意的咧嘴笑作为回答。
好，既然谈妥了，我可以开始行动了。
昴君……圣域下雪和宅邸遇袭都在三之后。请务必竭尽全力与之抗争……然后一败涂地。
随便你怎么。昴朝他挥挥手，走向出口。但在门口，他转过身，扯了扯自己的脸颊，挤出一个瘆饶笑容。
罗兹瓦尔，把丑妆化回去好吗？你不化妆我都找不到节奏了。作为两个被命运摆布的丑，堂堂正正地决一胜负吧。
确实如此。两个丑争夺马戏团的控制权，还真地以为谁赢了就能左右正赛的结果。至少看他们挣扎的样子挺有意思的。所以本人宣布，这场争斗得到了女神的批准！普莉希拉得意洋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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