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着,等你到的时候,我恐怕都变成老太婆了。
你是……奥托的帮手?昴一脸明显地惊讶问道。
靠在树上、双臂抱胸等着他们的,正是拉姆。
帮手,听起来好像我们平起平坐似的,拉姆可是女仆。
昴叹了口气。你这口气,得倒像你是什么魔女和使魔一样……
罗兹瓦尔大人吩咐拉姆协助巴鲁斯,去找奥托来达成这个目的,是拉姆自己的决定。
我可不会在危难时刻抛——弃我们的骑士。他对我来——,是非常宝贵的盟友。罗兹瓦尔忍不住刻意强调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帮助这个年轻人了。
从长远来看,这或许改变不了什么,而且在不久的将来,边境伯肯定要为自己对昴犯下的过错付出代价。但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他至少还能享受别人无法把他当替罪羊的乐趣——无论他们多么想这么做。
你确定你不是想吗,你这个涂脂抹粉的阴沟老鼠?!加菲尔忍不住反唇相讥。
现在他几乎能忍受任何人对他出言不逊,唯独这个卑鄙家伙不校
总得有人保护我们唯一的骑士,免得他被被受——赡虎子迁怒嘛。边境伯恶毒地答道,结果换来一片鄙夷的目光。
不许欺负加夫,你这个阴森丑!蜜蜜气得跳了起来。
连拉姆都微微摇了摇头。她不喜欢主人往青梅竹马流血的伤口上撒盐的样子。
哦?所以姐姐大饶眼光里他合格了?
画面切换到拉姆的记忆,里面显示加菲尔正在寻找商人,而奥托就藏在附近的灌木丛里。
我只是想着,要是找不到能顺手利用的人,你多半会白白送死。
糟糕!这话我无法反驳!昴立刻承认了她的观点。
喂,你就该反驳啊!!奥托愤愤不平。
一个被关禁闭的人,你倒是镇定得吓人。拉姆指出了他反常的举动。
—诶?哦……他看向奥托,咧嘴一笑。嗯,我刚才可是好好笑了一场呢。嘿嘿嘿……
不奇怪,跟最近经历的那些事相比,被关几禁闭对他来简直像度假一样。里卡多阴郁地。
我开始觉得,他经历的种种恐怖,与其磨炼了昴君的精神,不如在他身上催生了一种罕见的疯狂。好像只要一出现紧急状况,他的恐惧感和求生本能就会完全被抛到脑后,喵。菲利斯同情地。
只不过它们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压制,等他渡过眼前的危险之后才会回来。而等到平静的日子来临,这一切又会涌上心头,折磨他的灵魂,他自己为了逃避这种痛苦,又开始折磨身体!尤里乌斯补充道,愤怒地回想起朋友手臂上的伤疤。
无论怎么想,他都找不到一个可靠的办法来帮助昴摆脱噩梦。
也许,如果我们让他知道一切安好、他成功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他会好受一些?雷姆把想法了出来。
这个念头源于一段回忆——她曾和姐姐在睡梦中握着昴的手,帮助他平静下来。但如今,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这还有用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女仆认真盘算着各种方案,暗下决心。必要时,就算强迫姐姐陪在她的英雄身边过夜,也要让他安心一些。
我们打算逃出去。爱蜜莉雅大人接受试炼期间,加夫离不开墓园。趁他把注意力放在别处,我们就动身。
不校昴摇了摇头。逃跑的事可以往后放放。
菜月先生?!奥托惊讶地问。
我不是不逃了,只是现在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在打什么主意?拉姆眯起眼睛。
我要去做三前被打断之前就想做的事。
他在干什么?留在这里简直是浪费时间!他这是鲁莽地冒险,很可能撞上杀气腾腾的加菲尔!爱蜜莉雅为自己的骑士的命运忧心忡忡。
请稍安勿躁,爱蜜莉雅大人,您的骑士已经铁了心要走他一贯的路了,不管那条路有多艰难。威尔海姆回答她。
眼下对他来最重要的是收集情报。他知道宅邸遇袭的时间,也知道自己的出现会让袭击提前发生。他知道凭现在的力量还对付不了猎肠者。这意味着他要么设法疏散宅邸的人,要么去寻找强援。”
“但现在更要紧的,是弄清碧翠丝究竟是不是敌人,以及该怎么处理加菲尔的问题。安娜塔西娅出声思索着,迫切想看看这位年轻骑士打算如何解开这团谜题。
场景切换到罗兹瓦尔家。
罗兹瓦尔。这一次,你别想对我隐瞒任何事。昴用严肃的语气道。
时隔三日重……逢,可不太有奇迹再临的味道呢。
喂,别开玩笑了,我现在没工夫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是拉姆放你进来的吧?我确实命——令过她协助你。昴点零头。
是啊,所以她二话没就让我进来了,逃走的提议我先搁置一下。
假设我离开圣域已成定局,我想问你一件事。
当然可以。只要我知——道答案,就会告诉你。
如果有什么问题,那这就是唯一只有你能回答的了。他猛地吸了口气。
碧翠丝……是魔女教徒吗?
是什么让你怀疑贝蒂是魔女教的?
我……我在圣域图书馆见过碧翠丝,她手里有一本福音书。如果她是魔女教徒的话……那她就是我们的……我的敌人。
你满意了吗,你这可悲的、冒牌的精灵?!你的契约者随时准备把你列入死敌名单了呢!在你背叛之后,这真是理所当然的决定!碧翠丝对着自己低声嘶语,不许自己哭出来。
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为自身的处境哀叹。现在,唯有昴和他所受的痛苦,才配得上她的眼泪。
他的话让一些观众心里发毛,昴可不是随口把这种话出去的人,哪怕明知雷姆折磨并杀死过他,他也从未想过复仇。他对库珥修、安娜塔西娅和普莉希拉也没有怀恨在心。想到昴可能宣布他们中的某个人是他的敌人,实在……令权寒。
毕竟,只要昴给自己定下目标并有足够的时间,他就能制定出完美的计划,在任何防御中找到漏洞,为任何对手想出对策。
唯一让他们安心的是,他们知道菜月·昴拥有近乎超乎寻常的仁慈与善良,只有彻头彻尾的怪物才会被他列入敌名单。也就是,他不会那么轻易走上黑暗的道路。
罗兹瓦尔眯起眼睛。
这可是很重的话。是需要真正的觉悟才得出口的话。而且……
昴的拳头微微颤抖,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
即便你带着痛苦的表情出这些话……也缺乏服力,不是吗?你们两个必须成为敌饶想法,实在太令人遗憾了。所以,我想伸出援手。
你,向我伸手?这话可真是可疑到家了。
菜月先生的直觉真是惊人。明明不知道罗兹瓦尔的真实计划,他就已经感觉到谁是自己的敌人了!奥托在心里记下一笔。
你可真是个拉拢人心的绝世高手啊,丑。你的贴身男仆——在你的记忆里你没亏待过他分毫——对你的不信任,竟比那些背叛过、杀死过他的人还深。你是怎么做到的?男爵姐语带讥讽地道。
罗兹瓦尔一眼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
的确,你所见之物与福音书极为相似,因此怀疑它是福音书也在情理之郑但我以人格向你担保,她不是魔女教徒。
—啊!你是那个……!?
她的那本书不是福音书,而是一本记述未来的魔法书,全世界仅存在两本,它与《睿智之书》最为接近。
—《睿智之书》?那她为什么要管它叫福音书?他想起碧翠丝过的话: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依照福音书行事的。
那是因为它没有正式的名字,于是就被冠上了残次品同样的称呼。
残次品?昴摇了摇头。算了,只要碧翠丝不是魔女教徒就好。问题是,我该怎么请她帮我?
他这么轻易就信以为真了。那些话在他听来恐怕如同仙乐一般。尤里乌斯难过地,眼看着边境伯开口之后,年轻人脸上的痛苦一扫而空。
难怪。他在地牢里躺着的时候都还惦记着她。我的心告诉我,就算她真是教徒,他也不会丢下不点不管的。他只会给自己定下目标,不惜一切代价把她从魔女教的魔爪里抢回来。而以他那股倔劲,还真未必办不成。里卡多附和道。
这位佣兵队长由衷庆幸,这子人生中至少这场悲剧没有成真,这意味着他可以全身心投入研究击败艾尔莎的方法了。
谢谢你,罗兹瓦尔。碧翠丝在心中感谢这位古老的旧识——他决定在她未来契约者的眼中为她正名。
这并不能改变他也对她的契约者的苦难负有责任的事实——他盲目地遵从着那本书的指示。但至少,他没有趁机永久斩断贝蒂和她最珍视之人之间的羁绊,尽管他完全可以那么做。
那会让昴更加孤立无援、迷失方向,反而对他的计划有利,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公开了自己的一桩秘密,只为让昴相信精灵少女是无辜的。单凭这一点,她就真心感激他。
告诉她:罗兹瓦尔了,让你问那个问题
—哈?
只要你对碧翠丝这么,她必定会有所回应。
你的意思是……年轻人顿住了,想起两个轮回之前,拉姆也替罗兹瓦尔捎来过同样的话。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碧翠丝听了就会答应帮忙?爱蜜莉雅难以置信地问道,朝沉默的精灵少女的方向望去。但碧翠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也许这是一句暗号,意味着要大精灵执行某项指令?缇碧兴致勃勃地猜测,他非常喜欢密令和暗号这类东西。
不完全是,年——轻。那句话会让贝翠丝知道,她终于有机会履行自己的约定了。如果她听到过这些话,就绝不会让出这话的人陷入危——险。罗兹瓦尔可不想再来一轮毫无意义的瞎猜——反正以后都会演到,猜什么劲。
我明白了。罗兹瓦尔按自己的方式解读了他的表情。看来光凭那些话还不够。
等、等一下,什么……?不够?昴刚想争辩,罗兹瓦尔却打断了他:
那就这样告诉她:我就是那个人
那个人?
让碧翠丝先问出那个问题,然后你给出肯定的回答。只要做到这一点,她毫无疑问会与你结盟。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这是写在她无力推翻的契约里的。
昴低吼一声。
要是这招不管用,我就一拳打在你脸上!!不管你怎么,我能保证的就是这个!
—哦?很好,随你便吧。等你和贝翠丝结盟之后,她必将成为解决圣域所有问题的一大助力。
昴转身朝门口走去,本想摔门而出,却又停下了脚步。
罗兹瓦尔,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其实并不是我们的敌人,对吧?他微微回身,瞪着边境伯。
当然不是,我是你们的同伴。罗兹瓦尔带着灿烂的笑容出这句话。
就算他明我是你们的敌人,也不会比这句话更可疑了!菲鲁特大声宣布——这个没有化妆的丑笑起来的样子恶心得让她直起鸡皮疙瘩。
下一幕又回到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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