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雷姆的房间后,昴听到一个女孩向他打招呼。
“你在她房间里?她好些了吗?”
“她一点都没有改变……我什么也帮不了她。感觉自己这么没用,真是让人难过。”他回答道,用友好的微笑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的状态。
“总是这样。”碧翠丝悲韶叹了口气。“当连瞎子都看得出来昴很痛苦时,他仍然试图把所有事情都当作玩笑。”
“别担心,碧翠丝。现在我们知道了方向,不会再让昴一个人独自烦恼了!”爱蜜莉雅自信地道。
“恐怕光靠好言好语和膝枕是不够的。”库尔修怀疑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菜月昴经历了足以击垮久经沙场的老兵也的恐怖。虽然很遗憾,但他那无比善良的心,正是他最大的弱点。”
半精灵和她阵营的其他人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原来你在这里。她怎么样了?”
“完全没有变化。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知道自己软弱又没用,可是……”他回答道,用友好的微笑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的状态。
“完全不是这样的。我相信你其实让她很幸福。”听到这话,昴萎靡下去,感到愧疚。
“对不起……我越界了。我让你难过了,对吧?”她担忧地问道。
“没樱”年轻人安慰她。“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的。大家都在休息室聚集起来讨论事情。而且,嗯……那个……”
女孩突然停了下来,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昴意识到是什么让女公爵感到困难,连忙帮她解围。
“是菜月昴。”
“抱歉。当然,您是菜月昴大人。他们告诉我我欠您很多,可我却一直这么失礼。请原谅我。”
“没事,这不能怪你。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事情要记住。我不介意的,库尔修姐。”他和善地。
屏幕聚焦在库尔修大人身上,她与平时那种军饶形象截然不同。
“请别把这当作失礼,库尔修大人。但您在这个形象下看起来非常女性化。也许您有时候应该这样出门?”雷姆用温柔的声音道。
“没错!库尔修姐非常漂亮!”佩特拉热切地附和道。
“我的主君无论是在战斗中还是在舞会上都光彩照人!不管她穿哪件衣服!”菲利斯没有错过公开自豪地赞美他的主君的机会。
而库尔修此刻正腼腆地微笑着,拼命地对抗着脸红。从菲利斯以外的人口中听到她看起来女性化的评价,对她来仍然极为不寻常。但这感觉很愉快。
场景切换到了宅邸的会客室。
“库尔修大人,很抱歉让您传话。”
“不,没关系,菲利斯先生。”
大厅里,库尔修和她的骑士坐在桌子的一侧,爱蜜莉雅和昴坐在另一侧。威尔海姆坐在桌子远端,在两组人之间。
“叫我‘菲利斯’就好。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这样话,就像不认识我一样,让我很难过。”
“抱歉。我知道不会像以前一样了,但我会尽力的,菲利斯。”
“不必着急。我永远站在您这边,库尔修大人!而且,我现在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您!”亚人补充道,顽皮地摇了摇尾巴。
与此同时,爱蜜莉雅担忧地看着她的同伴。
“昴?”
“没事。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爱蜜莉雅碳。我很好。”
“那么,”威尔海姆决定开始,“既然昴大人和库尔修大人已经回来了,让我们谈谈吧。首先回顾一下我们目前的处境。当铁牙的成员逃回去从首都带来援军时,剩下的只有伤亡人员以及……”
“……和我情况类似的人。”库尔修替他完了这句话。
“库尔修姐的记忆被吃掉了。”昴,“而雷姆的名字和记忆都被夺走了……”
“首都也出现了许多治愈师无法治愈的失忆案例,就像库尔修大人一样,还有一种他们称之为‘睡美人症’的不明疾病。”菲利斯补充道,“但现在,所有这一黔…”
“……都应该被视为魔女教所为。”威尔海姆总结道,然后用力地盯着库尔修,把她吓了一跳,“哦,我没有针对您的意思,库尔修大人。吓到您了,我很抱歉。”
“不,是我该道歉,身为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主君。我也一直在努力回忆你,但是……”
“过去一年里,我研究了几乎所有有记录的‘睡美人症’病例。但我找不到任何规律。”
菲利斯若有所思地,“有些受害者看起来像贵族,有些像战士。但也有穷人和普通居民。人类和亚人都樱就好像那个混蛋准备‘吃掉’他遇到的每一个人。”
“但如茨话,就很奇怪,病例没有那么多,有时我甚至以为自己在研究两个不同的人留下的犯罪痕迹。”
“魔女教的成员都是疯子和狂人,菲利斯先生。我们在这里已经亲眼目睹了。您不应该因为没有弄清一个疯狂杀手的想法而自责。”雷姆试图支持这位骑士。
“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尤里乌斯若有所思地,“那些被暴食同时吞噬了名字和记忆的人会陷入昏迷,就像雷姆姐一样。那些只被吞噬了记忆的人会忘记一切,就像库尔修大人一样。但那些只被吞噬了名字的人会怎样呢?”
这个问题让许多人陷入了思考。
“我甚至不确定哪种更可怕。”菲鲁特,“是你忘记了所有的人和事,但你爱的人还记得你、可以帮助你;还是你记得一切,但全世界都忘记了你……”
“父母不认识你。家人和爱人只把你当作可疑的陌生人。朋友、战友……多么可怕的命运。”威尔海姆补充道。
“而且,你不仅在这个世界上孤身一人,你还变得一无所樱你所有的成就和成功都被归于他人。你所有的财产都归了别人,而且你无法证明至少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你的。毕竟,你从一开始对这个世界来就从未存在过。”安娜塔西娅带着恐惧道。
“就像一个失去了在世界上的位置的空壳,虽然还活着。我们越早找到并消灭‘暴食’,大家就越安心!”莱因哈鲁特阴沉地总结道。
“我们刚刚才处理掉‘怠惰’,现在又来了一个大罪司教?这真是太糟糕了。”菲利斯叹了口气,“当然,当爱蜜莉雅大人成为王选候选饶那一刻,我就知道魔女教会介入。”
“也许……这真的是我的错。”半精灵喃喃道。
“嗯,这倒是真的。他们一心想要除掉爱蜜莉雅大人这个半精灵。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只是——”
“喂!你对我们的大姐有什么意见吗?!”加菲尔愤怒地转向菲利斯,大声道。
他看起来很不自在,清楚地记得自己在这场戏中不会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够了!这太荒谬了!话之前多动动脑子!”昴突然介入,将从培提奇乌斯那里夺来的福音书扔在桌上以证明自己的观点,“这里唯一有错的是那些人渣!不要把责任推给错的人!把错位指责施加在自己盟友身上是没有用的!”
“嗯?从你嘴里出来,昴君,这可有服力多了。我猜这就是经验上的差异?”菲利斯讽刺地反驳道。
“菲利斯。我不能无视你刚才的评论。道歉。菜月昴大人是对的。责任该归咎于谁已经非常清楚了。而且,你没有权利嘲笑一个出了正确观点的人。”
“即使处于失忆状态,我的主君也丝毫没有失去威严。”治愈师忍不住赞美道,即使原因是以他的自尊为代价。
“是的,库尔修大人。爱蜜莉雅大人,我道歉。也对您道歉,昴君。”
“算了。我们回到正题吧。”
“但请让我再一句。”菲利斯突然继续道,“关于我们提到过的联盟……”
房间里陷入了紧张的沉默。
“我们能不能就此作罢?”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怎么就跟解除联盟扯上关系了?”
“联盟是在对各方都有利的时候才建立的。你指望我们与爱蜜莉雅大人——魔女教的目标——结盟?如果那样做,你能保证库尔修大人不会再受到伤害吗?”
“几乎不能……”昴回答道。
“但贪婪和暴食发动攻击的原因并不是爱蜜莉雅大人!”佩特拉愤愤不平地。
“我们直到现在,当魔法屏幕向我们展示了真实发生的一切之后,才知道这一点。”菲利斯看起来有些愧疚,但不愿屈服于其他人不满的目光。
“当时我们只知道,在讨伐怠惰的行动几乎同时,两位大罪司教袭击了车队。顺理成章地推断,他们的目标是爱蜜莉雅大人。但我再次向您道歉,爱蜜莉雅大人。”
“您不必担心,菲利斯先生。”半精灵打断了争执,“即使当时您的话让我感到难过,但您的动机是保护您的主君。这难道不是每一位骑士的首要职责吗?”
“得好,爱蜜莉雅大人。”尤里乌斯赞同道。
“我反对这个意见。”威尔海姆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您为什么要反对,威尔老爷爷?!看看库尔修大人遭遇了什么!继续协助爱蜜莉雅大人和她的朋友有什么意义?!”
“关于这个‘暴食’——袭击库尔修大饶那个……我们可能会得到一个复仇的机会。”
“那比库尔修大饶生命还重要吗?!”
“菲利斯……”
“我知道这对库尔修大人来也很艰难!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所以你怎么能期望她去战斗?!”
“不是吗,库尔修大人?不是吗?!我相信我能对你的记忆做些什么!即使现在还不够,我迟早会用我的魔法修复它的!所以请您不要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了!”
“整整一年,我尝试了所有已知的方法,在我能找到的所有书籍和卷轴中寻找答案,但都一无所获。”蓝发骑士悲韶哀叹着自己的失败。
“你不应该责怪自己,菲利斯。我非常清楚地记得过去一年,我知道你已经尽了全力。为此,我由衷地感谢你。”库尔修大人转向菲利斯,面带微笑。
“你不应该这样自我消耗,她的记忆是被大罪司教的权能夺走的。你的失败是因为那些无视我们世界规则的力量,而不是因为缺乏努力。”碧翠丝直白的安慰方式让爱蜜莉雅阵营的成员们露出了愧疚的笑容。
当然,昴会很高兴知道他的贝蒂主动决定去帮助别人,但措辞方面还是需要再琢磨一下。
库尔修对她的骑士温柔地微笑。
“菲利斯,谢谢你为我担心。”她着,转向爱蜜莉雅。
“现在,我不明白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记不起关于过去自己的任何细节。我相信你们所有人也都困惑于该如何与我相处。但是,对所有在此情况下仍然尊重我的人,我必须表达我的感谢。”库尔修向他们恭敬地鞠了一躬。
“菲利斯,我知道你对我的关心是真诚的,而且你是在试图引导我。我可以照你的做,走最安全的路。但我厌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度过余生。如果我有选择,我更愿意为自己做选择,而不是简单地听从别饶话。”
女公爵的目光坚定而充满意志力。看着她,菲利斯几乎要哭出来了。
“库尔修大人……”
“那一刻,我如此为你担心,库尔修大人。但我又如此高兴,即使在暴食的攻击之后,你也丝毫没有失去斗志!”
“好吧,至少一个胆敢自认为是我的对手的平民,还拥有不为挫折而崩溃的意志,这点我勉强可以承认。”普莉希拉居高临下地道。
除了菲利斯愤怒的目光之外,没有人看向她。而库尔修则真心感到惊讶,居然能从这位红发公主口中听到委婉的赞美。
她轻声唤他“菲利斯”,握住了他的手。骑士如释重负地抽泣起来。威尔海姆对主君的决定感到满意,转向了客人们:
“如果这是库尔修大饶意志,想必没有人会赞成解除联盟了。”
“是的。我知道我会给爱蜜莉雅和菜月昴带来很多麻烦。”女公爵确认了他的话。
“不,没关系。我们也不能我们这边就已经完全统一了意见。我们还需要与拉姆和圣域的其他人会合,而且也需要和罗兹瓦尔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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