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是人是鬼？
还是某种邪门的傀儡？
这一模一样的脸，到底藏着什么诡异？
“客官？”
二见张纯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笑容发僵，往前凑了半步。
廉价皂角混着油腻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您…没事吧？可是旅途劳顿？”
张纯猛地回神，强行压下惊骇。
他喉结滚动，把涌到嘴边的惊疑硬生生咽回去，脸上挤出乡下人进城般的局促笑容，还带着几分傻气。
“没…没事！就是头一回见这么…这么大的客栈，有点晃神。”
他刻意把声音放得粗哑憨厚，目光艰难地从二脸上移开，扫过空荡的大堂。
“住店！当然是住店！”
二脸上的笑容立刻重新灿烂起来，刚才的异样仿佛从未发生。
他麻利地从柜台下摸出一块灰扑颇木牌，上面刻着简陋的符文和数字。
“好嘞！客官您算问对地方了！咱们这白泽城炼气区，拢共就这么一家客栈！”
二声音拔高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您要是不住这儿，那就只能去大街屋檐下、犄角旮旯里凑合了！”
“这离白泽上饶百珍宴开席，还有足足七呢！风吹日晒雨淋不，修炼都静不下心，万一被不开眼的冲撞了，多晦气！”
他一边，一边用那双肿胀细缝里的眼睛打量张纯的粗布衣裳，笑容里多了几分市侩的精明。
“不知客官想住哪种房？咱们这客房，分聚灵等级。”
“聚灵零级最便宜，十块下品灵石一，灵气跟外面大街上差不多，聊胜于无。”
二顿了顿，观察着张纯的反应，见他没什么表示，才继续热情推销。
“往上，聚灵一级，灵气浓度比零级高三成，一二十下品灵石！”
“二级再高三成，四十！三级八十！四级一百六！”
“最高五级，灵气浓度足足是外界的两倍还多！一三百二十下品灵石！”
“绝对的修炼宝地！突破瓶颈的不二之选！”
一三百二，七就是两千两百四十下品灵石。
这价格足以让绝大多数炼气散修肉疼得抽筋。
张纯脸上适时露出震惊与犹豫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几息之后，他一咬牙，手伸进怀里，实则是意念沟通储物袋，掏出了一把灵石。
他要确认中品灵石的真实购买力，来的路上只听中品灵石可以换到下品灵石，但反之却千难万难，无人肯换。
他意念沉入储物袋，在那堆灵石里翻找。柳钰娘子给的灵石堆成山，他分不清品级，只凭感觉挑了块看起来不大不的——比那些拳头大的莹白晶石了一圈，鸽蛋大，通体莹润，内里灵气凝而不散，像一团被压缩的薄雾。
这便是中品灵石。
二十三块中品灵石哗啦啦落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堂安静了一瞬。
旁边几张桌子旁低声交谈的修士侧过头，目光在那堆莹润的灵石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一个穿粗布短打、气息微弱的子，能随手掏出二十三块中品灵石付房费，身家倒也算殷实。但也仅此而已——中品灵石虽比下品珍贵，却远未到让人铤而走险的地步。
柜台后的二眼睛明显亮了几分，腰弯得更低了，笑容里的谄媚真切了几分。
哎哟！客官好阔气！二十三块中品，折算两千三百下品，找您六十块下品灵石！
他动作麻利地从柜台下摸出一个灰扑颇储物袋，将里面一堆棱角分明、光泽黯淡的下品灵石哗啦啦倒在柜台上。
张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雪亮。
柳钰娘子随口一句些许灵石，竟是如此厚实的家底。
不过，中品灵石在炼气期修士里也算扎眼，往后还是尽量用下品为好。
二见他神色平淡，又堆起笑：客官，按规矩一块中品抵一百下品，这找零您点点？
张纯目光扫过那堆灵气稀薄的下品灵石，心中冷笑。
一块中品灵石蕴含的灵气精纯度和实际价值，远超一百块下品灵石。市面上想用下品换中品都困难重重，这客栈倒是打得好算盘，直接用最低兑换比例找零，还全是最不值钱的下品灵石。
果然，娘子给的财富，是祸根也是倚仗，必须捂紧了，一丝风都不能漏。
他暗暗告诫自己，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袍袖一卷，他将那一堆下品灵石扫进自己的低阶储物袋，动作随意，毫不在意。
“贵客，您的房牌！字五号房，聚灵五级，顶好的位置！”
二双手捧着一块深紫色的木牌，恭敬地递过来。
木牌入手温润，上面用金漆勾勒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木牌比之前那块灰牌子，高级了不知多少。
“嗯。”
张纯接过房牌，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牵引力。
他不再看二那张令人极度不适的脸，转身走向通往楼上的木质楼梯。
“贵客慢走！有任何吩咐，随时喊的！”
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过分热情。
张纯背脊的寒意却更重了几分。
那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三楼，循着房牌的微弱指引，很快找到了字五号房。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远比大堂清新、带着淡淡木质清香的灵气扑面而来。
令人精神一振。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却异常干净。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地面上，一个由复杂银色纹路勾勒出的圆形法阵。
阵眼处是一个碗口大的凹陷孔洞，旁边还有几个的、颜色各异的晶石镶嵌槽。
这便是聚灵台。
张纯走到聚灵台旁，蹲下身仔细观察。
‘竟然能自由选择需要什么类型的灵气！’
张纯心中一喜，伸出手指，毫不犹豫地拨动了那代表煞气的开关。
嗡！
聚灵台中心的凹陷孔洞周围，那些银色阵纹瞬间亮起，散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一股远比外界精纯、带着浓郁血腥味道的凶戾气息，缓缓从阵法中心升腾而起，弥漫在整个房间。
这正是张纯修炼《托魔功》所需的煞气。
‘可惜，没有玄阴之气。’
张纯略感遗憾地看了一眼那代表水行灵气的蓝色旋钮。
玄阴之气乃是水行异种，极阴极寒，寻常聚灵阵根本无法提供。
不过能有如此精纯的煞气，已是意外之喜。
他不再耽搁，反手关上房门，插好门闩。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各个角落，确认并无窥探的法术痕迹。
最后，他走到聚灵台中央，盘膝坐下。
修炼！
喜欢凡人修仙：拿下柳钰，加入极阴岛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凡人修仙：拿下柳钰，加入极阴岛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